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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的將所有的軍報都翻了出來,然后快速的瀏覽了過去,在腦中將所有的事情重新整合梳理了一遍,隨即又撲到桌上的地圖上細細看了過去。
他這副突然而來的模樣,讓唐榮有些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就變了個樣子?
“秦兄,你這是怎么了?”
秦明瑜沒有回答,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地圖。
他自小便過目不忘,只一眼便能將桌上的整幅地圖都刻進腦中,等看完地圖之后,他又迅速地回憶著那些軍報上的字,隨后猛地抬頭看向唐榮說道:“此事有詐!速速命人去通知伯父趕緊撤回!”
“秦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進攻命令的是主將下的,怎可說撤回就撤回!”唐榮說道,“你到底發現了什么?”
秦明瑜來不及解釋更多,只能憑著記憶迅速的從那些軍報中挑出幾張擺到他的面前,隨后指著地圖說道:“你看這幾張軍報,粗看不明顯,但若是配著這地圖上看,明顯有矛盾之處?!?
唐榮拿起來看了看此時的表情,就如同一個學渣聽學霸講課一般,看了許久來來回回顛了個遍,也沒看出什么問題來,更不要說什么矛盾之處了。
他這個表情秦明瑜以往在那些同窗身上見多了,所以一看便知他并沒有明白,只能一把搶過他手上的軍報,一張張解釋給他聽。
講了半天,唐榮終于明白了,臉上立時便著急了起來:“你是說我父親踏入了陷阱?這可如何是好?”
他在屋中來回的踱步,咬著牙說道:“我得去救我父親!”
“我隨你一起去!”秦明瑜立刻上前一步道。
唐榮立馬拒絕道:“不可,這是送死!”
這是他的父親他不能不救,可他卻不能眼見著秦明瑜跟他一起葬命。
秦明瑜自然知道他本可以置身其外,但此事不僅事關唐父的性命,還事關這天下百姓,若是這場仗再次大敗,那靖朝便危矣。
他身為靖朝子民,如何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
他揮手打斷唐榮的話,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說道:“唐兄若信我,接下來便聽我的指揮?!?
唐榮只思索了片刻,便迅速的點了點頭。
……
秦業鸞他們離著邊境卻是還有一段距離,雖然這一路上依然還是沒有任何關于秦明瑜的線索,但因為越來越靠近邊境,在路上見到了越來越多逃難的人,她的心情似是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了,有許多刻,她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再找到秦明瑜。
這種想法在剛開始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但到后來,慢慢的她便不怎么想了。
這日,她正在為眾人鞏固之前的那些急救方法,忽然便見一個士兵送了一封信過來,隨后鄭小將軍的臉色瞬間便難看了起來。
秦業鸞忍不住走過去問道:“將軍,出了何事?”
鄭小將軍收了信,一臉凝重地說道:“邊境又打了敗仗,除了右路軍,傷亡慘重。”
“可是朝廷派得增援隊伍不是已經到了嗎?”她有些驚訝地問道。
“所以才說傷亡慘重。”鄭小將軍也是沒想到,之前打了敗仗便罷了,這會兒朝廷已經派了人過去增援,竟然還是敗了!
見狀,秦業鸞也不知說什么好,便安慰了一句:“也不算慘敗,不是還有右路軍嗎?”
“那右路軍原本的將領也中了陷阱,若不是一個姓肖的年輕人突然站出來力挽狂瀾,怕是這次要全軍覆沒了?!闭f起這個,鄭小將軍才算是有些安慰。
從信中他也知道了此次之所以大敗是因為他們軍中有細作,這位姓肖的年輕人能在如此的情況下力挽狂瀾,的確是個人物,回頭有機會他倒是要見見。
姓肖?
聽到這個字,秦業鸞眉間猛地一跳,心頭立時涌上一股巨大的期待來,抓著鄭小將軍的手問道:“那位姓肖的年輕人叫什么?”
第59章 [vip]
鄭小將軍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的胳膊, 他不明白肖姑娘為何如此激動?
“肖姑娘,你怎么了?”
察覺他的視線,秦業鸞順勢看了看自己緊緊抓住鄭小將軍胳膊的手, 見他的衣服已經因為她的大力而被抓得有些變形了,立馬抽回了手,緩了口氣,平復了一下略顯激動的心情。
只是一個姓而已,并不一定是秦明瑜, 而且她甚至都不確定他是會用真名還是用假名?
“沒什么, 只是我懷疑這人可能是我的兄長?!鼻貥I鸞遲疑了一下,說道。
她的兄長?
一說起這個, 鄭小將軍這才有些反應過來,信中所寫的那個年輕人姓肖, 與肖姑娘乃是同姓。
只是這天下同姓之人不知凡幾,所以他一時并沒有想到這上面來。
這會兒看到秦業鸞如此激動, 他才驚覺他們同姓肖, 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這年輕人便是肖姑娘一直以來在尋找的兄長。
見她雖然滿臉著急但卻故作平靜的模樣,鄭小將軍心中閃過一絲憐惜, 對著秦業鸞柔聲道:“既如此,我們這就啟程, 若是加快速度的話,天黑前應該能趕到,到時候便知那人到底是不是肖姑娘你的兄長?!?
之前遍尋不到的時候,秦業鸞尚能按捺得住, 但此刻聽到這個消息, 心中有了一絲希望的時候, 她卻怎么都忍不住了,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立刻飛到邊境去瞧瞧那人到底是不是秦明瑜。
“多謝將軍了?!彼俅纬嵭④娦辛艘欢Y,滿臉感激的說道。
見她如此客氣,以前不覺得什么,這會兒鄭小將軍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失望來。
最初在京城的時候,他只覺得秦業鸞有些想一出是一出,做事甚至不考慮后果,只身一個姑娘便敢外出尋人。
但這段日子的相處他才發現她絲毫沒有他想象中的嬌氣和自以為是,一路上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沒有喊過一聲苦一聲累。
為了不拖累他們,哪怕腳上都起了泡,她也沒有吭過一聲,若不是他后來發現了,她怕是腳都要走爛了。
更別說她后來因為教了大家快速止血的方法而被眾人擁戴,但卻并沒有因此顯得驕傲起來,不僅態度和以前一樣,沒沒有士兵過去詢問的時候,她更是十分耐心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