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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乾便道:“好了,禮物送了,該主持了?!?
申懷玉瞪著肖乾,肖乾也冷冷看申懷玉。申懷玉惱火道:“你看我干嗎?”
肖乾:“我叫你過來干嗎?”
申懷玉:“當然是叫我過來受你一拜的啊!我又沒結過婚,你還指望我主持婚禮?!”
沉默。肖乾捅刀:“真沒用!”
在申懷玉跳腳前,他轉向了暗衛:“誰知道流程?”
一群年輕暗衛互望,片刻,還是抱著兩只兔子的暗五站了出來:“我來吧。”
暗五硬著頭皮讓新人拜完了天地。夏如茵不知道流程對不對,反正成了婚她就挺開心。她的交杯酒被換成了甜甜的銀耳湯,夏如茵喝完一小杯,感覺沒吃晚飯肚子餓了,又要了一小碗。蘭青見了,趕緊拿了備好的糕點出來,夏如茵卻又說已經飽了。同樣餓了的申懷玉見狀,將糕點帶走,與暗衛們一并吃了。
暗衛們征用了廚房,燃起灶火,讓太子府的廚子做晚餐。夏如茵便在這濃重的生活氣息中,和肖乾坐在廂房床上結發。肖乾拿匕首割了自己一段頭發,要幫夏如茵割時,被她拒絕了。夏如茵表示我可以我能行,揪著一縷頭發,拿著匕首比劃。肖乾看得心驚膽顫,生怕她血濺當場。
但夏如茵不愧是拖張椅子都要休息幾次的夏如茵,削鐵如泥的匕首在她手里,連撮頭發都割不動。夏如茵抓著頭發兩端,鋸了好幾下,才將頭發割斷。兩人的頭發被綁在了一起,一束放在肖乾的鴛鴦香囊中,一束放在夏如茵剛收到的金鎖里。
預想要做的都做完了,夏如茵滿意抱住肖乾胳膊,靠在了她肩上。然后她摸了摸肚子:“九哥,我怎么又餓了?!?
喝點湯自然是不飽的。肖乾隨手摸了幾顆花生桂圓紅棗:“……糕點都被那群人吃完了,吃幾顆這個吧?!?
夏如茵驚訝“啊”了一聲:“可是,這是早生貴子啊。”
肖乾捏了捏她的臉:“哪有這許多講究。把娘餓著了,還生什么貴子?再說了,吃進去了,不是更好兆頭?”
夏如茵便展顏笑了。她也在被褥上找了幾顆紅棗,去屋外打水清洗,邊吃便往廂房里去。肖乾坐在搖曳燭光中,縱容寵溺注視她。她便撲入肖乾懷中,將一顆紅棗送到他嘴邊,笑意從心底溢到了眼角眉梢:“九哥,好甜啊?!?
這個世界有那許多規矩,那許多約束,夏如茵未被修剪生活在其中,小心隱藏著自己的格格不入??赏〞砸磺幸幘氐男で膊辉诤?。在他身旁,她可以放心做自己,因為她知道于肖乾而言,她的意愿是排在第一的。
為此他能陪她胡鬧,陪她犯傻,陪她幼稚,陪她實現所有奇怪甚至可笑的愿望。夏如茵想,如果這都不算圓滿,那她便想不出,什么叫做圓滿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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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雖然洞房先欠著了, 但肖乾到底做了些夏如茵腿軟的事。夏如茵累著了,一夜都睡得香甜。第二天起床后,一行人簡單收拾了, 啟程回太子府。
申懷玉在肖乾冷冰冰的目光中,和兩人一起擠上了馬車。肖乾時不時與他懟幾句,馬車很快便進了城。然后沒有預兆的,馬車忽然停下了。暗五掀開車簾入內,與肖乾附耳說了幾句話。
夏如茵坐在對面沒聽清, 可申懷玉顯然是聽清了的。小舅舅臉色不好看, 朝肖乾道:“你速速趕去,我送茵茵回府。”
夏如茵怔了怔, 便對上了肖乾看過來的目光。夏如茵連忙道:“九哥你只管去,我沒問題的。”
肖乾顯然不大放心, 可思量片刻,還是朝申懷玉道:“我留暗五和十名暗衛給你, 你要親自將茵茵送回太子府。”
申懷玉便道:“小舅舅辦事, 你還不放心?”
肖乾便起身, 摸了摸夏如茵的發,下了馬車。馬車繼續前行, 夏如茵這才問:“小舅舅,出了什么事嗎?”
申懷玉也不瞞她:“段將軍今早又苛責京衛軍, 鄔明軒再次與他爆發沖突。京衛軍里有人一怒之下殺了段將軍的人,段將軍鬧去了圣上那,要削鄔明軒的職。”
夏如茵坐在肖乾身旁許久,對朝堂之事倒是聽了個七八。肖乾是掌握著大宣過半兵力的, 但這些兵力主要集中在邊關省份, 在京城的兵力主要源自京衛軍。當初她剛進府那陣, 肖乾讓她看狗咬狗的好戲,向李大學士提出的要求便是同意鄔明軒做京衛指揮使。當時李大學士語調鏗鏘力爭說鄔明軒資歷尚淺,后來賑災回來,鄔明軒有了功績,便成功拿下了這一職。如果鄔明軒再被削職,那肖乾在京城的兵力就所剩無幾了,處境必然糟糕。
夏如茵也憂心起來。以皇子身份對抗皇帝,本就困難重重,更別提這個皇帝還幾次三番出手想弄死皇子。正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見馬匹一陣嘶鳴,而后車廂一陣劇烈晃動!
夏如茵不備之下,摔下了車凳,申懷玉趕緊將她扶起來。他將車簾掀起一角看去,便低低罵了一句:“該死……她怎會出宮?!”
申懷玉讓夏如茵坐回車凳上,低聲囑咐:“茵茵,淑貴妃來了,我要去應付下,你不要出馬車。”
淑貴妃……那不是代掌鳳印的后宮之主,二皇子肖弘的生母嗎?夏如茵愕然,隨即點頭。申懷玉便掀開車簾出了車廂。夏如茵聽見申懷玉的笑聲朗朗:“見過貴妃娘娘?!?
街道上顯然還有些人,聽到這句“貴妃娘娘”,陸陸續續有“拜見娘娘”的聲音響起。一個沉穩的女聲道:“申公子免禮。多年不見,狀元郎風采依舊?!?
申懷玉便笑道:“娘娘謬贊。懷玉這座駕愚鈍,驚擾了娘娘,給娘娘賠個不是?!?
淑貴妃似乎是笑了一聲:“無事。只是方才車簾晃動,本宮見到車廂內還有一位姑娘,卻不知是申公子什么人?”她的聲音帶上了些壓迫:“還不出來讓本宮看一看。”
饒是夏如茵再遲鈍,也覺得不對了。馬兒本不該無故受驚,方才車簾也根本沒有晃動到能讓淑貴妃看清車廂里情況。這個女人,似乎是知曉她存在,就沖著她來的……
車廂外的申懷玉也有片刻沉默。他沒法當眾欺騙淑貴妃車廂中沒有旁人:“的確是有一名朋友,但這位姑娘體弱,不能見風,是以不能出來給貴妃請安,望貴妃見諒。”
淑貴妃的聲音緩慢朝這邊來了:“哦?原來如此,那本宮便上馬車看個究竟吧。”
她的聲音到了馬車外,竟是真要上馬車。她如此身份,根本沒人敢攔。事已至此,申懷玉只得道:“怎能勞煩貴妃娘娘大駕,還是讓她出來吧。”
申懷玉掀開車簾,朝夏如茵道:“夏姑娘,你且出來一下?!?
夏如茵不自覺繃緊了身體。她深深呼吸,逼迫自己鎮定,這才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淑貴妃儀容端莊立在她面前,身后有數十名侍衛侍女。夏如茵跪拜道:“見過貴妃娘娘?!?
一根冰冷的手指落在夏如茵下顎,將她的臉抬了起來。淑貴妃注視她,嘴角微彎帶笑,眼底卻一片冰冷:“倒是個傾城絕色的美人?!?
她施施然收回手,撫了撫額邊云鬢:“本宮看你很合眼緣。正巧本宮那貼身侍女出嫁了,本宮身邊差一個人伺候,你便跟著本宮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