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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應巡不得不陪聶大將軍切磋了幾天。
聶東寧最后都急了,直接把盧應巡護在身后說:“爹爹,你要切磋找我!”
聶大將軍:“………………”
女大不中留啊。
和女兒切磋是不可能和女兒切磋的,前兩年他就打不過這個女兒了!
難得有人不在意這丫頭的一身本領,索性就讓他們把婚事辦了吧。
難得人這么齊,開泰帝讓欽天監麻溜擇了個吉日,讓這對新人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下成了親。
這次開泰帝雖沒給兩人賜婚,卻親自參加了他們的婚宴,可見是十分看重聶大將軍這位戍邊功臣了。
當然,席上開泰帝又不忘刺上太子殿下兩句:“你們表哥都成親了,你們可要抓緊點啊,可別落到你們表哥后頭。”
太子殿下正要說話,旁邊的姜若皎突覺一陣想吐的感覺涌了上來。她怕影響別人,起身表示要出去透透氣。
太子殿下有些擔心,也跟著起身綴在姜若皎身后問:“怎么啦?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太醫?”
姜若皎搖著頭說道:“沒事,出來就好多了,可能是剛才上的那道菜有些腥,我聞了那味兒不舒坦。”
太子殿下道:“那我去叫人把它撤掉!”
太子殿下回到席上一張羅,其他人就注意到了,忙問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把姜若皎的話囫圇著一說,盧皇后最先反應過來:“你傻了,快讓人喊太醫過來給阿皎看看,她可能是懷上了。”
太子殿下一呆,立刻命人去傳太醫。
本來就有和盧重英相熟的太醫來喝喜酒,沒一會人就過來了,恭恭敬敬地上前給姜若皎把脈。
姜若皎本來覺得自己只是最近身體出了點小毛病,經太子殿下這么一鬧騰,她也發現自己可能是最近又忙公務又忙盧應巡的婚事,都忘了還有這一茬。
太醫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回,對盧皇后的猜測予以肯定。他笑著說道:“月份還小,摸不太準,不過娘娘平日里還是注意些好。”
姜若皎點頭。
開泰帝哈哈笑道:“看來今天是雙喜臨門了,來來來,我們喝一杯。”
開泰帝讓喝一杯,其他人哪有不喝的道理,自然是歡笑飲盡。
到婚宴結束時,開泰帝命人先把盧皇后送回宮,說自己還有個地方想去。
盧皇后點點頭,與太子殿下他們先回了宮。
外面簌簌地飄起了雪。
開泰帝帶著人踏過長長的御街,走到了楚王府前。
楚王府被封禁已久,如今早已門庭冷落。前幾日都在下雪,整個楚王府覆蓋著皚皚白雪,大門一打開,庭中的松樹也白了頭。
開泰帝往里走了一段路,就聽到楚王夫妻倆相互斥罵的聲音,不時還伴隨著摔碎東西的聲音。
開泰帝讓人去把里頭的人分開。
禁衛邁步入內,把楚王收拾收拾,領出來與開泰帝在涼亭中相見。
楚王身體虛弱,外面的風一吹,他臉色都白了幾分。
看到開泰帝一派雍容地坐在擋不住風雪的亭子里頭,楚王心里有不甘、有絕望,最后他咬牙說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開泰帝道:“我為什么要看你笑話?”
開泰帝這副姿態,更叫楚王滿心怨憤。憑什么呢?憑什么他活成這樣,開泰帝卻什么都能輕松擁有?
楚王知曉開泰帝不可能再放他出去,滿臉惡毒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讓皇嫂再次懷上孩子后,我就開始給你帶下了絕育藥的酒,你以后再也沒法有別的孩子了!”
開泰帝一愣,沒想到來看一趟楚王還能知曉這樣的事。
“真的嗎?”開泰帝問,“真的靠譜嗎?不會喝下去了還能讓人懷上吧?”
楚王愣住,不知開泰帝是不是在拿他開涮。
楚王怒道:“當然不可能,喝下去就是真不能有孩子了!”
開泰帝謹慎地說道:“你可別騙我。”
楚王完全不知道開泰帝為什么這么平靜,甚至還隱隱透著幾分……喜悅?
開泰帝也沒讓楚王疑惑太久,徑直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本來還覺得用那些亂七八糟的避子之法太麻煩,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喝一次就終身管用的秘藥,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楚王:“…………”
楚王瞪著開泰帝半晌,最終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來。
是真吐了血。
開泰帝道:“今兒巡哥兒成婚,我想到當年我們一起在京城遛狗斗雞,偶爾還跑去別人的婚宴上湊熱鬧,賭別人的新娘好不好看。思來想去,我還是想來看看你,問問你為什么這么恨我,要把我媳婦和我兒子都往死里算計。”
楚王虛弱地扶著桌坐下,目光落到外面飄著的雪上。他說道:“我為什么恨你,我當然恨你了,我們當年明明一起不學無術,你卻得了那么多人支持,輕而易舉地從西南殺回京城。而我機關算盡,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我難道不該恨你?”他目光看向虛空,“你不知道,我當初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了,他們還不放過我,對我王妃做了許多腌臜事,我受不了那樣的屈辱,親手把她給掐死了……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我殺了我的結發妻子……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到底經歷過什么!”
開泰帝此前并不知道先王妃竟是這樣亡故的,他霍然起身,看著楚王罵道:“你這個畜生!”
楚王哆嗦著唇,終于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