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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著如此,他原先一直撐的那口氣就像是突然卸了一般,有些站不住地晃了晃,靠在了墻上。
看見她擔憂的眼神,秦明瑜又強撐著站了起來,安慰了她一句:“沒事,不過一時岔氣而已。”
秦業鸞跟秦明瑜說這事原是想讓他不要覺得愧疚,但沒想到竟讓他氣的直接吐血了,連傷口都加重了,她頓時便有些慌了手腳,上前扶住他,看了看他的傷口,心中一急。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不能再這么逃下去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養傷,過渡的奔波只會讓他的傷勢愈發加重。
秦業鸞四處看了看,立即決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一切都等他的傷好了再說。
她立馬轉頭與秦明瑜說了這事,見他似是想說些什么,生怕他會拒絕,也不讓他開口,直接拍板道:“二哥哥不必再說了,這事聽我的!”
只是當務之急還是得將那群侍衛給甩掉,不然他們怕是連安頓竇娥沒法子安頓。
幸好她化的這變裝效果似乎還不錯,在又繞了幾圈后便順利地甩掉了那些侍衛。
而此時知道這么多人前去都沒抓到人的昌平侯聽到消息的時候,心情卻并不好,臉色更是難看。
之前他還不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秦明瑜,但這些侍衛回來一稟報,他才知道那在醫館中的人的確是秦明瑜,而且據說當初救了他的正是他的四女兒秦業鸞。
這讓昌平侯心中頓時一陣怒氣上騰,他沒想到壞了自己事的竟然小四那丫頭,她是怎么知道秦明瑜受了傷被他趕出去的?
當初他明明將整個侯府都戒嚴了,她也不在現場,按理說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丫頭到底還有什么是他不清楚的?
雖然昌平侯心有疑惑,但此時再去追究這些已是毫無意義,他須得盡快找到那兩人的蹤跡,不然若是他們四處去胡說,壞了他們侯府的名聲就糟了。
更別說據侍衛說秦明瑜似是根本沒有毀容,一旦有人見到了他,甚至都不必他們開口,這事便瞞不住了。
思及此,昌平侯便再也坐不住了,他幾乎是派了全府所有的人出去尋找他們兩人的下落,但也不知他們兩人到底去哪了,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么尋都尋不到。
秦明瑜也是沒想到他這位四妹妹竟還有如此本事,之前她說要盡快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的時候,他并沒有反對,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傷的確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原先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并不在意這些傷是好是壞,但若是秦業鸞跟著他一起的話,便不能再如此了,他須得盡快養好傷,不能讓自己成為她的拖累,且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護好她。
故而在變完裝之后,他們便離開了。
在此之前,秦明瑜對秦業鸞的印象一直都不深,只覺得她是個乖巧寡言的人,但等真正到了市井之中時,他才發現自己以往認識的四妹妹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一般不真實,她就像是天生有股魔力一般,能將原本死氣沉沉的生活重新盤活起來。
這也是他在離府之后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第38章 [vip]
秦業鸞扶著秦明瑜起來后便在街上四處轉了轉, 因為后面還跟著人,她暫時也不敢去人少的地方,只能先往人多的地方躲。
好在她心理素質還不錯, 雖然動作有些急,但卻并不顯得慌,正好不遠處有一個表演雜耍的,一層一層圍了好些人在那看,她便順勢帶著秦明瑜混在其中。
因著化了妝的緣故, 他們看上去倒是跟其他人沒有太多不同, 加上她是本就不受寵之人,也沒什么名貴的衣服, 看起來就跟平日里那些小戶人家的千金差不多,經過她刻意掩飾, 很能混得過去。
但秦明瑜卻是不一樣了,哪怕他如今落魄了, 穿的又是普通的衣衫, 但這么多年的氣質擺在這, 他便是隨意地站著,看起來也與其他人不同。
幸好他如今受了傷, 這倒是讓她有了借口,秦業鸞直接靠了過去, 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見他身體似是有些僵硬,還開口安慰了一句:“沒事,二哥哥你靠著我吧, 你的背最好再佝僂一點, 這樣看起來沒那么惹眼。”
聞言, 秦明瑜似是明白了什么,果然便沒再動彈了,只是身體還有些僵硬。
秦業鸞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見他們終于看起來泯然眾人后,她便沒有再說話,如周圍所有人一樣做出一副沉浸在表演中的模樣。
很快,那些侍衛便過來了,雖然他們十分仔細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但因為街上人實在是太多,他們也不敢一個個翻找過去,便只能站在旁邊辨認。
秦業鸞他們倆因為四周都有人擋著,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被看到。
因著那些侍衛穿的都是常服,所以等他們在人群中找了一會兒后,很快便有人不耐煩起來了,在那指著他們大罵道:“你們這些人怎么回事?四處竄來竄去做什么?我的雞蛋都給你們給碰碎了!”
“就是,剛剛你還碰了我!登徒子!”
……
因著民聲沸騰,那群侍衛也不敢久待,見實在尋不到人,又匆匆找了幾下便離開了。
秦業鸞看著他們走了,但心中的那口氣卻一直都不敢松,主要是她有些怕那些侍衛會去而復返。
她正懸著心,忽然便感覺身上一沉,她轉頭看去便看見一旁的秦明瑜整個人都倒在了她的身上,她這時候才發現他雙眼緊閉,臉色潮紅,不知什么時候已是又昏迷了過去。
秦業鸞頓時也沒心思想其他的了,她連忙半扶半攙著他慢慢退出人群,因為擔心他傷勢復發,所以她退出來后第一反應便是重新去找個醫館。
可她連著去了好幾個醫館,都還沒到門口,就看見那幾個侍衛正在醫館里詢問,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
她心下一沉,看來是不能再去醫館了,天快黑了,她只能先去找個住的地方了。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們現在這情況她也不敢去客棧,不說客棧人多手雜的,便說秦明瑜受著傷,客棧讓不讓住也是一回事,但若是另找地方住,這便有些困難了。
她雖然在京中住了這么多年,但對京城可絕對算不上熟悉,就連客棧在哪她都得找一會兒,更不要說找其他住的地方了。
按照秦明瑜目前的傷勢來看,至少十天半個月他們不能再繼續奔波了,而且為了防止他們的身份被認出,住的地方人流往來必須也得少。
能短租自然是最好的,這樣會比客棧便宜一些,但她又不能確定自己能租多久,若是只租十天半個月,估計也沒有哪戶人家會租,大多數人家最短也都喜歡三個月起租。
這還只是一個問題,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是——她沒有錢。
她出來的匆忙,大多數的細軟都還在府里沒來得及帶出來,此時掏遍了全身上下,把所有銅板加起來也只有一兩多。
這點錢平時若是買些零嘴吃的話那是盡夠了,但若是用來生活,那可就差得遠了,說不定就連租房的錢都不夠。
秦業鸞看著手掌心上的這些錢,握了握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錢嘛,再賺就是,總不會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