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貓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予陽呆呆地站在門口沒有反應(yīng),程一清掃了一眼客廳,快步走進一邊拿出手機撥號,“喂,是120嗎,我這邊需要幫助,地址是……”
客廳,安旭躺在沙發(fā)旁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急救車的轟鳴聲、嘈雜的醫(yī)生問詢、飛速推向手術(shù)室的車。
夏予陽恍恍惚惚,像是身處一場漫長而冗雜的夢境。
她夢見一場輪回,18歲的安旭對12歲的夏予陽說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啦。”年幼的自己不客氣地反駁,“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呢?”18歲的安旭稚氣未脫,眉眼帶笑,“那還得麻煩主人認(rèn)真調(diào)教。”
那時候會不會是最好的時光?她尚未經(jīng)歷世事復(fù)雜,而他從身到心的干凈。
她夢見告別,明明自己穿著短裙,安旭卻圍著圍巾,他對自己笑,溫柔又冰冷,他揮揮手轉(zhuǎn)身走上高鐵。
她聽見自己問,“我們還會再見嗎?”也聽見對方答,“有時間會再見的。”
自己并沒有哭,只是覺得心在一點一點下沉,蹲在站臺上目送他乘坐的高鐵駛出視線極遠(yuǎn),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這黑點再消失不見。
她覺得自己的一部分就此死去了,想了想又自嘲地覺得,不過是一個M罷了。
她夢見第一次相遇,但似乎不是在記憶里的車上,好像在一間小酒館。安旭陪著抽煙,眼睛里滿盛著欲望和虛偽,她看得很清楚,卻故作不知,挑逗般說道,“今夜我的床上應(yīng)該有你。”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需要了解地太透徹,有時候只是逢場作戲,一夜貪歡。
她夢見她拿著鞭子抽向安旭,對方哭天喊地,一點兒都不是個合格的奴該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嚎啕大哭的樣子丑極了,丑得又讓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當(dāng)時自己在想什么呢?好像想著,這么丑得樣子,還是不要被別人看見好了。怎么會因為一個奴隸的“不聽話”而起了獨占的念頭,還真是有趣。
她夢見年邁的自己躺在搖椅上,旁邊的安旭卻依舊是年輕的樣子,他遞給自己茶水,他好像在說什么,但是聽不清。
他跪立的姿勢依舊筆挺,自己卻已經(jīng)是風(fēng)燭殘年,伸出的手布滿皺褶。
她夢見自己坐在飛機上遙望晚霞,是真的坐在飛機上面。萬米高空的風(fēng)卻異常柔和,像是情人的手。她夢見她站起來,比劃了一個rose的動作,可惜身后沒有jack的擁抱。所以“You
jump,I
jump”的臺詞也變成了獨角戲。
好像本來這世界上也就沒有誰非誰不可,地球離了誰也都照常運轉(zhuǎn)。
她夢見一場森林里的逃亡,不知名的動物發(fā)出怪異的尖叫,她就一直往前跑啊跑。森林好大,小腿被叢林的荊棘劃傷、鞋子也破掉了。追趕的聲音不急不緩,她不敢回頭看,一直往前跑。
她夢見她躺在曾經(jīng)的公寓里,床單下滿是鮮血,她的表情平和,像是平常的午睡一般。
她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的“尸體”,看著走進房間的安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歇斯底里呼喊著“主人”,看著喧鬧的醫(yī)護人員走進來、再把自己抬出去,最終一切歸于平靜,只有床上令人目眥盡裂的可怕血跡。
她夢見自己坐在一個懸崖邊上的秋千,安旭在后面幫她搖啊、搖啊,秋千飛得很高,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松開手……
生死往往就在一線之間,盡管死亡意味著再也沒有從頭來過的機會,但是又何嘗不是一了百了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
她夢見身處在一團巨大的迷霧中,環(huán)顧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康莊大道,但不知道哪一條是通向死亡、還是通向生活。好像有人在呼喚自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