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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淺笑回應(yīng):“往日里甚少出門,竟是有些呆了。下次不會給表哥表姐添麻煩了?!?
“你知道就好?!?
桑柔見他們都不再追問,輕輕的吁了一口氣,對小桃比了一下手勢,笑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宋楚瑜揪著戲班門衛(wèi)的領(lǐng)子,惡狠狠的追問:“你莫要欺我,你不知道我是誰么?竟敢誆騙于我,我明明看到她房里有個藍衣女子的!連喜,你是不是肯定人沒出來?!?
“真沒呀!”
“快說!不修理你們,你們是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
☆、第2章
近來上京最大的八卦,便是相府的宋六公子見鬼一事了。說起這事兒也是一樁笑談,大齊雖民風(fēng)開放,但是到底也是講究身份,宋六公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闖秀絲坊可真是讓眾人皆驚,但是再一想此人往常的行為,便是又有幾分了然。誰讓人家是相府最小的公子呢!既不用承襲爵位,又備受寵愛,自然是跳脫了些。
可秀絲坊的人數(shù)有限,藍衣女子,確實沒有,即便是他給秀絲坊鬧了個底朝天,該沒有的人依舊是沒有。南桂枝十分“無辜”,言稱根本沒有見過什么藍衣女子,不知道宋六公子說什么。這更給宋楚瑜氣了個倒仰。
自此他倒是跟南桂枝置氣上了,見天兒的在秀絲坊搗亂,那場面根本不能看。南桂枝戲言許是撞鬼,好么,這下子六公子見鬼被鬼迷住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
桑柔聽著幾個長輩笑談此事,默默的坐在一旁不搭腔,乖巧的做著刺繡。
呃,那個傳聞里的女鬼,貌似就是她!
“我記得,他們說的那日,柔表妹似乎也是一身藍衣出門呢!”李姝蓉微笑看向了自己坐在一旁做女工的小表妹。
桑柔被點名,將手中的繡品放下,笑看望向李姝蓉,“多謝表姐?!?
這倒是讓人不解了。
“你謝蓉姐兒作甚?”李老夫人不解問道。
桑柔笑瞇瞇:“當(dāng)然要謝表姐夸獎我好看呀。那戲文里的女鬼,不都是明艷照人么?而且想來能讓宋六公子過目不忘,必然是個大美人。表姐說我也是一身藍衣,許是六公子見到的是我?”
李老夫人伸手就打了她一下:“你這妮子,可不興這么胡說,如若外人傳了出去,可與你的名聲有礙。玩笑話也是不能說的?!痹掚m如此,李老夫人還是被她逗笑了。
李姝蓉也笑言:“姐姐我可是沒有這個意思,表妹最會胡鬧?!?
桑柔嬌俏:“哎呀,我還以為自己能做個大美人呢!”
李老夫人笑了起來,“大美人可不是說的。再說咱們大齊更重女子才學(xué),那容貌不過是錦上添花,哪里有那么重要。你呀,還要好生跟著你表姐多學(xué)。”
“我知道了?!鄙H嵝τ耐熳×死戏蛉说母觳?,“表姐那么能干,我能學(xué)到她一成就高興啦?!?
“照我看呀,表妹最是嘴甜了,我這表姐才是自愧不如呢?!崩铈匚⑿u頭。
老夫人見兩人如此,與一旁的周氏打趣兒:“你看這些女娃娃,個頂個兒的機靈呢?!?
周氏勾起嘴角,“咱們李家的姑娘,哪有不好的道理?”
一旁的李姝婧、李姝媛都微微垂首,露出笑容。
桑柔自然聽得出周氏話里的意思,不過她仍是一副嬌憨的樣子,笑容可掬的繼續(xù)做手工,間或聽她們說幾句家常,笑著附和。
待到傍晚回房,小桃為桑柔整理笸籮,“小姐,今天夫人那話分明是針對你的?!彼粋€小丫鬟都聽的出來,李家的姑娘都是好的,可她家小姐根本不是李家的姑娘。
桑柔看一眼小桃,小桃吐舌頭,“小姐這么好,他們卻不喜歡你,我是為你不值。還有大小姐,她分明就是故意試探你,還裝成那樣,看著就讓人不喜?!?
桑柔并不郁結(jié),只認真交代:“我與你說了幾次了,這里不是咱們靳家,是李家。我只是李家的表小姐,他們能夠收留我們已經(jīng)是不易,我們可不能要求更多。如今這般已經(jīng)很好,我們也不是銀子,不能要求人人都喜歡我們的,對么?就算是銀子,也有那不愛俗物的。如若你這樣胡言亂語被人聽了,你說我能保得住你么?連我都是寄人籬下,更何況你?”
小桃想了一下,眼圈泛紅有些難過,不過還是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
桑柔點頭:“你知道就好。凡事機靈點沒有壞處?!?
小桃重重點頭。
桑柔看她聽進去了,笑著拉了拉小桃,“你可要一直在我身邊。”
小桃立刻:“我當(dāng)然要在小姐身邊,夫人不在的時候交代過我的,我要一輩子都守著小姐,保護好你?!?
桑柔笑了起來。
小桃是與她一起長大的,最為單純,即便是如今這樣的環(huán)境也沒有將她的單純磨礪掉多少,相比而言,比小桃還小半年的她倒是已經(jīng)將一切看得清楚。
她外祖家是京中權(quán)貴,但她母親卻偏是要嫁于一個無甚根基的先生,也就是她父親。縱有好的名聲,可卻無什么更廣闊的前途。家中耐不住她的堅持,最終同意。可是人的際遇總是難說,就在桑柔十歲那年,她父親突然疾病而死,之后母親也大病一場,生活艱難,唯有帶她回到李家。不知是思念亡夫還是寄人籬下,不過三個月,她的母親也跟著去了。從那以后,她就清楚,這李家要她獨自一人闖了。因著當(dāng)年母親的執(zhí)意下嫁,李老夫人對她父親十分的介懷,連帶的,對她也并不十分親熱,如若不是桑柔處處端著小意的討好,許是情形更差。現(xiàn)如今倒是還好,最起碼老夫人會照拂她一二。
至于舅母周氏,桑柔是知道的,周氏原本就十分不喜自己的小姑,后來她帶著桑柔找上門,更是讓她覺得不恥。已經(jīng)出嫁的女子,哪有那般回到娘家的,更何況,當(dāng)年還是她執(zhí)意要嫁。從骨子里,周氏十分看不起桑柔的母親李氏,自然,也看不上拖油瓶桑柔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桑柔還是十分感激,畢竟他們沒有讓她流落街頭,李家不愁吃穿,縱使會被上些眼藥,也是無妨的。
而且,李家也不是看起來那么和諧,也不是總有人能夠想起她,這般已是很好。
桑柔生性樂觀,并不悲春傷秋,她現(xiàn)在的生活目標就是,攢夠嫁妝,找一個良人嫁出去,共同奮斗!
“對了小姐。他們說的那個人,分明就是你呀。南桂枝為什么說您是女鬼呀?”小桃不解。
桑柔點她:“不說我是鬼,要說我是什么人。如若那個六公子真的找了過來,我如何自處?我還要名聲嗎?宋六公子不過是一時興起,如若我們不知道輕重,那么失儀的只會是我們,他們那樣的家族,會我這樣一個小孤女做兒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