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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算是編排,說不定人家容公子可高興了呢。”
只見容謝朝著俞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睡袍的領口停留片刻,然后接話道:“我是很高興。只不過你的扣子……這也不要緊嗎?”
俞桉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袍的領口,只見上面的扣子居然掉了,還拖著一截線頭,露出底下內衣的蕾絲花邊來。她哀嚎一聲,抱著頭沖回臥室。柳葭搖搖頭,她原來以為論臉皮厚度和自來熟能力,俞桉怎么說也跟容謝是一個檔次的,結果她被一句話給擊潰了。
容謝轉過頭看著柳葭:“既然你有朋友在,我也不方便多逗留,我想來日方長,以后還會有機會。”
柳葭把他送到門口,又聽他說:“就算你在屋里窩藏了一個女人,我也會吃醋的。”
柳葭忽然抬手扶住了他的臉頰,朝他微微一笑:“那你說,你是吃哪一種醋?”
容謝明顯地愣怔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起:“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熱情,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配合地低下頭,感覺到那股屬于女孩子的馨香越來越近,一絲一縷,纏綿成網。柳葭在他耳邊輕聲道:“其實,我只是想體驗一下——”她伸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等他下意識地讓開身,便把門虛掩上,又手腳利落地掛上內鎖。他們隔著一道門縫,除非容謝能徒手把門給卸下來或是把內鎖的那根鐵鏈弄斷,不然他就只能這樣跟她干瞪眼。
柳葭靠在門邊,嘆氣:“調戲人的感覺真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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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葭洗完澡,換了睡衣走進臥室,只見床上的被子鼓起那么一團,她走過去作勢要掀被子:“你沒事吧?真的受到這么嚴重的打擊?”
俞桉主動從被子里探出頭來,陰測測地說:“被一個風評很爛的紈绔看到了內衣的花邊你說能不受到打擊嗎?”
“只是看到一點點,”柳葭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不過你這內衣很好看,哪里買的?”
作為心理學博士的俞桉立刻跟著她的思路走了:“好看吧,我告訴你,上周約你出去逛街你不去,最后只好找了個系里的小師弟一起去了,就是那次買的。如果你想問到具體的信息,我只有兩個字要對你說,求我。”她把筆記本從被子里翻出來,放在膝蓋上十指飛快地打字,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黑字:“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柳葭想也不想地說:“好啊,我求你,你繼續說吧。”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她嘟嘟嘴,隔了一會兒又從電腦上把目光移到柳葭的臉上,“你好像現在對容謝一點都不反感了。”
柳葭直直地看著她,那眼神直愣愣的,有點古怪。俞桉被她看得發毛,就搓了搓手臂:“你這是什么眼神,稀奇古怪的。”
柳葭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我只是想到‘宿命’這個詞,真是……很貼切。”
容謝曾對她說過,有時候緣分就好像是早已注定好的,這就是宿命。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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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葭的腳踝只是輕微扭傷,有了一個周末的修養自然也就能行走自如了。過了周一忙亂的那段時間,她便被部門負責人一個電話叫進辦公室。她的上級有著成功的中年男人最為普遍的形象:不斷后退的發際線,和把西裝撐得飽滿的小腹。
“你今天下班以后有空吧?”經理擺弄著手上的簽字筆,“晚上容先生約了券商談公司債的事情,讓我再帶一個人,你可要好好表現。”
柳葭愣了一下,他們部門中,大家學歷相當,就屬她資歷最淺,按說這種重要的場合不可能會找她去。她略一思索,便問:“容先生是指主管營運的那位?”容謝是整個集團的營運總監,而他的叔叔容亦硯目前還是執行總裁,也許過不了多久,便要換成容謝上位。
“是的,你要是確定可以空出時間來的話,就出去做事吧。”
柳葭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她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一件事:在商業cbd中,小道消息總是從保安大哥或者保潔阿姨之中開始游走的。她上次被容謝親自背出電梯,就料想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才周一上午,就連她的頂頭上司也有所耳聞。
屬于職場女性的天花板十分堅固,隨處可見的薪資差異,升職困難,他人偏見,任何有可能晉升的機會都是稍縱即逝,她也想不出這對她來說到底是機遇還是錯誤。
到了下班時間,柳葭便被一路面提耳受。在到地下停車庫的路上,經理接了一個電話,從開頭那聲“喂”到第二句話那語氣就像硬生生往上轉了一個調,等接完電話以后笑著說:“柳葭啊,容先生說剛好路過就來接我們一起走,你等下可要好好表現表現。”
柳葭被他這么說,就知道哪怕身上長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只盼今晚不會出亂子。
他們剛走到大樓正門口,就見一輛黑色商務轎車緩緩停下。容謝拉開車門從后座下來,一看見柳葭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問:“怎么帶她來?”
別說是經理愣了,就連柳葭自己都有點愣。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難得的嚴肅,并不像是在開玩笑。經理忙道:“柳葭是我們部門的新人,就趁著這次帶出來歷練一下,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容謝卻不領情,直截了當地說:“去換個人吧。”
柳葭微微瞇起眼:“難道我就不可以?”
☆、第十三章
柳葭坐在副駕,滿心不服氣。而她的上司也有點懵了,也在懷疑早上那個消息的來源是否真實。等到了地方,他們到得比客人早,經理在餐廳經理的帶領下,去樓下挑食材,包廂里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容謝示意她先坐下來,然后靠在她邊上的椅子上:“生氣了?”
柳葭毫不退讓地跟他對視:“沒有。”
“其實這種應酬的場合,來了也沒多大意思,女人只要單純做辦公室工作就行了。”
柳葭想站起來,又被他按住了,她實在無可奈何:“你能不能不要幫我安排工作規劃,我可以做內勤,也能勝任飯局,沒有必要舍棄其中一個。”她讀的是商科,做的也是金融相關,如果只是低頭做事,肯定成不了氣候。
容謝笑了笑:“你真的可以?”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放在桌上:“那就麻煩你幫忙點個火。”
柳葭毫不猶豫地拿起煙盒,倒了一支出來,做出畢恭畢敬的姿態來遞煙:“容先生。”容謝伸手接過了,只見她又湊過身來,咔擦一聲點起了打火機,把煙點燃了,整一套動作并不生澀,也毫無糾結之意。
容謝直接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微微有點意外:“柳葭,你這么做,我會很心疼的。”
她在大學這個象牙塔里走出來毫無煙火氣,他也多么希望能夠保留住她的純凈,而不是看到她為了晉升的機會而學會名利場上那一套。他從她手里接過打火機,有一下沒一個地撥弄著金屬蓋:“你看,你要去學如何在煙酒里賠笑臉,喝到吐也不能醉,甚至還要忍受飯桌上男人對你的粗俗玩笑,你確定這些都是你想要的?”
柳葭搖搖頭:“可是這也是機會,求仁得仁,何至于這么委屈?你太小瞧我了。”
容謝還想開口,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出去看食材的經理也回來了,他只能在她耳邊輕聲道:“等下讓你喝酒,你再喝,別的時候你就一口都不要喝。”
經理推門進來,正巧看見他們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便笑道:“容先生,其實我們柳葭除了人漂亮,做事也漂亮,當時面試成績就是第一,我硬是把人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