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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蝶衣房門前站著兩個穿灰藍色軍裝的人,屋里發出瓷瓶倒地的清脆聲,以及悠銘掙扎的怒吼聲。
隱弦到時,見自己手下的人打倒在地,怒氣上涌,打翻攔住他的軍人,碰的一聲踹開門。
悠銘戲服被扯掉一半露著半肩,被一身軍裝的身材魁梧的男人壓在妝臺上,男人已經把軍裝褲帶解開,雙目冒著貪婪的綠光。
男人看到隱弦并不驚異,“章大小姐,沒提前和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對。你不知道,欲望上頭,真的是控制不住。剩下的三折戲,我把票錢全包下,你現在關門出去。”
隱弦冷哼一聲,“段少,我勸你,放開他,乖乖離開,以后你依然是我的座上賓。”
段良宇松開悠銘,大搖大擺的朝隱弦走去,“怎么著,章大小姐,我今天就是不放,我就要他呢!”
隱弦撫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鉆戒,輕蔑冷笑,“那你可以試試!”
段良宇欲掏自己腰間的槍,被隱弦一腳踢到手腕疼的縮回去。隱弦快速轉到段少身邊,掏出他腰間的搶抵在他頭上!
段良宇的其他侍衛聽到剛才的打斗沖進屋,見少主被隱弦用槍抵著,紛紛把槍對準隱弦。
雖然被隱弦用槍抵著頭,段良宇依然沒有一絲恐懼,“章大小姐,你不會以為還在奉天呢吧,你以為還有張氏父子給你撐腰,我告訴你,這里是上海!我段良宇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章氏第二天所有的產業都會被夷為平地!”
“呦,你這么說,我真是好怕!”隱弦隨手拿起妝臺上的金釵插入段良宇的大腿,屋內發出一聲慘叫,段良宇半跪在地,眼睛瞬間布滿紅色血絲吼道,“你他媽的瘋婆子!老子殺了你!”
“這是怎么了,好好來聽個戲!”杜老笑瞇瞇的走進來,瞄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悠銘立刻了然,“迎和,把槍放下,都是自家人,不要為一個戲子傷了和氣。”
隱弦知道段良宇這種地方軍閥并不好惹,順著杜老給的臺階把槍放下,段良宇手下見狀更是紛紛舉槍欲射。
杜老繼續道,“良宇啊,你也給杜叔一個面子,柳蝶衣初次登臺,你就跑到后臺硬來,也難怪迎和對你出手。柳蝶衣是迎合的人,你想動,也得問問人家同不同意,就這么強上,像什么樣子!你這腿迎和也沒有用力刺,擦個皮而已,回去養養,過兩天就好了!”
段良宇雖然心有不甘,但沒想到杜老都幫隱弦說話,嘴角冷抽,“今兒就給杜爺個面子!”他回頭惡狠狠的看一眼悠銘和隱弦,被手下把他扶出去。
“等等!”隱弦叫住他,奪下的手槍在指尖轉了一圈,遞到段良宇面前,“你的槍。段少,對不住了,下次單獨請你!”
“你沒事吧!”隱弦見悠銘的妝都花了說,“剩下的三折,今天就別唱了。”
悠銘:“不,我補個妝,馬上上臺。”
再次上臺的悠銘情緒沒有受剛才所發生事情的一點波動,因為根據柳蝶衣的經歷,他就是在這晚被段良宇侵犯,之后再也沒有勇氣面對章迎和,直到死去,也沒敢表達出心中卑微的愛意。
110寡婦VS戲子<洞房神不好當(1V1高甜H)(文香)|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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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寡婦VS戲子
沒有任何懸疑,柳蝶衣一曲成名,紅遍上海灘,輻射江浙。
柳蝶衣首唱第二天夜。
卡巴萊餐廳,燈光時明時暗,金發外國舞女和中國旗袍舞女各顯風騷招攬舞客。
悠銘穿一襲淺灰色長衫,帶著一頂黑色長沿帽,掙脫舞女們的拉扯,低著頭走向餐廳一樓中間的舞池。
舞池旁柔軟的沙發上,坐著尋歡作樂的男女。燈光交錯,增加他找人的難度,但最終在東邊的角落里看到隱弦。
隱弦斜倚在段良宇的身上,旗袍的領口已經解下三粒扣子,從撐開的縫隙可以看到她穿的肉色蕾絲吊帶以及脖頸下嫩白的肌膚。段良宇的手繞過隱弦的后背,在她腰處反復摩挲,不時往上挪挪,在隱弦胸上揉一把。
隱弦沒有一絲惱意,俯身給自己和段良宇倒一杯紅酒,笑吟吟的要和段良宇喝交杯酒。
餐廳里音樂嘈雜,隱弦和段良宇整個過程在悠銘眼中十分緩慢,如故意放慢動作的無聲電影。悠銘緊緊的握著拳,太陽穴的筋脈突突跳著,一呼一吸均被拉長時間。
隱弦和段良宇喝完交杯酒,軟軟靠在段良宇身上,在他耳邊撒嬌說,“段少,酒我也喝了,衣服扣子也解了,我得那批貨,是不是該給我放了!”
段良宇放下杯的手挑開隱弦旗袍的開叉,附在膝蓋上,一寸一寸的往上揉捏,貪婪說,“章大小姐只要今天晚上和我回去,我就把你那批貨給放了!”
隱弦扣住他欲摸到腿心的手,賠笑說,“段少,我章迎和在上海灘混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和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我最大限度,見好就收哦!”
“那好,今晚你不來,讓他來!”段良宇微微抬下巴示意隱弦。
隱弦看到悠銘那一刻血脈瞬間凝固,本來今晚到這里就可以拿下段良宇,怎么柳蝶衣突然出現!
悠銘渾身散發出陣陣殺氣,用死神的般凝視隱弦和段良宇。
隱弦挪開段良宇一點,低頭系著旗袍的扣子,不緊不慢說,“小六子,你怎么跑這里來了?今天晚上不唱戲嗎?”
悠銘譏笑:“我跑這里來?我還想問大小姐你怎么跑這里來?還衣衫不整,這是要做舞女嗎?”
“放肆!我也是你可以教訓的!”隱弦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毫不留情沖著悠銘臉砸去,煙灰缸碰的一聲擊在悠銘額頭,鮮血剎不住扎從傷口流下!
隱弦怒氣沖沖站起身,回頭對段良宇說,“手下的人越來越沒規矩,讓段少看笑話了。段少,我先失陪了!”
坐在隱弦對面沙發上,穿著一身藏藍色西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隨著一起站起身,扶住被打傷的悠銘說,拿出西服兜口的絲帕捂在悠銘傷口上,“走吧,我給你包扎一下。”
男人扶著悠銘,跟在隱弦身后上了車。隱弦坐在第一排,男人和悠銘坐在第二排。
隱弦抽出一根細煙,兩指掐著,熟練打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股股白煙。她搖下車窗,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上,目光掃過街道上熙攘往來的人群,指間的煙灰順著車身飛速消失在夜色中。夜上海不負盛名,歌舞生平一片繁華之景,街頭大大小小的海報快速掠過視線。
夏夜雨后的上海被潮濕包裹,悶熱困在心頭,低壓的空氣似乎要觸及大地,把人活生生能在其中。
悠銘余光打量身邊的這個男人,從他剛才的話語中推斷出他應該是個醫生。這個人似乎并沒有出現在章迎和的感情世界里,要是有的話,月老給自己的報告不會漏下這個人。
男人看出悠銘在打量自己禮貌說,“柳老板你好,我叫程克禮,是一名醫生。”
車載著他們來到程克禮的診所,隱弦進門的時候手中還掐著煙吸,程克禮抽走隱弦手中的煙,“迎和,少抽點吧!這一路你都抽了三根了,我這里禁止吸煙。”
隱弦聳聳肩,無奈笑著說聲sorry。
悠銘看到程克禮和隱弦的互動肺都快要氣炸,惡狠狠的剜了隱弦和程克禮一眼。
隱弦扯著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冷漠問,“禮,他的臉不會留下疤吧!我還指著他的賣相出錢呢!”
“你呀!你下手太重,你就意思意思得了!”程克禮一邊給悠銘清理傷口一邊埋怨說。
隱弦:“不下狠手你以為段良宇會放過他!”
就在這時,程克禮診所的電話叮鈴鈴的響起,隱弦和程克禮對視一眼,程克禮放下手中的消毒液,去接電話。手放在話筒上緊張的深呼吸兩秒,微微蹙起的眉頭在掛下電話后全然舒展開。他沒有言語,只和隱弦對望一眼,隱弦即可會意長舒一口氣。
六個小時前
章公館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隱弦接聽后臉色聚變,去找程克禮。
隱弦:“都怪我,不該這個時候惹段良宇,導致我們的貨在浙江被扣。”
程克禮:“如今的只有去找他這一個辦法,我們人手不夠,不能硬拼,更不能動靜太大,暴露目標。”
隱弦抿了抿唇說:“我去找他,這批醫用物資無論如何不能再拖。”
剛才程克禮接電話就是通知他們物資已經被放行。
程克禮給悠銘包扎好傷口說,“這三天傷口處別碰水,也別唱戲了。”
悠銘自嘲瞥隱弦一眼說,“下九流的戲子,戲是自己說不唱就不唱的么!”
隱弦疲倦的打了個哈欠說:“資本家說不唱了!這三天你好好歇著吧!”
隱弦:“禮,我們走了,你早點休息。”
程克禮送隱弦和悠銘到門口,司機給隱弦開后排的車門,隱弦先坐進去,悠銘站在門口有些遲疑。
隱弦彎下腰笑問,“怎么,不想做我的車?我給你叫輛黃包車?”
悠銘冷著臉坐進車里。
許久,隱弦輕飄飄的問,“還疼么?”
悠銘:“……”
隱弦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段良宇不好惹,我很忌憚他的軍閥勢力,我有我的難處,你不理解也沒關系。不過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保護你,段良宇好男色這事眾人周知,若不是以這種極端方式你今晚很難抽身。”
悠銘:“那個人,你們倆什么關系?”
隱弦明知故問:“哪個人?”
悠銘陰著一張臉問:“那個醫生。”
隱弦漫不經心說,“哦,他啊,我的情人之一。”
隱弦見悠銘臉色隱隱發綠笑問,“你干嘛這個表情?是我什么人和你有什么關系?”
悠銘咬著唇,深深的呼氣吸氣,氣的臉色越發難看,“沒關系!您是大小姐,我是什么人!下九流的戲子而已。”
隱弦微微側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車緩緩的駛過熱鬧街區,轉個彎到寥寥無人的小巷,經過一個挑擔餛飩攤,隱弦讓司機停車對悠銘說,“晚上吃東西了么,餓不餓?吃碗餛飩?”
賣餛飩的是個又瘦又小的老爺子,帶著一頂清末的黑色圓帽,巷子里暗弱的光線下看不清穿什么樣的衣服,但他右肩頭上層層的補丁倒是格外顯眼。他雙臂帶著套袖和腰間系著泛黃的圍裙,正在趕混沌皮。
隱弦手放在腿后扶住旗袍,緩緩在老爺子早已擺好的矮凳上坐下:“老板,來一碗餛飩!”
悠銘跟著隱弦下車,坐在隱弦對面。
隱弦就像逗小孩子般挑逗問:“吃么?”
悠銘低著頭嗯了一聲。
隱弦轉頭對老爺子說:“老板,兩碗餛飩。”
“好咧,兩碗餛飩!”老爺子活力滿滿笑說,“小姐,先生,稍等,馬上出鍋!”
不過一會,兩碗晶瑩剔透的餛飩端上矮桌,皮薄餡大,透過面皮都能看到粉紅色的肉。混沌上撒著綠油油的細蔥花和香菜,鋪上一撮蝦皮,上面浮著兩滴香油,香氣縈繞整個小巷。
“好香!”隱弦起身去拿辣椒油,在自己碗中滴上兩滴,“你吃辣嗎?”
悠銘搖搖頭,拿起筷子夾起餛飩吹吹送入口中,不由自主點頭稱贊,“這個餛飩真好吃!”
老爺子用圍裙擦了擦手,拿起自己的旱煙抽上一口,得意的說,“好吃吧,不是我吹牛,這一片的挑擔餛飩屬我的最好吃,今兒就剩兩份了,你倆有口福嘍!”
隱弦拿起湯匙喝兩口鮮湯不舍說,“其實我每次來都吃兩碗的,今天讓給他嘍!”
悠銘夾筷子的手頓住,愧疚說,“我沒吃兩個,這碗給你吧!”
老爺子在旁邊呱噠一口煙哈哈笑起來,“先生,您真是實心眼,我這分量,這位小姐每次來也就吃一碗就說自己撐到不行!”
隱弦:“聽到了吧,逗你玩呢,什么真話假話聽不出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