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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們將這老虎拔了牙,正好可以給寇世子練練手。
姜若皎得了這些消息,心里踏實了許多,每日仍和往常一樣教清平做新菜。
寇世子在走完定親流程后就時常跑來找姜若皎,不時拿些新鮮棋牌拉姜若皎一起玩兒,簡直跟找到個新玩伴似的。
姜若皎也不拒絕。
她每次都讓著他一些,只在最后以微弱優勢勝他一籌,給寇世子一種“我努力努力就能贏”的錯覺。
寇世子每次都輸得抓狂,好幾回差點想直接耍賴掀了棋走人,偏姜若皎還在那慢悠悠地說什么“這些博戲要講謀略講洞察力講計算能力,你沒跟老師學過輸了也很正常”。
寇世子回去后越想越氣,跑去讓他娘給他找老師教他下棋,他讀書沒姜若皎厲害就算了,怎么能連玩都玩不過姜若皎,他非得贏姜若皎一次不可!
盧氏還是頭一回聽寇世子主動說想要找老師,心里驚了一下。
要知道以前她們給寇世子請過不下十個老師,個個不是被他氣走就是被他趕走!現在外頭的人一聽說要給寇世子當老師,大多數都搖著頭表示自己才能淺薄當不得這樣的大任。
就算有人為著各種好處答應了,旁人也會勸他三思而后行。
可以說寇世子這個學生當真是誰都不樂意收。
現在寇世子主動提找老師,盧氏怎么能叫他失望?她也不提過去那些糟心事,一口答應下來:“好,娘給你找。”答應完后盧氏又有些納罕,忍不住問,“你怎么突然想找老師了?”
寇世子便氣呼呼地把姜若皎次次贏他的事給盧氏講了。
“每次都那樣,每次都那樣,差一點我就能贏她的,偏就是贏不了!一準是她以前學過兩年的緣故,我沒學都快贏她了,等我跟人一學肯定贏她個落花流水,再不讓她那么得意!”寇世子就是氣不過姜若皎每次只贏他那么一點點,痛定決心決定非贏她一次不可。
盧氏沒想到姜若皎還沒嫁過來,竟就能讓兒子有這樣的轉變。
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件好事。
她想兒子快快活活長大,卻同樣想兒子能有大出息。
盧氏佯怒攆走兒子,忙去尋平西王說了此事。早前夫妻倆因為兒子的事生了些嫌隙,不過眼看兒子現在長進了不少,夫妻倆自然又和好如初。
得知寇世子終于覺得自己需要個老師了,平西王語氣又冷硬起來:“這次我豁出臉去給他請個老師回來,你先和他說清楚,要是再敢把人氣走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盧氏知道平西王這人說到做到,不敢替自家兒子說話。
平西王又問起寇世子怎么突然轉性了。
盧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和平西王說了一遍。
知曉是輸給姜若皎后不服氣,平西王說道:“我和你說了母妃的眼光不會錯,你還嫌棄別人出身不好。”
盧氏道:“她出身確實不好,有頭有臉的人家哪家愿意娶?”
盧氏出生在世家大族,從小了解到的婚配大多講究門當戶對,偶爾有個例外那也是看中的女婿或媳婦家中前途無量,姜家這種連個男丁都沒有的絕對不在選擇范圍內。
她并不覺得自己挑剔姜若皎的出身有什么錯。
平西王是不喜世家這些規矩的,不再繼續這些話題。他說道:“你準備準備,我相中個好兒郎想收為義子,到時我帶回來讓他參加個家宴,算是讓他過個明路。”
盧氏一下子變了臉色,拉著平西王的手緊張地問:“瑞哥兒他已經有長進了,你怎么還要收義子?”
平西王說道:“你別瞎想,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小伙子挺不錯。瑞哥兒沒兄弟姐妹,以后有什么事都沒個人能幫把手,有個義兄不好嗎?這小伙子叫樊延,本是忠烈之后,后來在姜家借住過幾年,算是兒媳婦姐妹倆的義兄,且還是個驍勇善戰的猛將苗子,日后他們三人肯定能相互幫扶。”
盧氏聽了還是很不踏實。她說道:“王爺既然這般夸贊,那肯定是個好兒郎。就怕瑞哥兒受不了,別看他平日里老和你犟嘴,實際上他也很想好好表現給你看。上回你說要奪了他的世子之位,他知道后傷心極了……”
平西王當時盛怒之下把心里的打算說了出來,事后也是后悔過的。
只不過本就是兒子犯了渾鬧出那樣的鬧劇,難道還想他照顧他的心情不成?
平西王冷哼道:“我愛收幾個義子便收幾個義子,輪得到他受不了?這點心胸都沒有,還能做成什么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炸毛畜力中的世子.jpg
*
注:
定親成婚等:參考《東京夢華錄》
第 25 章 [vip]
寇世子聽到平西王的決定, 簡直是晴天霹靂。
為什么是樊延?為什么非得是樊延?一聽到樊延這個名字,寇世子心里就不舒坦極了,雖說姜若皎坦坦蕩蕩地給他解釋過, 可姜若皎與樊延確實早就認識了,早在他知道姜若皎這個人之前,樊延就和姜若皎朝夕相處。
每每想到這一點,寇世子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姜若皎口口聲聲說那是義兄,他們情同兄妹, 但他對樊延還是喜歡不起來, 何況那天在軍營里樊延還故意挑戰他讓他輸得老慘、顏面盡失。
這仇他都還沒報,他爹就要把樊延收為義子, 往后他還得喊樊延一聲兄長。
“就不能換個人嗎?為什么非得是那個樊延?娘你讓他換個義子!”寇世子試圖慫恿盧氏去勸平西王改變主意。
“你父王決定好的事,我哪里勸得動?”盧氏滿臉的無奈。
她要是勸得動, 就不會每次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把兒子打得下不了床了。她心里多難受啊!
盧氏道:“怎么?你與那樊延有仇怨?我看你父王也是因為他與姜家姐妹倆有淵源,才有意想要提攜他。”
自己輸給樊延的事, 寇世子哪里說得出口?
至于自己對樊延的那點兒懷疑和警惕, 他也是不能說的, 那不是讓他承認自己堂堂王府世子還要擔心比不過樊延那一窮二白的家伙嗎?
寇世子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忍著滿心郁悶說道:“哪有仇怨?他不是一直在外頭打仗嗎?我上哪和他結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