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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劇烈地掙扎起來,喘著粗氣,“別別別,我們回公寓隨你怎么來,別在這里,別讓別人知道。”
楚盛鈞倏地停下手,這時候安逸已經(jīng)在掙扎間坐到了小間里面的凳子上,她抬起頭仰望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五年前自己就是用這種姿態(tài)看著他,沒想到五年過去了,還是一點沒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著,“回公寓?好,我們回公寓。”說著粗魯?shù)乩纤睦湥吨蟛酵庾呷ァ?
安逸尖叫了一聲,剛出換衣間看到同學(xué)都好奇地看過來,她死的心都有了,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安逸不得已地反挽住他的胳膊,依偎著他。
楚盛鈞直接把她丟在車后座,自己到前座開車,他把油門踩到底,車轟轟地在路上跑著。
安逸進(jìn)楚盛鈞的公寓的門,還沒來得及換鞋,門“嘭”的一聲關(guān)了,她嚇得身體顫了顫。
楚盛鈞扳過她的身子,一臉的不耐,“別擺出這幅表情,好像我給了你多大的委屈似的。”
安逸被剛才那一幕徹底刺激到了,咬著嘴唇還是沒把剛才那股火壓下去,反而是蹭蹭地冒上來了,“不是嗎?你覺得自從出國以后哪件事情是我心甘情愿的?哪件事情不是你逼我的?”
這幾年因為他,她活得小心翼翼,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陪伴,現(xiàn)在他卻輕易地過來一次一次地刺激她,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恨自己,心底深處也在怨著他。
“我逼你的?安逸你別忘了這都是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的,有本事你當(dāng)年就別來求我啊,要不是你利用完了我回安家以后轉(zhuǎn)身就想甩開我,我會逼你出國?你也不想想這些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你有臉怪我嗎?”
☆、chapter 07決定or心虛
“我逼你的?安逸你別忘了這都是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的,有本事你當(dāng)年就別來求我啊,要不是你利用完了我回安家以后轉(zhuǎn)身就想甩開我,我會逼你出國?你也不想想這些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你有臉怪我嗎?”
他說的這些話好像一個一個的耳光,啪啪啪抽在她的臉上,打得她生疼,同時也清醒了不少,他說的話都是事實,她聽著難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她連著退后了好幾部,腿被絆住,安逸順勢跌坐在沙發(fā)上,喃喃著說:“對啊,我當(dāng)初賣給你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任你擺布,可是你能不能在別人面前給我留一點顏面呢?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去見他們?”
楚盛鈞兩步跨到她身前,緊緊地盯著她,“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見不得人嗎?”
他步步緊逼,安逸真想把她想說的一次性說個痛快,管他什么當(dāng)初什么交易,可是一想到他的手里還握著她當(dāng)年的……安逸捂住臉,“能不能讓我像個正常人那樣活著?只要表面看起來我能像個正常人就好,我求你了。”
楚盛鈞盯著她看了半晌,撇過頭,“好。”聲音中透著冷意。
兩個人一直到睡覺都沒說一句話,安逸看他沒有做別的的意思,就率先洗漱完了爬到了床上,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也上來了,她呼吸一緊,他背對著她躺下了,安逸才舒了一口氣,慢慢地睡著了。
她夢到自己在下樓梯,一級一級地下,樓梯很長很長,長到看不見底,她不知道怎么為什么要走,只是走著,突然腳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下去,那種真實的墜落感讓她從夢中一下子驚叫著醒來。
安逸睜開眼,楚盛鈞皺著眉頭抱著自己,她剛要掙脫,他口氣很不好地說:“別動,不然一會兒再做惡夢尖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他一向說到做到,安逸就不敢再掙扎了,但是被他抱在懷里,他的氣息就縈繞在自己周圍,她一呼一吸之間都能問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不一會兒渾身都難受了起來。
她忍不住開口,“你這樣抱著能睡得著嗎?”
“嗯。”他閉著眼,居然微微地笑了笑,“你忘了?四年前我可以抱著你睡一整夜。”
四年前?那段日子已經(jīng)被她刻意地拋到記憶的最深處,那時候e市的頂樓,陽光透過落地窗滿滿地照進(jìn)屋子里面,他們就在那里過了一段只有彼此的時光。
她要戒毒,被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不停地摔打東西,他緊緊地抱著她,哄著她,她經(jīng)常在他懷里睡去又在他懷里醒來。
那是安逸記憶里面難得的充滿暖意的日子,但是后來證明他給的溫暖太單薄,后來支離破碎得找不回原形。
可能是被喚起了那段記憶,安逸在他懷里沉沉地睡去,一夜安穩(wěn)無夢,次日醒來卻不見了他。
安逸難得和他在一起第二天醒來以后心情不錯,在他的公寓里面自己做起了早飯。
聽到有敲門聲,安逸關(guān)了火跑過去開門,是舒齡。
舒齡像往常一樣帶著一套衣服,看到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的飯,很訝異。
安逸對她微笑,“舒齡你吃早飯了嗎?今天換你嘗嘗我的手藝好嗎?”
“不用了。”舒齡笑著搖搖頭,從包里拿出一瓶藥,“對了,上次我記得你說避孕藥快吃完了,這次我又給你帶過來了。”
“哦哦,你放那里吧。”安逸努力忽略著自己心底的異樣。
“放著放著你就忘了,這是二十四小時的,過了時間就沒效果了。”舒齡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么,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有點后悔。
她這幾年真的受夠了,明明很討厭安逸這種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地討好著楚盛鈞,但是因為楚盛鈞的命令她卻不得不看著照顧著安逸。
安逸聽完她的話,夾著餅的筷子停了一會兒,接著往口里塞,慢慢地咀嚼,咽下。
她前幾天看著國內(nèi)的一部宮廷劇,里面地位低等又不討喜的妃嬪意外地被皇帝寵幸,為了防止這樣地位低等的人懷上龍種,第二天早晨總是會有人來送一碗避子湯,有時妃嬪不愿意喝還會被硬生生地灌進(jìn)去。
在他們眼里,她就是這樣的身份嗎?
安逸突然很想笑,怒氣抑制不住地從胸口慢慢地往上升著。
她一點一點慢慢地吃完了早飯,舒齡自覺失語,跟她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安逸呆坐了一會兒,拿起那瓶藥,拆開纏在瓶口的塑料包裝,隨便倒出一把就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往嘴里灌,結(jié)果嗆了一下,全部吐了出來。
嗓子眼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安逸咳了半天,她捂住臉慢慢地趴在了桌子上。
如果在楚盛鈞身上再待下去自己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差,自己真的會變得一文不值,到時候他如果再不要了自己,那樣她豈不是又回到以前。
和他這樣在一起太像在夢里下樓梯了,稍有一步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安逸一想到這個就渾身發(fā)抖,她隨手拿來一根筷子,慢慢地把一粒藥碾成粉末,再碾下一顆的時候手上勢力過猛,那粒藥“啪”地一聲不知去向。
她劃開手機(jī)的鎖屏,在楚盛鈞名字上面停了半天,終于咬咬牙按了下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喂。”
安逸居然感覺楚盛鈞這次的聲音里面有了點溫柔的味道,她一時又躊躇著到底要不要跟他攤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