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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笑了起來,眼光不經(jīng)意的掃到桑柔的腰間,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懷疑的一件事兒,問道:“桑柔,這個玉佩就是你朋友送的那個?瑞王爺好奇的那個?”
桑柔點頭。
楚瑜擰眉,追問:“是南桂枝么?”似乎是見了南桂枝之后,才有這塊玉佩的吧?
桑柔有幾分遲疑,不過還是點頭,“就是那日在后山相見她送我的離別之物,這是她家傳的?!?
楚瑜認(rèn)真起來,他看著桑柔問道:“說起南桂枝,你不覺得奇怪么?”
桑柔:“奇怪?”
楚瑜點頭,“對呀,奇怪。南桂枝那日是怎么上山的?要知道,我們山下可是有守衛(wèi)的,一般人根本就上不來。而且,后山很不好走,她一個女孩子,雖然稱不上嬌生慣養(yǎng),但是也是嬌滴滴的吧,她就這么自己一個人上來了?還有就是,你還記得那日她的衣服么?一身大紅呀,這太詭異了好么?這樣艷麗的顏色,沒人看見?”
桑柔愣住。
“還有……她那么顯眼的衣服,下山的時候沒人看見?這一切都不合理呀。”楚瑜補充!
☆、第54章
桑柔從來都沒有懷疑到南桂枝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聽楚瑜這么一說,竟然真的覺得有些不對,不過想到從小到大的情誼,她還是認(rèn)真言道:“我相信小南的為人,她不會害我的。”
“她在戲班子摸爬滾打那么多年,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會變呢,如若她真是那么好,我怎么知道你是誰的?她不肯告訴我,但是卻告訴了我大哥,我看呀,她還是看籌碼夠不夠?!背け硎?,自己挺不喜歡這個南桂枝的,所有和他搶桑柔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討厭鬼。
桑柔:“這件事兒,我會留心的。不過我們也不能總是惡意揣測別人吧?等看看王安維怎么說吧!”
楚瑜看桑柔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也不再多說,笑嘻嘻的岔開了話題。
時間過得也快,轉(zhuǎn)眼到了休沐,桑柔跟著李臻回家,就見老夫人都等在門口,她著急的快走幾步,“祖母?!?
老夫人見她手包成了一團,心疼言道:“聽說你又受傷了,我這心揪成什么樣了。你就不能讓我放些心么?”
桑柔垂首,十分愧疚:“祖母,都是我不好,讓你擔(dān)心了。不過您放心,壞人已經(jīng)被抓到了,以后不會有事兒的?!?
“祖母,外面涼,您別在門口,快些回去吧,我來扶您?!崩钫檫B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老夫人看桑柔:“柔丫頭也過來?!?
桑柔“哎”了一聲,扶住了老夫人的另一邊兒,李姝蓉原本站在老夫人身側(cè),她稍微后退幾步,微微皺眉。
自從上次失態(tài),周氏便是很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旁人不清楚狀況,李姝蓉自然是知道的,像是今日,周氏一直都在房中念經(jīng),并不曾出現(xiàn),這也是李大人的意思,既然周氏看見桑柔容易失態(tài),那便是兩相少見吧。左右桑柔平常都不在家。但是現(xiàn)在姝蓉看著祖母的意思,心中著急,祖母分明是十分想桑柔能夠嫁給李臻。旁人不了解,但是她是知道的,父親萬不可能讓桑柔嫁給哥哥,而且……姝蓉自己也并不希望表妹成為自己嫂子。
雖然心中焦急,但是姝蓉還是端著笑面兒跟著幾人回到房間,一進門,就見老夫人正打量桑柔,“柔丫頭,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桑柔攤手:“祖母,我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呢。不過我理不理解也沒什么關(guān)系,您想呀,這件事兒又不是小事兒,書院的先生會處理好的。再說,這件事兒也不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受害,還有旁人呢?!?
老夫人聽了話,微微嘆息:“你這丫頭,讓你好生講一講,你倒是與我說自己摸不清。她不清楚,臻哥兒,你來說。你是哥哥,總歸不會像她這般糊涂,你說好端端的,你怎么就非要去念書呢,這下可好,一次兩次的出事兒。一般人家的姑娘,哪里有你受傷這么多?這好好的小手兒還不知道給弄成了什么樣,你呀!”
都說女子的手是第二張臉,柔丫頭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受傷了,真是讓她擔(dān)心。看來,果然讓柔丫頭出去是不對的,這外面也太兇險了。
老夫人這個時候倒是有點埋怨起廉先生來,如若不是他提出讓桑柔去書院讀書,哪里會有如今的是是非非。如若真是念著舊情,就讓臻哥兒去讀書好了,作甚又要提這提那,照她看來,還不是為了能近水樓臺先得月。那廉公子雖然好,可是到底是不如親上加親來的更為妥當(dāng)。
老夫人神色陰晴不定,桑柔對她想法也能揣測出一二,連忙繼續(xù)言道:“其實之前那次是個意外,并不是人為。這次我與宋楚瑜同學(xué)一同落下深坑,也多虧廉師兄幫忙,祖母,我們好生謝謝他家可以么?”
老夫人:“既然人家?guī)土四悖x謝人家自然是應(yīng)當(dāng),這件事兒你無需操心,你舅舅會做好的。只是……這次又是他救的你?倒是也巧?!?
桑柔笑言:“廉師兄比我們年長,一貫都是幫襯著我們。你問表哥,他對大家都特別好,如若有什么不懂的,我們不敢問先生都是偷偷跑去問他,他一貫的知無不盡。”
李臻接收到桑柔的暗示,連忙言道:“可不正是如此。廉師兄為人不錯,一點都不藏私。說起來,能去書院讀書真是太好,我以前在家也是每日學(xué)習(xí),但是卻不得要領(lǐng),總以為自己什么都會了,再一細(xì)看,又是什么都不會??墒亲詮娜チ藭何也胖?,到底人外有人,而且先生們的講課也能讓人茅塞頓開。大家互相幫助,悟到不少東西?!?
老夫人:“我是不知道你們學(xué)習(xí)那些事兒,只驪山書院名聞天下,到底不會是虛傳。”
桑柔見老夫人神色緩和起來,微微垂首。
“男子去書院讀書是正常,一個女子,讀那么多書做什么。說起這事兒,你舅舅也是的,竟然與皇上提議讓你參加科舉,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他難不成還希望你拿個女狀元不成?”老夫人想起這茬兒,又生氣了。
桑柔俏皮的笑:“說不定呀,我真能拿個女狀元呢!”
老夫人拍她手一下:“你這丫頭,在家里胡說就胡說吧,出去可不能這般胡說,如若讓旁人聽了,你這臉還要不要了。哪里有你這么大膽的女子。”
桑柔“咯咯”笑:“我自然是在家才敢這樣說呀。出去請我說我還不說呢!”
李姝蓉插話笑著調(diào)侃:“表妹去讀書這些時日學(xué)問有沒有長進我是不知道了,只是這臉皮還真是有長進呢。誰說要請你了呀,還請你出去!真是個厚臉皮的小丫頭!”這話有些不妥當(dāng),但是李姝蓉卻偏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態(tài)度言道出來,聽起來就是打趣兒,倒是也不違和了。
桑柔挺胸:“不管怎么說,我都是驪山書院的第一個女學(xué)生,自然有人會愿意請我的,只是我才不會輕易出場。”
這樣做作的洋洋自得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一時間氣氛倒是變的十分融洽,老夫人笑的擦淚:“你說你,怎么去書院讀了幾個月,就變得這么調(diào)皮。”
桑柔用帕子捂臉:“人家委屈咧,我哪里有厚臉皮,哪里又有調(diào)皮,我說的明明都是真話?!?
大家又被逗笑。
李老夫人看她紅撲撲的臉色,感慨起來:“你還真是氣色大好,雖然祖母不喜歡你去讀書,但是那書院倒是將你養(yǎng)的氣色好了起來。只是,這意外也太多。”
桑柔連忙言道:“其實呀,以前這樣的事兒也不少呀,只是他們都是男孩子,活的糙兒,誰也不當(dāng)成一回事兒,自然大家也不多言。我是女孩子呀,一點小傷就興師動眾了?!?
李臻附和:“可不正是?!?
“這次可不是什么意外?!?
桑柔見話題又饒了回來,扶額,“祖母,您怎么總是糾結(jié)這一點呀,這樣的事兒也不是總發(fā)生的,再說了,照我看,還指不定是想害誰呢。雖然那王安維言稱是要害我,但是難保不是避重就輕。同樣受傷的還有宋丞相的六公子呢。哦對,還有廉師兄。廉師兄才華橫溢,難保不是有人嫌棄他擋路?!?
李老夫人細(xì)想,覺得也有道理,看桑柔糾結(jié)成一團的小臉,感慨:“我是真的擔(dān)心你,你倒是嫌煩了,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姑娘?!?
桑柔:“我怎么會。祖母誤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