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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確實想調查我的背后故事,不過你現在只關心這個嗎?」
「那我應該關心什么?」她待在他這邊不就這個用意嗎?
「你才剛出院,應該好好回去休息的。」他無奈道。
「所以你不問我嗎?」那她就不說了。
「我送你回去,你在車上告訴我吧!」
他們坐在后座,車子行進在路上,因為從他剛剛的態度來看似乎沒有什么興趣,所以她也沒有著急著說,倒是尚迅安相當無奈,不知道該問那些記憶還是問她的心情。
「你怎么都不說話?」他率先問。
「你也沒說話啊。」她一臉茫然,在夜幕的燈光下顯得陰暗。
「所以說,你剛剛讀到了什么?」他把手抱在胸前。
「我先讀到的是玲美,我看到你跟玲美還有王璟毅跟梁允杰都是朋友,過去曾經一起去過日本游玩。」
「梁允杰?」
「是阿杰的本名。」她解釋。
「其實在認識玲美之前,你們三個人宛如兄弟,同進同出,甚至沒想過有一天會鬧彆扭。前年一月你們三個人去日本游玩因而認識了玲美,而王璟毅的公司也因為這層關係與玲美的公司開始有了合作,因為這樣你們四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其中有三個人發展出了三角關係。」
「三角關係?包含我?」他是這么猜測的,玲美喜歡他,但是阿杰喜歡玲美,也是因為這樣阿杰才會這么恨他傷害了玲美。
「對,不過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你拒絕了玲美。」
「我有喜歡過她嗎?」
她搖搖頭,「沒有,不過你如果跟她結婚,可以挽救她被英國老公家暴的場面。」
「家暴?」
這次她點頭了,「玲美先是與你們交好,之后又與齊偉簽訂合約,合約簽約后沒多久就回日本,接著就是她跟英國富商結婚,但是婚后才一個多月,英國老公就會毆打她,甚至帶女人回家。」她還是無法忘記從玲美身上看到這段記憶時,她根本無法想像玲美有多害怕。
「所以阿杰才會覺得,如果我當初接受玲美,她也不至于嫁給那種人嗎?」
「可能是吧。」她低頭,也不太清楚。
「現在知道了阿杰是因為玲美才會恨我;也知道了王璟毅是因為我壟斷合約差點害慘了齊偉,不過我還需要知道,我為什么會去壟斷合約?」
這之中一定還有原因。
「還不著急。」她說:「關于玲美我只是短暫的握手而已,還沒有看到太多她的記憶,我想應該還有其他隱情。」
「不,白書羽。我不希望你再繼續用讀取記憶的方式來幫助我,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交給我。」
「可是──」
「嗶──」
突然一陣緊急剎車,白書羽的重心直接往他的方向倒了過去,而他下意識就抱住了她,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咚咚──咚咚──
這是什么聲音?好大聲,是他的嗎?
此刻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與氣息,他還是第一次對她有一種奇怪的好奇心與慾望。
「你沒事吧?」
「恩,謝謝你。」她才說完,正要起身,意外看見車子底下有一個東西正在反光。
那是?
彎下身,她赫然發現是她的項鍊,她開心馬上撿起來。
「終于找到了!」她開心的看著尚迅安,而此時的他卻羞澀地說不出話來。
「少爺,到了。」
司機很是時候的說話,才不至于讓他們的氣氛陷入尷尬。
「你家到了。」他清了清喉嚨。
「恩,謝謝你送我回家。」她下車前這么說。
下車之后她回到住處,一進家門就到廁所去洗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發現她的臉好紅好紅,心跳也很快,跟平常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更不像是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熟悉的悸動。
這種心跳加速又會讓她無法直視他的心情是什么呢?該不是又病了吧?
另一邊,他送白書羽回去后。
走進家門,家中的客廳一如既往的安靜無人,他常常想,這樣的又大又寬敞的空間,還不如她家簡單乾凈俐落。
走進自己的房間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很多疑問,雖然說今天資訊量很大,但是卻也有多了很多問題,現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過去的自己到底為什么把合約壟斷掉,造成齊偉的傷害。
于是他起身打開了電腦,從搜尋引擎里搜尋了齊偉跟日本分公司合作時的情況。
日本藤井與臺灣齊偉即將合作,新產品引領眾望
日本機車公司與齊偉于今日簽署合約,一同開發新專案
藤井齊偉新產品yamaha即將上市,開發新功能
搜尋頁里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兩家公司合作的大新聞,但是從第三頁之后新聞大標急轉直下。
日本藤井與齊偉新產品疑有瑕疵,新品遭到退貨
齊偉藤井新產品yamaha引擎再出包,故障屢遭退
日本藤井爆,原本不打算與齊偉簽約,因故膠重擬合約
繼續往下滑,看到的還是關于yamaha屢遭退貨,甚至慘遭下架的負面新聞,而面對這一切齊偉不斷出面澄清表示機車都經過檢驗合格,并無違反,只有藤井不斷表示原本就不打算簽約,是齊偉三顧茅廬等等推皮球的動作很大。
「叩叩叩──」
「請進。」他繼續專注在電腦螢幕上。
「少爺,董事長請您過去書房。」說話的人是妙管家。
「好,我知道了。」闔上電腦之后他離開了房間。
敲了敲父親書房的門,直到聽見房門里的一聲請進,他才推開房門,看見書房里父親還在看公文。
「找我有什么事?」他站在父親面前,竟然有一絲陌生,但他不覺得奇怪,眼前的父親好像就只是掛名的罷了。
「你的成績我不是很滿意。」父親說的直接了當,「我很早之前就說明過,如果成績提高不起來,你就要接受我的安排出國讀書,你現在是接受了我的安排嗎?」
「不,我有在努力的。」
「但是我沒有看到。」父親推了推眼鏡。
「爸,我有自己步調在走,我向您保證,一定會提高自己的成績。」
「尚迅安,你以為我安排你接手公司就可以隨便了嗎?就憑你那種成績,要我怎么跟董事會交代?」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樣子,但是現在我一點都沒有想要接手公司的打算。」
「你以為你是誰?」父親怒道:「你生在皇家,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魂,由得了你做主嗎?你就是為了皇家而存在的!」
「什么?」他聽到了什么?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家中的旗子罷了,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對嗎?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給我做好接手公司的準備。」
面對父親的密令,他沉默了很久,「難道我對您來說,什么都不是嗎?就只是一枚旗子?」
「你太高估自己了,當棋子也得有價值,你連當棋子的價值都沒有。」
「那我到底是什么?你為什么要生下我?」他冷下了目光,凝視著眼前宛如陌生人的父親,覺得自己可悲。
「你是我兒子,就必須成為我的一切。」這始終是他留在皇家的意義。
「我替你糾正一下,我不是你的兒子,只是東西而已,這個說法比較標準一點。」
「我不只是要你成為東西這么簡單而已,你必須是能幫助我的東西,否則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話可直白了。」他冷笑,「可是怎么辦?我一點都不打算成為你的東西,我是人,有生命的人。」
「我說了,你沒有選擇的馀地。」
「我偏不。」
「你相信我,我能夠給你生命,也能夠讓你活不下去。」
一霎那間,他從父親眼里看見了現實與殘酷,他是尚迅安,就注定成為了無法追逐自己人生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