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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不喜歡獲得介于色與性之間曖昧感覺,區(qū)別只在于環(huán)境與自身社會地位是否相得益彰。風俗店的女孩就一定比銀座粗鄙嗎?他們用數(shù)不清的規(guī)矩劃分出涇渭分明的階層,實際上根本不在意這些女孩。
甚至于,女孩們自己也認為是用笑容為了客人帶來歡樂,讓他們忘卻輩分森嚴的職場、絮叨的全職太太。
那么女孩們又去哪里找不必小心翼翼侍奉的喘息空間?
后來莊理聽人說,雖然也有牛郎店,但事實上光顧牛郎店的很大一部分客人是陪酒女。
青春易逝,大部分陪酒女未來只有兩條路,成為媽媽桑或嫁人。
席間談話愉快,可莊理兀自泛起了物傷其類的心情。
葉辭發(fā)來消息,莊理發(fā)去酒桌照片,問他來過這間店嗎?葉辭說不記得了。
莊理說哦,也是,你什么燈紅酒綠沒見過。
葉辭發(fā)笑,只回明天見。
*
翌日下午,莊理空出時間,回酒店給葉辭父女接風。
遠遠看見葉辭的身影,只覺經(jīng)年的想念都要在這一刻涌現(xiàn)。她安耐住心緒,緩步迎上前。
葉辭身后拖著行李箱的女孩個子高高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穿吊帶背心和送落落的破洞牛仔褲,戴耳機,一張臭臉,不愿搭理老爸的樣子。
“跟姐姐打招呼。”葉辭說。
瑾瑜百般不情愿地朝莊理點了點頭。
“怎么了?”莊理笑問。
“你問他?!辫ろ巳~辭一眼,又低頭看手機。
葉辭無奈地說:“沒睡醒?!?
“是嗎?”莊理在兩人間來回看了看。
瑾瑜郁氣道:“我都跟朋友約定好了,他明明也說可以去的,結(jié)果臨時變卦!”
“什么呀?”莊理輕聲詢問葉辭。
葉辭不得已說:“她要見網(wǎng)友,那是隨便能見的?京都,那么遠,新干線都要坐兩小時。”
瑾瑜瞪了葉辭一眼,哼哧哼哧拖起行李箱往酒店前臺走去。
葉辭冷笑,“別理她。”
“你答應了人家的事情……”
“我沒答應,我說到時候再看。”
“可你們這樣子,我——”
“沒你的事兒?!比~辭哄說。
莊理無語至極,“我不會管的,展覽開幕之前你最好解決。”
話是這樣說,莊理走進他們的套房便打客房服務電話,點了一杯巧克力巴菲。
待巴菲送來了,莊理像哄過去那個小女孩一樣,去敲瑾瑜房間的門。
瑾瑜開了門鎖,轉(zhuǎn)頭撲到床上,繼續(xù)聽歌玩手機。
莊理把巴菲放在床頭柜上,說:“待會兒有開幕式,你要和爸爸一起去的呀。”
“我又沒說今天就要去京都。”瑾瑜哼聲。
“那你什么時候去?”莊理在床沿坐下,傾身以示親昵,“你不會日語——”
“我會認五十音圖!”
莊理笑了,“你現(xiàn)在長大了,獨立了,可是爸爸擔心你啊,我也擔心你一個人走那么遠?!?
“我不覺得?!辫ず龅乜聪蚯f理,“一聲不吭就走了,騙子。”
莊理語噎,笑了笑又說:“等你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我明白……你講過的,你們都會離開。”
“離開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對嗎?”
瑾瑜一頓,定定地看著莊理,“你以為我很需要你?”
“你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知道嗎?”莊理抿笑,“我正式地跟你道歉,瑾瑜,對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離開了。”
無論外在怎樣變化,是否開朗了,能融入社群了,瑾瑜內(nèi)心依然是纖細敏感而易受傷的。
她同父親置氣,又聽到這番話,情緒翻涌,鼻子酸酸的。
“為什么?”沉默片刻后,瑾瑜問。
“那需要你再大一點才能告訴你?!?
“你們大人永遠是這樣,自以為了不起,把人當傻瓜。”瑾瑜說,“你去美國有變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