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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睡了個好覺。
他思量著,白哉今早會不會過來呢?
他們約定好了,如果是阿白,就是少年模樣白發金眸,如果是白哉,就變成他本體的模樣。
其實雖然有點捉弄折騰白哉的心思,但一護還是盼望能早早見到白哉的。
但是來敲他房門的,卻是白發金眸的少年。
他一向這個時候叫他早課。
「阿白啊。」
一護稍微有點失望,又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昨晚不是才打算要把阿白也誘惑到手嗎?怎么想著那個在天界的白哉,就對眼前的阿白有點下不了手了呢?
心虛個屁啊!這又不算出墻!
「一護!」
他這邊思前想后,阿白已經跨進門,對著已經梳洗好了的一護正色道,「我有話跟你說。」
「唔?很重要的事情嗎?」
一護看他神色鄭重,不由有點驚訝。
「是。」
「那坐下說吧。」
「嗯。」
「說吧,什么事兒?」
兩人在案前跪坐下來,一護給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少年接過茶杯,開口,「我是阿白,我也是朽木白哉。」
「什么?」
才喝了一口的茶差點噴出來。
阿白可不知道朽木白哉是誰,這是白哉進來了?可白哉這是在說什么?
「白哉?你說什么?」
「我說,我也是阿白。」
「我知道啊,阿白是你的分身嘛。」
「我的神魂,原本是分成了本體和阿白,阿白沒有我的記憶,就是純白的神魂,在你和市丸銀的教導下,成為如今的阿白。」
少年用成年白哉的神態跟他說道。
「那……」
「可是,我不想讓一無所知卻喜歡著你的阿白留在你的身邊,自己卻因為曾經的過錯被你趕回天界。」
白哉望著戀人驚訝的眼,繼續解釋道,「我的神體閉關了,以神魂受損還未恢復為由。神魂則來到了這里,跟分身阿白融合為一。」
「你是說,阿白……沒有了?」
「不,我現在就是阿白。」
白發金眸的少年微微一笑,那飛揚的身材和灼亮如星的眼神,的確是阿白的模樣,「我擁有朽木白哉的全部記憶,凡人白哉的記憶,阿白的記憶,但阿白本就是我,不是抹殺,而是融合。」
一護楞了好一會兒,他解析不出自己心頭此刻翻攪著的是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就是一個,不能分成兩個,一護,我想用全部的我陪著你,而不是今天是阿白,明天是白哉,如此,你會將我們當成兩個人,你我之間也難免生出嫌隙。」
白哉挪了挪位置靠近他,握住他的手,「我想陪著你,一直一直,每個晨昏,你的笑容,你的煩憂,我都不想錯過,一護,別怪我自作主張,我不戀天界繁華,我只要在你身邊。」
「白哉……」
一護張了張嘴,「那,天界的責任呢?」
「沒有我,天界也一直都好好的,但是沒有我,一護會難過。」
少年眼神誠摯而直白,明明是阿白的性子,卻又帶著白哉才會有的,沉穩從容的特質。
是阿白,也是白哉。
「如果天界需要我,我可以隨時回去,但只要可以,我要在這里。」
「在這里,我可以做回少年時的自己,重新成長,跟你一起,不好嗎?一護?」
一護百感交集。
或許,曾經的那個上神,他也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未曾擁有過,職責之外的感情吧。
阿白就是上神白哉少年時候的性格的話,那么……他要蛻變成那個規則高于一切的,淡漠如九天霜雪的白哉,又是經歷了多少呢?
的確對于上神白哉既愛難割捨又存有芥蒂,但這一刻,一護卻實實在在地心疼了。
白哉固然從前冷酷又傲慢,但他選擇了愛自己之后,他就沒有保留。
昨夜被趕回去,自己還留下了阿白,他一定很難過吧?
「好。」
一護對愛人綻開了燦爛的笑容,「我也想你留在我身邊,除非打仗,不然不準離開我!」
「不離開!」
白哉歡喜地將少年擁入了懷中,「可以親你嗎?」
「早安吻不是你應給的嗎?」
「遵命!」
露出了意氣風發的笑容,融合了少年性格分魂的白哉,感覺自己的性子,也從淡漠深沉中多了幾分活潑肆意,這很好,脫去了枷鎖一般的自由輕快,放下了長久以來給自己背負的責任,愛上一個笑容燦爛心地澄澈的人,他就該如此的快樂,自在。
白哉抱著懷里的人,用力地吻了下去。
嘴唇相觸,柔軟鮮嫩的味道和芳香,一如清晨的晨露,那般的清新,甜蜜。
他們唇齒相依,氣息相融,只是這般簡單地貼合,也心神俱醉。
因為吻,跟夜來熱切的慾念糾纏相比,更傾向于心魂的交融。
仿佛在訴說我很愛你,很珍惜你,你比什么都重要,我跟你在一起就如此的快樂和完滿。
他們沒有過度深入,而是淺嘗輒止,相對而笑。
很快樂,快樂就像是在心頭綻放的花,一朵接一朵,怦然絢麗著,無邊無際地鋪陳開來。
「我很開心,白哉。」
「我也是。」
毫無芥蒂地這個吻之后,一護感覺自己終于重新陷入了愛戀。
就是那種……天空特別藍,花草特別美,一切的一切,整個世界都鮮活可愛起來的心情。
過往的傷和痛,也被這歡悅,這鮮活,一點點抹平,開始癒合了。
那些不忿,那些難堪,也變成了云煙般輕盈的東西,消融在了此刻的歡喜之中。
白哉用指腹抹著少年唇上的濕潤,輕輕的,來回感受那盈在指尖的柔嫩,「一護,好甜。」
「你也很甜。」
一護湊前主動吻了吻他的眼睫,「白發金眸也很漂亮。」
「像個妖族。」
「不過……」
一護壞心眼地瞅了瞅下面,「大小一樣嗎?」
白哉笑了起來,「不如,今晚給你試試?」
「你昨兒說,不給射也行的?還作數嗎?」
「一護想怎樣就怎樣,欺負我我也認罰。」
「這么可憐啊!」
一護樂了,「好呀,我還真想試試呢!」
「那……」
懷里的少年突然跳了起來,「晚上的事兒晚上再說,早課別想偷懶!」
「好!」
白哉追上去抓住他的手,「你教我。」
「上神還要我教?」一護挑眉,「這可折煞我了。」
「我并不懂妖族修煉之法。」
白哉毫無羞慚,「現在的修為可不如你呢。」
「那你要虛心學哦!」
一護這下真得意了,「把這個身體修煉得厲害,將來也是很有用的。說不定可以成為誰也不知道的底牌!」
「一護說得對,我也是這般想的。」
「那你路還長著。」
兩人手牽手,一路說說笑笑地去日常修煉的小谷去了。
銀站在屋頂,看著那雙人牽手而去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算你有心。」
愛也有深淺,但這朽木白哉的厲害之處在于,他既選擇向前跨出那一步,就再無猶豫,不做保留,真心而熾烈地想要守著所愛的人。
他沒有識破銀的陷阱,卻用了最好的方式將之破解。
只有真心,才是無可挑剔的。
能夠跟愛人一起在尋道之路上相伴并行,箇中的樂趣和情意,走到道途頂端的上神無法給予,于是他選擇重新跟一護一起成長。
既朽木白哉甘愿為愛俯首,市丸銀也能為這份服氣罷手。
他釋然地笑了開來,「小一護啊,要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