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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紅了耶。」家加對我說著。

當(dāng)然會臉紅了，因為我當(dāng)然希望你當(dāng)我女朋友啊，可是我又不能說出這一切。不過突然一個衝動，我鼓起勇氣問。

「就像有人相信我可以當(dāng)主持人，你的老師，也相信你可以走跳舞這條路吧？」

這句話好像有點打中家加心里，她帶我來到學(xué)校體育館的舞蹈教室，我們靠在鏡墻旁，她跟我講起了以前的事，好像就在面前這個舞蹈教室上演。

「我從9歲就開始練舞，練到13歲，原本的舞蹈老師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再教我，我就來到何揚清老師這邊。」

13歲的家加正在跟9位同齡女孩在教室練舞，應(yīng)該算是基本動作練習(xí)，大概30歲的何揚清在一旁打拍子。

「一、二、三、四、伸腳、抬起、手······停！」

大家停下動作。

「你們里面有人慢了半拍，自首。」

大家面面相覷，家加也疑惑，沒有人承認(rèn)。于是何揚清比手勢要大家再來一次。

「伸腳、抬起、手······停！」

何揚清走到家加面前。

「不自首？」

「······我沒跳錯。」家加猶豫半秒，還是自清。

「你還裝傻？」何揚清進(jìn)逼。

「我沒──」

「那是我看錯囉──你沒有跳錯──」何揚清吼著。

「可、可能──」家加嚇得有點被逼著承認(rèn)。

「出去罰站！」

家加強(qiáng)自鎮(zhèn)定，挺直腰桿走了出去，但我看得出她眼角有一滴淚。大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教練，很像怕下一個出錯的是自己。不過有一位女同學(xué)偷瞥了一下家加。

「不用看了，真正跳錯的是你，你下次不用來了。」

何揚清指著那個偷瞥的女同學(xué)，大家一陣錯愕。

「跳舞的人不相信自己，就不用跳了！」

何揚清大聲喊出來，彷彿是要喊給在罰站的家加聽到。

眼前的景象漸漸消失，家加彷彿在消化這段記憶。

「老師應(yīng)該是特別欣賞你，才會故意這樣試探你吧？」我說著。

「或許吧？后來很多同學(xué)都走了，但我就是不想認(rèn)輸，我在那樣的環(huán)境熬過一年、兩年······」

眼前，我看到的是大概再大一點的家加，她正在獨舞一段給何揚清看，但是感覺跳沒一會兒，何揚清就一揮手示意家加停下。

「問題在哪？」

「我沒有跳錯。」

「我是問你，問題在哪？」

「請老師說出我哪里跳錯，我可以改。」

「你沒跳錯，所以跳錯了，懂？」

「老師是什么意思？」

「跳舞不是踩格子，踩對了就算對了。」

何揚清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家加搶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我花時間在練舞上，回去還要做學(xué)校功課，所以我一定要趕快知道問題在哪。」

「來跳舞這么委屈，那你就乖乖滾回學(xué)校上課。」

「我喜歡跳舞才來的！」

「從你跳的舞看不出來。」

「如果我沒跳錯，就是老師說錯！」

「舞先練好再練你的嘴！」

何揚清擦過家加肩膀離開，家加喘著氣，彷彿比練舞還累。

現(xiàn)在的家加又沉默了。我走到舞蹈教室中間，做一個很像對空氣抓龍的動作，

「你在干嘛？」家加問著。

「幫那時候的你按摩啊，我感覺你那時候很求好心切，很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