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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夢漪,凌霄派前知名殺手。沒有她不敢殺的人,也沒有她殺不成的目標。兩年前她從江湖銷聲匿跡了,據說凌霄派也在找她,沒想到她居然窩在一任知府的家里甘當妾室?
“俊小子有點眼色,姐姐喜歡”拉長的袖子竟如暗器一般甩出,將張鶴澤捆了個嚴嚴實實,另一邊手臂不停繼續與李沛周旋。
鄒小娘的招法李沛沒有見過,只感覺招數由衣袖發揮出來,威力絲毫不減,攻擊范圍卻極大擴大。她以暴風穿林應對,卻發現非但自己近不了對手的身,騰空飛舞的衣袖還有漸漸收緊之勢;待雙方過完二十來招,李沛竟好像被一張漫天鋪地的大網包圍。她又急又惱,掃刀砍向包緊的衣袖,可那衣袖進攻時猛烈如鋼,被刀砍時又似水一般軟下去,令李沛無處著力。此時方知什么是高手。又撐了一百多招,焦急的李沛防守失誤,眨眼之間便像張鶴澤一般也被捆個結實。
“呵呵,真是想吃冰下雹子。”鄒小娘依然坐在木椅之上,斜靠著小桌,“我正發愁怎么處理他呢,你們倆就送上門來了,這不是上天在垂憐我嗎?”
鄒夢漪起身割斷雙袖,留李沛和張鶴澤在原地被捆的動彈不得,自己卻悠閑的翻開衣柜,從死鬼知府身下又抽出一件暹羅紗披在身上。她又摘下自己身上的金銀玉器,依樣為李沛佩戴:“這看起來才像我了……別這么兇的看我嘛小姑娘,姐姐好怕啊。”
“美人姐姐!”張鶴澤忽然發言,“我們今天迷路了走到這里,什么都沒看見呀。”
鄒夢漪嘴輕笑到:“俊小子,姐姐也不舍得你死。這不是命把你們推到這兒了嗎,別怪姐姐,怪命吧。”
她的聲音依然充滿笑意,眼神卻噴出一股惡毒。“現在你倆一個奸夫一個淫婦,跟老匹夫死在一起,這出戲唱的圓滿。”
“……你走出柳府重現江湖,凌霄派不會放過你。”張鶴澤收起聲音中的輕佻,冷冷道。
“等組織找到我,你們早就化成灰了,何必替我操心呢。”她咯咯輕笑著,俯身親了張鶴澤一口,紅紅的印子留在他臉上。
“好啦,終場可以開唱了。”鄒夢漪將蠟燭斜靠近床圍紗簾等易燃處,橙黃的火苗瞬間躥至屋頂,火苗向下蔓延,又點燃了地上的波斯毯。不過剎那間,半個屋子已經被火勢包圍,鄒小娘從容的用帕子擦擦手,將帕子扔在火里,款款走下樓梯。
她說話布置的時候,李沛一直在試圖掙脫。但這衣袖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越掙越緊。她生出急智,又想以真氣將其脹破,可長久以來不認真修習內功的弊端此刻十足顯示出來,真氣幾次險些沖關,卻總留著發絲一樣的一線距離。李沛非但沒有恢復行動能力,還被烤出一身汗。
張鶴澤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眼見自己的劍就掉在不遠處,卻抬不動一根手指,不禁絕望的想象在頭腦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一點點被燒死是什么感覺。
烈火把整個屋子照的通明,濃煙漸漸充滿屋子,李沛和張鶴澤不受控制的咳嗽起來。
“怎么……跑……”李沛眼淚直流,衣角好像燒著了,隱隱聞到自己頭發的焦味。
張鶴澤沒有回答她,他吸入許多毒煙,身形晃動,神情已經有些渙散了。
李沛不會游泳,有過幾次溺水的經歷,此時此刻在這個熾熱的房間她好像又回到那個時候,那個無法呼吸的深潭。以后回想起今天也會覺得后怕吧……可是還能活到明天嗎。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隱約間,一個黑影出現在視線內,黑影快速檢視一番衣柜、床鋪和床邊的箱柜,似乎在找什么東西。那東西大概不在這里,他一無所獲,他掃了一眼李沛他們,徑自滑向樓下。
李沛從來沒怕過死,但她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這么窩囊,更沒想過張鶴澤會因為自己愚蠢的決定陪葬。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瞪著那人,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沒過一會,那人竟然又折回火場,卻是司徒空。他忽然想起來李沛就是和周川一起攔路打劫知府貪污款的那個很有意思的人,一時起了玩心——那天他一直在遠處觀賞,李沛帶給他很多娛樂體驗。他走向昏迷不醒的張李二人。抽出腰間繩索利索的綁好李沛,將繩子另一頭繞過立柱再捆上張鶴澤,而后同時將他們推出窗外。他自己隨即翻身落地,只見昏迷的兩個人體重互相平衡,每人離地面都是恰好三尺的距離,立柱則是繩子的支點。
他割斷繩子,將兩人拖到假山深處。砍斷他們身上的羅紗袖。
此時柳府已經有人發現起火,后院大呼小叫亂成一團。只有中了蒙汗藥的幾個護衛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司徒空抬手要拍李沛,看到她沾滿黑灰的臉,愣了一下:“還挺好看”
他立時轉手,毫不猶豫的扇向同樣一張黑臉的張鶴澤。后者待半邊臉都被呼腫,才終于有了意識,喃喃道:“別打我……別打臉……”
司徒空狂搖張鶴澤:“醒醒了!”張鶴澤緩緩睜開雙眼,劇烈咳嗽起來。
“……我死了嗎?”止住咳嗽,張鶴澤迷茫的問道。他似乎隱約聽到“差點”兩個字,人還沒清醒過來,黑衣人已經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