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殤的秋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院子年輕貌美的女子中,她顯得尤其蒼老,卻也是唯一還保持著些許端莊的人。
她開口后,似與六夫人有仇怨的二夫人也閉上嘴。
沒有人再說話,六夫人胸膛起伏,從金發赤瞳少年停在她身邊后就屏住的呼吸,終于吐了出來。
阿暈確實不懂女子月信,一點常識也是從傳承記憶里學到的,便不發表看法。
他想了想,最后問道:“你應該沒有向九千九生生怨母,或者橋菩薩獻祭過吧?用自己的女兒。”
……應該不會,阿暈想。
他今天看到的那家人,是吃不起飯才溺死女兒丟掉,這將軍府,哪里像吃不起飯的模樣。
結果,聽到阿暈的話,六夫人全身都抖了起來。
她的異狀實在是太明顯,叫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手拿一把長刀的石熊也往這邊走了兩步,開口就像猛虎咆哮:
“就是你這個小娘皮!殺了她!”
院子里,更多女子發起抖來。六夫人慌張左顧右盼,終于意識到了什么,結結巴巴為自己辯解:
“妾身不是!妾身沒有勾結女鬼!妾身……妾身只是在巫廟的楊婆那里,買了一碗打胎藥。因為,因為將軍你不喜歡女兒,妾身才把這個孩子打掉的,妾身也不愿啊。”
不喜歡女兒就打掉?
不是因為殘疾也不是因為體弱,僅僅因為是女兒就打掉?
阿暈作為一只鳥,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說法。
他瞄了一眼女子的腹部,雖然有衣服遮掩,但也看得出她不曾顯懷。
不足月份的話,少司命應當尚未送來新生嬰靈,女子打下的,僅是腹中一枚胎器。
九千九生生怨母連這樣的胎器也要?
胎器也要的話,她很符合一開始斷定的,“曾向九千九生生怨母獻祭過女兒的母親”這一描述啊。
幾個士兵已向這邊走來,叮鈴哐當的盔甲撞擊聲,聽得六夫人指甲死死扣住地面的青石板。
她頭顱突然昂起來,桃花般艷麗的一張臉像是有蟲啃過,以至于整張都扭曲了。
六夫人發出一聲尖叫:
“如果打過胎殺死女兒就是女鬼,那府打過胎的不僅是我,我知道老二,老三……小十一,都流過!”
剛剛還趁機撕她的二夫人等女子,沒想到棍子還會打向她們,連忙反駁:
“我沒有!”
“你污蔑!”
“將軍啊,那女人瘋了!”
便是方才為六夫人說話的婦人,也投來了不贊同的冷視。
這目光讓六夫人身子如雨點鞭打的芭蕉,劇烈顫抖著。
“而且我只是流過胎而已!”她沾滿泥土的手指,猛地指向婦人,“我聽人說過,大夫人當年差點親手淹死大小姐!大小姐還沒有六歲,她就將人趕下山,讓她和孤兒一起住在慈幼院里!”
這婦人竟然是石熊的大夫人……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深思的阿暈跟著重復道:
“大小姐?孤兒?慈幼院?”
接著他想到一個人,看向閉上眼,開始念九歌辭的婦人,念出一個名字:
“石青?”
石青是石熊的女兒?
石青曾叫自己母親獻祭給九千九生生怨母?
那她和九千九生生怨母的聯系,豈不是比阿暈想得還要深?
南桂城巫廟主祭的話又回響在他耳邊。
“九千九生生怨母,又稱作橋菩薩……她還常常化身普通婦人,身邊簇擁許多女童,在人間行走,博取愛心,等有人幫助她,她就突然自暴真面目,帶領女童魂靈變成的小鬼,將好心人吞噬殆盡……”
等等?
朝霜好像說過,隔壁慈幼院里的孩子,多是女童?!
***
石青背著李朝霜上山,身法極快,即將抵達巫廟。
“等會兒我會閉上眼,”李朝霜不曾自己爬山,卻也氣喘吁吁,低聲交代道,“你記得扶著我。”
便是石青這樣的強健體魄,背著一個人上山,也會感到疲憊。
她滿身大汗,還是應了一聲好。
兩人穿行山道上,似乎都未曾發現,山道兩邊的樹林,隱約傳出了獸群過境的窸窣聲。
※※※※※※※※※※※※※※※※※※※※
十九:唔,是不是呢?
怨母:……
怨母:呵呵。
——————
說起來,第五章楊婆違規給胎兒占卜性別并打胎這件事好像沒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