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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阿父……”趙煦粗重的喘息,將傅元青按在自己胸口,“阿父,我要你。”
他身體已經蘇醒,有硬物頂在傅元青身下,這話中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欲望更是讓傅元青覺得羞澀。
“你、你怎么這般精神?”傅元青在他懷里說,與其說是像埋怨,倒似輕微的親昵。
“前夜剛因為心悸暈倒怎么就——唔……”
趙煦哪里還讓他多話,吻著他,攬著腰就將他按倒在床榻上,吻得他氣息凌亂,才啞著嗓子道:“本就是阿父的雙修爐鼎,要想我不心悸,阿父有得是辦法……只是還得再多多努力才行。”
“你——你…… 你怎么……”
他忘了,這個人扮做死士時,說話就不怎么受拘束。
只是這會兒重新做回帝王,身份顛倒,用皇帝的身份來說出這般放、蕩的話,讓傅元青著實無措起來。
“阿父不習慣我這般?”趙煦問他,可手中并未閑下來,指尖勾開他已經松下來的宮絳,衣襟便自然散落。他掐著傅元青的腰讓他與自己緊緊貼合。
“你畢竟是皇帝……這粗鄙言辭,成何、成何體統。”
傅元青由著他將自己撥了個精光,又被壓在他胸膛下,怕碰到他的傷口,無奈只能順著他的意貼上去。
趙煦笑了一聲:“那老祖宗……可得好好習慣。這世界上可沒什么陳景了。我這個皇帝,沒什么體統。”
傅元青嗔怪的瞥他:“陛下莫吃自己的醋了罷。”
趙煦笑了兩聲,仿佛要證明自己真的比扮做陳景時更厲害,更不成體統。
一寸一寸的進攻,一點點的擊潰了傅元青的神志。
老祖宗先是難耐的說:“你、你快些。”
可趙煦快了,他又顫聲道:“太快了,你不要這般——啊……”
他話音未落,趙煦一個挺、進。
“阿父要求可多的很。一會兒嫌快,一會兒嫌慢。到底要那樣?”他在傅元青耳邊問,“現在‘煦兒’做的好不好?你喜不喜歡?”
煦兒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可老祖宗早已經丟盔棄甲,再沒了什么言語,哪里還知道他心里的別扭。
趙煦看著他蹙額喘息。
瞧著他眼角泛起紅潤。
溫良恭順的人,在自己身下已經沒了斯文體統,如今胳膊勾著自己的脖子,秋波含媚,婉轉吟哦,抽泣求饒……
他這些年,瞧過傅元青太多的面容。
溫和的、恭敬的、堅毅的、縱容的、忍讓的……無論什么哪副神情,自骨子里的憂愁和哀傷一直都在。于是瞧他,便時時刻刻覺得心疼。
那時他便想,總有一日……總有一日,他要用無數的歡愉填滿這個人,讓他忘卻憂傷過往,只剩愉悅極樂。
*
天見大亮了。
德寶從后殿出來,有些欣慰對曹半安說:“主子爺醒了,還幸了咱們老祖宗。瞧著二人冰消雪融的,應是和好了。”
曹半安從昨夜就一直在配殿中呆著,寅時醒來就一直在抱廈下等候,如今聽德寶這么說了,眉頭依然不曾舒展。
“曹爺,您是怎么了,不高興嗎?”
他看看天色:“天大亮了,去會極門的官員又多了近百。老祖宗又攔著不讓賴立群真的廷杖百官……這般蔓延下去,就算陛下跟老祖宗解開心結。老祖宗的命能保住嗎?”
德寶怔了怔:“這……”
“方涇連夜去審錢宗甫,不知道有沒有什么結果?”
曹半安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外方涇揚聲道:“有了。”
方涇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頭發還濕漉漉的,像是清洗過,可身上的血腥煞氣還是淡淡的散發出來。他娃娃臉上有些陰霾,手里拿著錢宗甫的卷宗,對曹半安道:“干爹醒了嗎?”
曹半安見他表情,知道審出來的事情絕非小事,道:“我這就去后殿請人。”
方涇在門口等了會兒,曹半安已經出來,面色凝重道:“陛下讓你在東暖閣候著。”
方涇應了一聲,隨曹半安入內,兩人跪候。
過了片刻趙煦匆匆而來,坐在龍椅上道:“說吧,錢宗甫那邊審的如何了?”
“回主子的話,老祖宗之前料得沒錯。”方涇眉毛動了一下,“錢宗甫那十萬兩銀票確實是有心人塞給他的。”
曹半安將方涇帶來的卷宗輕輕放在龍案上,緩緩攤開卷宗。
“繼續。”趙煦道。
“錢宗甫當時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御醫,卻被劉玖授意向衡志業受賄,劉玖給了他二十萬白銀,其中十萬他自己收著了,十萬給了衡志業。不到半年,他平步青云成了太醫院院判,負責為先帝請平安脈。不久后,他又從劉玖處陸陸續續得到了些細膩粉末,混入陛下補身的藥劑之中。這般十數次,先帝身體便每況愈下,最終不治而亡。”
方涇稱述的話,幾乎雷霆萬鈞,德寶和曹半安在旁聽見已經變了顏色,可趙煦卻表情平靜。
“錢宗甫稱那些粉末,他留了一些回去鉆研。乃是金剛石研磨制成,常人飲用會粘在腸胃腹腔中,若不小心亦有可能鉆入肺中,一旦摩擦會損傷體內肌膚,久而久之便死于無人知曉的內出血。此物無毒,除非解剖尸體,不然無法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