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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過侯府,待過京城,比這條件好的地方住過不少,但這還是第一次離開的時候有這種離別的愁緒。
然而就算再不舍,該離開的時候還是要離開。
第二日,秦業(yè)鸞他們很早便起來了,關上大門的那一剎那,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秦明瑜,又看向京城的方向,目光漸漸地堅定起來。
“二哥哥,走吧!”
昨日的時候秦明瑜還覺得她似是有些低落,還想著該如何安慰她,沒想到這會兒的工夫她已是變了個模樣,不僅臉上洋溢著笑容,連精神都昂揚了起來。
他看著她怔了一下,隨即也露出一抹笑來,說道:“走吧!”
大約是心情不一樣了,加上他們雖然說要趕在大軍回朝之前回去,但因著大軍行程比較慢,所以他們這一路上也不是很趕,甚至還有時間看看風景。
這一路的休閑也讓秦業(yè)鸞放松了許多,以至于到了京城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到秦明瑜的臉色突然有些凝重了起來。
她站在城門口,看著京中的繁華,還有街上的車水馬流,這才有種自己回來了的感覺。
“二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是不是得先去找個客棧安置一下?”秦業(yè)鸞看了一眼街上,隨后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明瑜問道。
她問完就見秦明瑜搖搖頭,說道:“不用,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秦業(yè)鸞滿臉疑惑,安排好了?他什么時候安排好的?他們明明這一路都在一起,他也沒離開過啊!
秦業(yè)鸞有些一頭霧水地跟在秦明瑜身后直接去了一棟宅子。
這宅子看起來有三進大,雖不在內城,但卻也緊靠內城,周圍住的人家看起來也都比較富貴。
等走進去一看,她便更驚訝了,這宅子里雖不是很富貴,但也絕對不破,頗為清新雅致,一看便知平日里有被人好好維護過,這樣一個宅子只看起來便知價格不低。
“二哥哥,這是你租的嗎?是不是有些大了?咱們就兩個人,沒必要租這么大的宅子吧?這一個月得多少租金?”秦業(yè)鸞看了一圈,忍不住說道。
“安心,不用租金,我已是將這里買下來了。”秦明瑜說道。
“買下來了?”秦業(yè)鸞有些瞠目結舌地問道,“二哥哥你哪來這么多的銀錢?這宅子不便宜吧?”
看著她一臉懷疑的表情,秦明瑜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之前不是給過你銀兩嗎?為何你會感覺我們很窮?我好歹也在邊境呆了這么久,不至于連這點錢都沒有,”
要知道這天下就沒有比戰(zhàn)爭更賺錢的路子了。
的確,雖然在剛到邊境的時候他們的確是有些拮據(jù),但后來的時候便慢慢好了,秦明瑜每次都會給她幾兩到幾十倆的銀錢,因為銀子多了,他給的時候便會用一個荷包裝起來,她只以為那是他發(fā)的俸祿。
大概是以前貧窮的印象太深刻了,雖然她每次拿到了錢,但除了一些必需品外,從來也沒有大手花過。
也是因為窮過,所以她存錢的意識很強,拿到了荷包之后只簡單打開看了一眼,便全都存起來了。
當然也是因為邊境物資不太豐盛,她便是想出去花錢也沒地方花去。
可就算那些錢全都加起來怕是也買不起這院子的一角吧?
聞言,秦明瑜更無奈了,“四妹妹,你是不是沒有打開荷包看過?”
“我看過了啊,二哥哥你每次給我我都打開看了的。”秦業(yè)鸞下意識說道。
“你再仔細看看呢!”他搖搖頭道。
聽到這話,她這才有些狐疑地從包袱里將那些荷包拿出來,又打開看了看,這不是還是那幾兩銀子嗎?有什么不同嗎?難不成這銀子還鍍了金不成?
看她這迷糊的樣子,秦明瑜嘆了口氣,直接將荷包拿了過來,將里面的銀子和銅板倒了出來,這才從最底下拿出一張銀票來。
當時他是想特意留些碎銀子還有銅板給她日常花用的,這才會在里面放了許多,沒想到卻是壓住了底下的銀票,讓四妹妹這么久都無所覺。
看著他的動作,秦業(yè)鸞睜大了眼睛,接過這銀票看了看,連嘴唇都忍不住有些抖動了起來。
她是真沒想到這荷包下面竟然還這么大面額的銀票,這銀票是折起來放的,上面又壓著諸多銀子還有銅板,她當時看的時候又有些匆忙,都沒注意到,她只是伸手掂了掂分量,見荷包不重,便一直以為里面就那些銀子還有銅板。
這會兒看到這一幕,她立馬又將其他幾個荷包打開看了看,又找到好幾張銀票,這么數(shù)下來,光這里便有好幾百兩了。
錢壯熊人膽,這話真不假,反正此刻秦業(yè)鸞頓時便感覺自己底氣足了,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她將這些銀票和銀子銅板什么的都收了起來,隨后大手一揮,朝著秦明瑜說道:“走,二哥哥,我們進去瞧瞧。”
怪不得這千百年來,國人都喜歡買房子呢!
便是她在知道這宅子是他們買下來的之后,她的心情都不一樣了,整個人興致勃勃的,甚至已經(jīng)在腦子里想象該如何布置屋子了。
見狀,秦明瑜立馬不動聲色地說道:“以后這就是我們兩人的家,這院子就拜托給四妹妹你了,你也知道我對這些不是很在行。”
“沒問題,二哥哥你放心吧!”秦業(yè)鸞拍了拍胸說道。
大概是每個女生都有個自己布置自己房子的夢想,聽到這話,她不僅沒有拒絕,反而更是興奮了起來。
這時,秦明瑜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遞了過去,道:“這個,四妹妹你收著吧!”
“這是什么?”秦業(yè)鸞有些疑惑地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這一看她的眼睛瞬間便睜大了,這竟然是這宅子的地契,而且上面寫的還是她的名字!
等她反應過來,她立馬就將這地契還了回去,說道:“這是二哥哥你買的,你給我干什么?你將這上面的名字改了吧!”
“寫都已經(jīng)寫了,如何還能改?官府的人又不是鬧著玩的。”秦明瑜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秦業(yè)鸞若真是個小姑娘,可能還會相信他的話,但她又不是真的不諳世事,聽到這話當即便說道:“二哥哥你莫要框我,難不成官府連房子買賣過戶都不讓了不成,頂多就是出些錢而已,既然是你賺來的錢,那這宅子理應寫你的名字。”
“都到這時候了,你我之間還要分個你我不成?”秦明瑜的臉色忽然便落了下來,神色頗有些受傷。
見他似是真的有些失落,秦業(yè)鸞頓時慌了一下,連忙否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話還沒說完呢,便被秦明瑜直接打斷道:“既如此,那寫你的還是我的又何妨?還是四妹妹,你之前說的心悅我都是騙我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