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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在親農禮上出意外,那么多百姓親眼看著,少不得又要說他德不配位連上天都看不下去。
即便后來他們查出有問題,百姓也不會相信的, 只會說皇室在給他這個太子狡辯。
眾口鑠金, 積毀銷骨!
姜若皎聽太子殿下起了這樣的話頭, 不由抬眸看向他。
太子殿下感受到姜若皎的視線,悄悄捏捏她的手,讓她稍安勿躁。
如果是以前父子關系緊張的時候,他是決計不會和開泰帝聊這些的。
可開泰帝繼位以來,維護他們的次數足夠多了。
也許他們可以試著相信開泰帝。
相信他是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丈夫。
開泰帝看著小夫妻倆在那眉來眼去,追問道:“你們懷疑誰?為什么不和我們說?”
太子殿下再三猶豫,還是實話實說:“我們懷疑楚王叔。”
開泰帝頓住。
盧皇后見父子倆陷入靜寂之中,心里有些緊張,生怕他們又吵起來。
姜若皎伸手抓住盧皇后的手,安撫盧皇后緊張起來的情緒。
盧皇后看看姜若皎,再看看太子殿下,終究沒有開口說什么。
她早前被盧家二房蒙蔽,什么都不知道就與盧家二房親近,著實沒什么看人的能耐,自然也看不出楚王有什么不妥。
現在兒子兒媳明顯都在懷疑楚王,她怕自己說了什么不對的話拖了后腿。
開泰帝也注意到盧皇后的情緒,控制住沒當著盧皇后的面說什么,只深吸一口氣說道:“走,我們去勤政殿那邊聊聊?!?
太子殿下起身跟著開泰帝往外走。
盧皇后見父子倆一前一后往外走,忍不住站起來喊:“陛下。”
開泰帝腳步頓住,轉頭看向盧皇后。
盧皇后如今身懷六甲,身形本該臃腫不堪,再不能用婀娜好看來形容,可開泰帝從不那么覺得。
盧皇后嫁人這么多年,沒什么真正要煩憂的事,看起來與少女時期沒太大變化。
瞧著仍是那牽衣仰頭小心詢問的模樣。
對上盧皇后滿是擔憂和關心的瞳眸,開泰帝終是開口寬慰道:“你早些睡下,我一會就回來。”
盧皇后放下心來,由著姜若皎扶著她入內歇息。
盧皇后躺下后對姜若皎說道:“你回去吧,我怕他們父子倆會吵起來,瑞哥兒氣性大,等會你多勸勸他?!?
姜若皎點頭,見底下的人殷勤地伺候在左右,也就放心地出了中宮。
她沒直接回東宮,而是踏著月色往勤政殿那邊走去。
這段時間她去了戶部,對于前朝這些事情也沒那么避諱了,對去勤政殿的路自然也越走越熟。
她不打算去打擾父子倆說話,所以緩步徐行于回廊之下,心里想著太子殿下不知能不能說服開泰帝。
要知道太子殿下出生后開泰帝就常年在外征戰,要么打蠻族,要么謀劃造反,和太子殿下相處的時間未必有和楚王相處的時間多。
這也是他們一直想著拿到證據再和開泰帝說的原因。
無憑無據只靠懷疑就要讓開泰帝疑心自己最看重的兄弟,怎么想都不可能。
另一邊,太子殿下一沖動把話說了出口,這會兒坐在開泰帝對面后頓時有點后悔。
他也沒什么慧眼識人的能耐,管戶部時都是姜若皎把底下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懷疑楚王也是因為盧重英他們的猜測。
要讓他展開說,那不是要他把舅舅表哥全賣了嗎?
開泰帝見太子殿下鵪鶉一樣坐在那,含怒訓道:“剛才不是張口就來嗎?現在怎么啞巴了?來,說說,你們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你楚王叔的,又是為什么懷疑他!”
“也沒多久?!碧拥钕乱娝鷼饬?,嘆著氣道,“就去年我和阿皎吵架那會兒,舅舅正好回來了,覺得楚王叔有點不對,就讓人盯著了。后來表哥來了京城,也覺得楚王叔不太對勁,一來二去不就懷疑上了?!?
開泰帝奇道:“你和你媳婦還吵過架?”
太子殿下登時住了嘴,一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大秘密的驚駭模樣。
開泰帝道:“你舅舅和你表哥又是怎么懷疑上他的?”
太子殿下道:“就是感覺不太對。當時我們查到的是趙王,和楚王叔本來沒什么關系,結果楚王叔居然要娶盧家二房那表妹,表哥他們就覺得很不奇怪?!?
開泰帝道:“感情這事兒,誰能說得準?說不準就是正好喜歡上了。他要是當真是幕后之人,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一看就會暴/露自己的事?他不該離得遠遠的,絕不叫人發現他與那些事的關聯嗎?”
太子殿下道:“感覺這事兒也是說不準的啊。舅舅他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才私底下提醒我們注意點兒,本沒打算現在就和父皇你說的?!?
開泰帝想到盧重英早前勸他別讓楚王入朝,用的還是為楚王好的理由。
乍一聽那些話確實是為楚王著想,可實際上就是讓楚王繼續當個閑散王爺。
說到底,在盧重英心里太子是親外甥,而他是君主,所以他會私下提醒太子,但不會貿然和他說起自己的猜測。
開泰帝臉色晦明不定。
太子殿下道:“父皇你別怪舅舅和表哥他們,他們也只是起了疑。都是我嘴巴不嚴,什么證據都沒有就往你和母后面前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