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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笑了下,“莊理,這種事誰對誰錯呢。我只是想盡力保護你。”
莊理臉色慘淡,“我不該和阿讓在一起的對嗎?他們不是調(diào)查了我的背景嘛,為什么還要用這種方式制造把柄來拿捏我……”
“這些事我不該告訴你的,但說到這兒,也無妨了。你的過去,你的老家和小時候的名字,他們不知道的。”
怪不得同萬克讓父母見面時,他們并沒有提及令人難堪的事。資料是從內(nèi)地遞過來的,以葉辭在那邊的勢力,暗中掩蓋事實并非難事。
莊理別過臉去,略略平復(fù)心緒后才說:“葉辭,我是不是要感謝你,感謝你對我這么‘體貼’?”
“倒也不至于。”葉辭抬手欲觸碰莊理的頭發(fā),卻是收回了手,“不過,你今天是讓我有一點兒傷心的。”
“葉辭,我可不可以問——”
“你問。”
“你對葉太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莊理鼓起勇氣直視葉辭。
葉辭好似有些傷感,過了會兒說:“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
莊理還想問,婚姻對你來說是什么呢?但想也不會得到答案。至少她現(xiàn)在清清楚楚知道了,他從頭至尾根本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他和任何男人一樣。
“為什么是……”
“我”字沒能說出口,葉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莊理垂頭,輕聲說:“對不起,我不該這么無理。但我需要付下個季度的房租,手頭已經(jīng)沒有余錢了。”
葉辭捏了捏眉心,“你的生活費、學(xué)費全是自己負(fù)擔(dān)?”
“是,我和父親……那件事你知道的,我差點被退學(xué),父親也被請到學(xué)校談話。我沒有按照他的期望去做,所以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太和睦。”
葉辭嘆息般說:“明天謝秘書會給你一個賬戶,先用著吧。”
“所以是酬勞還是——”
“莊理,”葉辭又?jǐn)n起眉頭,“有必要分這么清嗎?”
車往旺角彌敦道附近行駛,臨下車,莊理說:“如果我真的足夠聰明,足夠拎得清,也不會不向你打聽那位易小姐了。”
是說有所動搖,才刻意不去計較萬克讓的事了。
車門關(guān)攏,人影消失在夜色中。葉辭微哂。
*
回到公寓,莊理卸妝、洗漱,縮回被窩,將被褥蒙過頭頂。
她這下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有多自以為是,之所以接連遇到匪夷所思的事,究其根源就是她幼稚而模糊不清的野心。
她其實不知道該怎么做,以為如自古以來的傳奇惡女那邊,通過一個又一個異性入場券便能走到重點,反過來卻讓人抓住了弱點加以利用。
她今后要怎樣呢?
在這浮華世界,她就是漂浮無依的孤木。
葉辭是第一個把心照不宣的事情攤開同她講的人,他沒有瞧不起她。似乎也給了她靠岸的機會,她應(yīng)該相信他嗎?
或許她已經(jīng)開始信賴他了,比她以為的還要深。
莊理為自己的不爭氣而感到困頓,進而感到難過。要想握住這個機會,她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不付出真心。
這是她擅長的,不是嗎?
*
一夜過去,莊理來到高層辦公室,查閱了郵箱后來到茶水間吃帶過來的早餐。正巧琪琪在茶水間,給財務(wù)總監(jiān)沖咖啡。
莊理率先打招呼,琪琪才笑瞇瞇迎上前,作勢關(guān)切道:“你怎么看起來不太好?”
莊理點了點有些浮腫的眼睛,說:“睡太晚。”又笑笑,像是不好意思,“和男友煲電話粥。”
琪琪偏頭,俏皮、親昵,“萬家那位?”
莊理點下巴,“阿讓。”
“他是在加拿大嗎?你為什么不過去度假,要來實習(xí)啊。”
“我和阿讓不一樣嘛。”
“誰講的。”琪琪拍了拍莊理的肩膀,走出茶水間前嬉笑說,“看好你們哦。”
待莊理回到工位上,卻沒看見琪琪的身影。半晌,把總監(jiān)交代的禁忌事項做完,才見琪琪握著電話走來。毫無意外地,琪琪背地里編排的總監(jiān)將人斥責(zé)了幾句。
莊理埋頭做事,像個生怕禍殃魚池的底層職員。實際神思有些飄忽,琪琪莫不是真的在跟萬以柔打報告?
*
另一邊的寫字樓,董事的辦公室里,萬以柔坐在皮椅里,面朝百葉窗。冬日陽光和煦,鄰近大樓玻璃表面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從百葉窗縫隙透進,強烈到應(yīng)使人避開,可她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睛。
從早上起萬以柔的電話便沒斷過,這會兒正和暗處藏身的綁匪通話,語氣很是不悅,“……廢物!這么久了,你們要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電話那端的人說:“宅子周圍警戒森嚴(yán),出門宅子葉小姐身邊也有洪小姐寸步不離,我們實在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啊!”
“有這么夸張?我不信一個人會無時無刻盯住另一個人,阿英出門就不會熟人、朋友,不會閑聊兩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