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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他娘就不敢再讓人給他做長壽面了,免得他又不肯吃完,好彩頭變壞彩頭!
聽姜若皎說要給自己做長壽面,寇世子毅然說道:“你做的我一定吃光!”
姜若皎眉頭微動,停下揉面的動作問道:“你不愛吃嗎?”
長壽面是有講究的。
一般是得一根面連成一碗,做得越長越好,圖的是長壽的好意頭。
吃的時候也講究一氣呵成,最好能一口氣吃完。
一碗面固然沒法帶來什么長壽好運,只是大多數人都希望親近之人長壽安康,這些說法便代代相傳、從不斷絕。
寇世子見姜若皎似乎準備不給他做長壽面了,立刻說道:“倒不是不愛吃,只是吃不上也不惦記著而已。”他又把自己小時候撒潑耍賴扔了筷子、他娘怎么哄都不肯吃的事給姜若皎講了,對姜若皎道,“那天廚房做的長壽面確實不好吃,我才不樂意委屈自己。我娘覺得吃不完不好,從那以后索性就不讓人給我做這個了!”
姜若皎聽完事情原委,重新揉起面來。
她覺得世事奇妙得很,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對寇世子痛恨得很,現在她卻與他有了婚約,漸漸了解他的性情、了解他的過去,甚至了解他家里的每一個人。
通過他那些有事沒事的念叨,她仿佛連小時候的他都認識了。
姜若皎給他做好一碗長壽面,坐在他對面看他吃完。
寇世子本來覺得長壽面不會太好吃,只不過是姜若皎親手給他做的,他還是毅然把面夾了起來送進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寇世子就覺得這長壽面和他以前吃過的都不一樣,吃著特別香,還特別勁道。他睜圓了一眼,一口氣吸溜吸溜地吃。
蔣玉泉他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寇世子吃得一臉滿足的模樣。
他們想到姜若皎的手藝,再嗅嗅屋里飄著的面香,著實眼饞得很,偏今兒又不是他們生辰,他們不好厚著臉皮讓姜若皎給他們也來一碗。
寇世子把面吃完了,瞧見自己一群狐朋狗友都湊齊了,訝異地說道:“你們怎么都來了?”
蔣玉泉道:“嫂嫂派人請我們過來的。”他揚揚手里的酒壇子,得意地道,“你看,這是我從我們家老爺子那偷出來的酒,雖然沒花錢,可我冒的可是被打斷腿的風險!怎么樣?我夠意思吧?”
其他人也紛紛把帶來的酒水吃食擺了出來,雖然都不是什么頂值錢的東西,卻都是他們煞費苦心弄來的!
寇世子見姜若皎不僅認可他的朋友,還在他生辰這天費心幫他把朋友都約出來玩兒,自是感動得一塌糊涂,很有種“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激動。
他向來愛熱鬧,當即吩咐興福回府去取些好酒好菜過來,絕不能叫姜若皎太辛苦!
盧氏早早就吩咐廚房張羅起來,琢磨著要不要派人把姜若皎一并請過來,畢竟兒子屁顛屁顛跑出門去,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是想去哪兒。
估計只有把姜若皎請來了,才能把兒子給牽回來。
盧氏在心里嘆了口氣,有點發愁以后該怎么是好。
眼瞅著兒子一天比一天陷得深,她真擔心姜若皎以后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盧氏正發著愁,就聽有人來報說興福回來了,想讓他們送些好酒好菜去姜家食肆那邊,說是世子的朋友們都在那兒,中午準備聚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盧氏聽了這話,心肝兒更疼了。她無奈地吩咐道:“去把盧家前些時候送過來的那幾壇好酒給他送去,再讓廚房抓緊點把菜做好。”
仆從領命而去,留下盧氏獨自憂愁。
那邊開的是食肆,她們家混賬小子為什么還叫府里送酒菜過去?無非是心疼自家媳婦,不想他媳婦累著了!
唉,從小疼愛著長大的小兔崽子竟都知道心疼人了。
難怪旁人都說兒子混賬最好趕緊成個親,說不準成親后就好了!
寇世子哪里知道他娘在想什么,幾壇好酒先送到時,他們已經圍坐在一起玩了許久的棋牌。
等聽人說盧氏把他舅舅家送來的酒都給他們拿來了,立刻讓每個人往自己面前擺個碗,誰贏了誰先喝盧家才釀得出來的好酒。
有彩頭玩起來才帶勁嘛!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玩到中午,王府那邊也把飯菜送來了。
好酒好菜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瞧著十分豐盛,不過他們都是正在長身體的少年郎,吃起飯來連頭牛都吞得下,自然是風卷殘云般吃得杯盤狼藉。
他們在食肆里吃得熱鬧,連外頭什么時候下起了雪都沒注意到。
等到散場時他們走到門口一看,才發現外頭風雪撲面。眾人轉頭看向寇世子,打趣道:“世子看,這莫非就是‘時瑞’?”
寇世子知曉自己的名字是怎么來的,被狐朋狗友們擠兌也不覺得有什么,樂滋滋地說道:“今年這雪還挺準時的,趕這么巧就下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結伴歸去。
姜若皎和清平一起把店里收拾好,抬頭看著外頭飄落的雪花,想起了率兵北上的平西王。
平西王發兵得那么急,與太妃辭行之后去了趟鶴慶書院那邊,接著便直接帶著兵馬北上,也不知北邊現在是什么情形。
她不其然地想到了義兄樊延。
他既然成了平西王養子,這種要緊的戰事自然是要跟去的,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這次面對的不是蠻族,他應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豁出命去拼軍功了吧?
姜若皎正想著,忽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她若有所感地轉頭看去,只見樊延騎著馬疾馳而至。
經過姜家食肆的時候,樊延讓胯/下的馬兒慢了下來,抬頭望向店內。
兩人的目光驀然撞在一起。
樊延勒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