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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的?”姜善冷笑,“就你們的腦子,想破天也想不出這樣的法子。”
姜善目光一凌,“福泰,你說是誰?”
福泰一個激靈,道:“是,是三秋。”
姜善指甲掐著手心,“把三秋給我叫來。”
“師父。”福康急急的叫了一聲。
“罷了,”姜善起身道:“我自己去找他。”
天清似水,夜凈如銀。姜善撿不起眼的小路,一路到了清竹軒。清竹軒院門口并沒有掛燈籠,竹梢風動,月影移墻,越發顯得幽竹森森。
姜善抬步走進清竹軒,只見里屋燭火透亮,在窗戶紙上映出人的輪廓。姜善沒有近前,只是站在叢竹邊。三秋從屋里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竹子邊的姜善。
他心里咯噔一聲,從臺階上走下來,“師父,大晚上的,你怎么來了?”
姜善看了三秋一眼,問道:“孫管家的事,是你做的。”
三秋抿了抿嘴,“哪還有什么孫管家。”
姜善眉頭皺起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害人之心不可有。”
“是他先對我們動手的。”三秋低著頭,“師父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您也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等到他對我們下死手的時候就晚了!”
姜善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你不能拿他沒做過的事去責難他,孫管家做過的那些事,罪不至死。”
三秋一愣,找不出話來反駁。
“此言差矣。”裂帛碎玉般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姜善和三秋同時望去,只見云獻一身白衣站在石子路的盡頭。
“你覺得他罪不至死,是因為他做的事對你造成的傷害不大。那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對別人做過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呢?”云獻抄著手望向姜善,目光平靜,月色下的他身形修長,氣質如玉。
姜善一時無話,好在云獻很善解人意,笑道:“既然人已經死了,何必再糾結于這些東西。”
姜善抿了抿嘴,道:“這件事公子也知道?”
“是。”云獻道:“這個主意其實是我出的,三秋不過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姜善面色沉沉,“公子可知,這件事我們要擔多大的風險。”
三秋忙道:“這計劃很是周密,查不到我們身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姜善冷聲道:“當日孫管家身邊那么些小幺兒都看見了,王爺若真要查,怎么會查不出來?”
“他不會查的。”云獻忽然道。
姜善眸光一動。
云獻笑了笑,道:“去廊下坐一會兒吧,我身子還沒好,不耐久站。”說罷,他轉身往廊下走去,姜善猶豫片刻,跟上他。
廊下擺著一個小方桌,桌上東西不多,一盞燈,一個小香爐,一壺茶。三秋被他支開了,云獻坐下來,撒了一把香到爐子里,不多時,裊裊的香煙便溢出來。香不是很名貴的香,茶也只是一般的茶,偏偏到了云獻手里,就變成了瓊漿玉髓都比不得的東西。
“公子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獻端起茶,道:“魘咒之事自來為上所忌諱,尤其是齊王和燕王,他們很忌諱這一點。相比之下,成王并不信這些事。”
齊王是貴妃之子,皇帝的第二個兒子,燕王是繼后之子,皇帝的第七個兒子。他們兩個是如今奪嫡的熱門。
姜善挪開了眼,這樣兩位王爺不該是個男寵可以評頭論足的,而云獻,他偏偏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飾他的不同之處。
云獻施施然喝了口茶,“如今多事之秋,成王不想摻和進奪嫡的事,當然要快點料理,免得生出禍端。”
姜善垂下眼睛,“就不怕他秋后算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