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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登記本只能我本人記才算，這是單位的規(guī)定，再有，咱們單位有規(guī)定誰接待的就由誰來做這個客戶的主要工作，如果你拜托我，我考慮看看幫你一把，要不然你和主管說去。”

高虹臉色變了又變這事主管根本偏著關(guān)曄曄找有什么用，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僵著臉十分不情愿的開口：“拜托你了。”

“這語氣是拜托人說的嗎？我這個人沒什么耐心，最討厭態(tài)度不好的人。”

高虹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她又深吸一口氣放低了聲音，“拜托你了，幫我一次。”

關(guān)曄曄眼睛在高虹臉上巡視了一圈，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你給主管打個報告說我替你完成的工作，程序得走。”

說完也不理高虹轉(zhuǎn)身就走了。

高虹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差點氣死，剛要偷偷罵一句，就聽到背后有人說道：“臉皮可真夠厚的。”

高虹轉(zhuǎn)過頭，就看到珠珠從更衣室探出個腦袋，她臉立刻漲紅，指著她惱羞成怒道：“你變態(tài)啊，在這偷看。”

“我變態(tài)，也比你心術(shù)不正好。”說完珠珠就沖她做個鬼臉立刻關(guān)門。

高虹站在原地氣的說不出話了，心里卻把所有的事都記在關(guān)曄曄身上，總有一天她要離開這個破單位。

——

饒是關(guān)曄曄見過各種慘烈的尸體，但和今天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尸體在水里泡了一天多才撈上來，顏面已經(jīng)呈不同程度的腫大，眼球突起，胸腹已經(jīng)有隆起的征兆，如果不是相熟的人，很難辨認死者生前容貌。

死者是位三十歲男性，是一位頗有名氣的女演員助理，在劇組不慎落水，責(zé)任已經(jīng)由公安機關(guān)認定是意外，家屬這邊只有一個妹妹，陪同的是劇組的人。

事關(guān)緊急，一方面第二天要下葬，另一方面尸體已經(jīng)腐敗，必須加班加點為遺體整容。

一直到后半夜，關(guān)曄曄才完成了她這部分的工作，她出來的時候門外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死者的妹妹正坐在椅子上低聲啜泣，另一位在她旁邊，是一位戴著墨鏡的漂亮女人，后者正柔聲安慰著她。

“是我對不起你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都會幫助你的。”戴墨鏡女人聲音懨懨的，帶著很重的鼻音。

死者的妹妹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她聽到墨鏡女人的話猛然抬起頭眼底帶著戾氣，“你說的沒錯，就是你害了我哥哥。”說完她就大哭起來。

墨鏡女人紅唇微動，沒吱聲。

“遺體已經(jīng)整理好了，我同事正在給他處理后面的工作，應(yīng)該會很快能和家屬見面的。”關(guān)曄曄咳了一聲對兩人說。

妹妹聽完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節(jié)哀，有什么需要請到辦公室找我同事，先告辭了。”關(guān)曄曄忙了十幾個小時，渾身酸痛腦子發(fā)漲。

她揉著太陽穴想著換好衣服趕緊回家躺著。

“等等，小姑娘。”

剛走幾步一道嬌柔的聲音把關(guān)曄曄叫住，她轉(zhuǎn)過身，看到那個戴墨鏡的女人追上了自己。

她咬了咬紅唇悶著聲音小聲問：“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關(guān)曄曄遲疑了一下點頭，兩人來到一個較隱蔽的休息區(qū)停下。

墨鏡女人吸了吸鼻子把墨鏡拿了下來。

關(guān)曄曄看到她的臉一愣，這是一張極漂亮的臉，有點眼熟，她目光在這女人的眼睛上停下來，愣住。

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還有些紅腫，但完全不影響這雙眼睛的風(fēng)采，甚至還多了一分楚楚可憐，這眼睛好像在哪見過。

“有什么事，女士？”關(guān)曄曄一時想不起她在哪見過這雙眼睛。

“你能抱抱我嗎？我好害怕，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尸體，我好怕呢，我家寶寶在就好了，平常都是他幫我處理事情的，但他都不理我，嗚嗚嗚……”

關(guān)曄曄望著梨花帶雨還扁著唇的美女：……抱抱？

第十五章

工作這么久關(guān)曄曄還是第一次遇到要“抱抱”的家屬，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

眼前的女人一看她沒說話以為要拒絕她，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害怕，真的特別害怕，平常我看到蟲子都怕，你就……就抱一下就好。”女人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的望著關(guān)曄曄。

關(guān)曄曄第一次看到有人哭起來會這么好看，好看到連她都忍不住要憐香惜玉，做她這行的，很多人會忌諱她一直和死人打交道，除了父母很多人一聽她職業(yè)連握手都免了。

“我的手剛剛在做什么，你知道的，這樣你還要我抱嗎？如果你不怕，那就抱吧。”關(guān)曄曄伸出一只手舉起來問她，這美女膽子這么小，知道她手在做什么，估計馬上就不敢讓自己抱了。

哪知，她話音剛落，就被抱個滿懷。

“我好怕啊，昨天還好好的人，第二天就變成那樣了……，我真的好怕，寶寶也不在我身邊，他從不會不接我的電話，但他好些天都不接我電話了，怎么辦，我是被他拋棄了嗎？嗚嗚嗚，我好慘啊。”女人的哭音嬌滴滴地帶著軟糯的鼻音。

關(guān)曄曄只覺的又香又軟，誰能拋棄這么一個大美人，那還是人嗎？她輕輕拍著女人的后背，安慰道：“別怕，別怕。”

哄了半天，女人才慢慢止住了哭，她松開了關(guān)曄曄，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她，“謝謝你，小姑娘。”說完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什么遞給關(guān)曄曄。

關(guān)曄曄低頭一看，好像是兩張電影票。

“下周是我電影的點映，你可以和你的男朋友去一起來看，位置在前排，能看到演員的。”

“不用了吧……”

關(guān)曄曄話還沒說完，電影票就被塞進手里。

“我好多呢，你拿著吧。”

關(guān)曄曄看著手里的電影票，發(fā)現(xiàn)是最近要上映的大制作電影《歸期》，很多大腕參演，點映的票很難搞到的，她工作從不收家屬的任何東西，她剛要把票還給女人，就看到女人一扁嘴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