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芬毛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開心。”云清辭一笑,道:“不過你陪我學琴我更開心。”
“我可以一直陪你。”
云清辭挑眉。
阮憐與他對視片刻,眸色流轉,緩緩松開了握緊的手,克制地坐在一旁,道:“是草民冒昧了。”
云清辭看了他一會兒,眨眼道:“我今日回來,家里的丁嬸給我帶了點甜糕,阿憐要不要嘗嘗?”
他沒有繼續方才的話。
云君后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并沒有與他交心的意圖。
阮憐心中一陣沒來由地不舒服。
云君后與傳聞大不相同,對天子的態度也一樣捉摸不透,至于對他,似乎真的只是把他當做了可有可無的玩物。
云清辭起身去拿了食盒,親自端過來遞給他,道:“來,嘗嘗。”
阮憐指頭潔白,試探地捏起一塊,咬了一口,眸子微亮:“確實好吃,多謝君后賞賜。”
“臨出門的時候二哥哥拿給我的,讓我當晚上做宵夜吃。”
云清辭把盒子擺在一旁,重新在琴畔坐下,繼續與方才那一段音較勁。
“云侍郎是你二哥哥,怎么從未聽你提起過大哥哥?”
“大哥哥?”云清辭停下動作,努力在腦子里思索了半天,才道:“他好像三四歲就夭折了,我從未見過他,也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三四歲,夭折?”阮憐道:“那若你大哥哥還活著,他現在該有多大?”
“不知道。”云清辭對這件事沒興趣:“應該快三十了吧。”
阮憐眸色微沉。
他沒興趣的事情便不愿多聊,阮憐只能暫時閉嘴。
云清辭一直練到微微犯困,才提出中斷,打著哈欠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毫無挽留之意。
阮憐直起身來,對他行禮。
云清辭已經頭也不回地進了屏風后面,銀喜很快命人備了熱水提進來,屏風后的人影寬下了衣裳,摘下了玉冠,長發披散而下。
阮憐看了片刻,微微抿唇,抱琴離開。
云清辭泡在浴桶里,任由銀喜與金歡伺候著洗頭沐浴,脖頸軟軟地靠在了浴桶支起的木制頭枕上。云清辭極其喜歡這個設計,哪怕坐在桶里,也能懶洋洋地瞇縫一會兒。
他覺得阮憐有些古怪,古怪的,不同尋常。
但著青司去查,又發現靈州的確有過一家姓阮的沒落戶,他們家的少爺也的確來了京里討生活。
唔。
哪里不對呢。
大哥哥……他大哥哥,好像叫云清冀,但實在是作古太多年了,云清辭只聽母親提過幾嘴,說那會兒頭胎,還不會養孩子,沒照顧好。
但也沒聽他發過什么急病,就只是意外夭折,可頭胎的孩子,母親應該會更為精心才是,什么情況下,才會遇到意外呢?
阮憐是隨口一問,還是在好奇他的家庭呢?
李瀛來到的時候,云清辭已經被熱水泡的快要睡著,修長手臂搭在木桶上,銀喜正仔細拿熱水擦拭,長發則泡在掛在浴桶邊的小盆里,由金歡仔細清洗。
這會兒已經洗好,金歡取下了掛盆,乍然看到他,吃了一驚。
李瀛制止他行禮,取來吸水毛巾仔細裹住了云清辭的長發,從發根擦到發尾。
又取來手爐細細給他熥著。
他發量多,發質又很好,一時半會兒想要熥干幾無可能,只能弄個半干不滴水。
李瀛拿來了小毯子,銀喜喊了一聲:“君后。”
云清辭后知后覺,迷迷瞪瞪地從水里站了起來,便立刻被一個柔軟的毯子包裹住,身體一輕,給人抱了起來。
金歡急忙過來給他擦干了滴水的腳與露出的筆直小腿。
云清辭看清了面前的人,隨口道:“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哦。”云清辭又打了個哈欠,任由他將自己放在床上,他困倦的很,不太想費腦交流。
李瀛拿毯子給他擦干了身上,命人拿來軟綾單衣,為他穿上。
云清辭不躲不避,只是困頓地半合著眸子,瓷娃娃一樣由著他折騰。
折騰好了,他便順勢躺了下去,半濕的長發披在枕上,瓷白玉容乖巧干凈。
李瀛又一次取來了手爐,繼續為他熥著長發,云清辭則翻了個身,側背過去,呼吸又輕又細。
這頭長發沒有半個時辰幾乎不可能完全干燥,這般瑣碎的事情也就新婚那兩年里,李瀛常常會做,近兩年來,這還是頭一遭。
金歡和銀喜對視一眼,一邊想著陛下和君后的關系終于恢復如初了,一邊又試探地提議:“奴才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