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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宋?”齊紳皺了皺眉,立刻明白過來,“你想要青道盟?”
“青道盟日益壯大,江湖地位也與日俱增。再說他和孟婆聯盟,控制了他,不就等于幫濟道谷報仇了嗎?”
閻王打的一手如意算盤。
既然青道盟吞并了奇幫,那就讓青道盟來替代奇幫的職責吧。如此,他也就不用再跟離皇做交易,很多事也可隨心所欲了。
想著想著,綠芽露出得意的笑容,問道:“如何?”
齊紳小心地點點頭,說道:“先讓我見一下家父?!?
“不急,等這邊事情辦完就讓你們父子見個面,做個交接?!?
“這邊的事情辦完?”
“既然要將溫宋抓到手,你不得趁此好機會拉近跟溫宋的關系嗎?”
“溫宋是俘虜,時刻有人看著,我如何與他親近?”
綠芽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這是你的事。若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那我得考慮考慮我們的交易了?!?
“好,我會想辦法的。但是,你要如何殺孟婆,替濟道谷報仇呢?”
“你不必擔心孟婆。她天性傲慢,就算不去找她,她也會主動來找我麻煩。等著便是了?!?
“那你得殺了她,不能像之前在后山?!?
“好。”綠芽敷衍地回答道。
殺孟白?閻王壓根不可能會這么做。孟白如此珍稀的實驗體,他好好保護都來不及,怎舍得殺她。
但是齊紳也是他所想要的,如此就先哄著吧。
還有溫宋。閻王正煩惱奇幫的事情,被齊紳提醒,他才發現溫宋的價值十分巨大。唔,很好,哄住一個小鬼,得來兩具頗有價值的身體,閻王洋洋得意,為自己的收獲很是滿意。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新目標此刻正蠢蠢欲動。
“唉——”亦如往常,房內只有溫宋一人。
不知是盤陽老府沒有牢房,還是溫宋被特殊對待,自被帶到老府后,被安排在常瀚的無邊樓里一間偏僻的客房內,日夜由四名護衛看守。而房內的溫宋如同貴客一般,一日三餐,好吃好喝招待著。就算是盤陽老人等來審問,也似好友相聚,一壺香片,幾碟點心,圍坐在桌邊說話。
這樣的款待,讓溫宋感到有些愧疚。
“日后再好好賠罪吧。”他對空說道,“不過,眼下該怎么出去呢?”
據他這幾日的觀察,門外四名護衛的武功不差,但是自己還對付得了,只是要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還是有些難的。
他摸了摸發髻,里面放著一瓶迷藥,是孟白交于他的。
“沒人會檢查你的頭發的。”孟白如此說。
真是詭計多端啊。溫宋一邊感慨,一邊將這迷藥灑在桌上的點心里。
這會兒剛過換值的時辰,兩個時辰后下一撥護衛才會來。這里又很偏僻,無事沒人會過來,如此溫宋便有兩個時辰可以行動。
“小方,”他敲敲門,“我這兒有些點心,沒吃過,給兄弟們分了吧?!?
他將點心遞到為首的戶衛面前。
“這……溫盟主,小的們公務在身,不便……”
“哎,就一些點心而已,兄弟們辛苦,每每過了飯點才能換值。權當充饑了,趕緊拿著吧。我不愛吃甜的,別浪費了?!?
溫宋抓住小方的手,將碟子塞到他手上。小方不好推辭,便接下了。
溫宋笑了笑,轉身回房,關上了門。類似的事,他做過很多次,故而此次沒有引起護衛們的懷疑,只待一炷香后,護衛們昏睡過去。
算好時間,溫宋再次打開門時,四名護衛皆已靠在墻邊酣睡,他輕輕掩上門,跨過小方斜倚的長劍,走了出去。
“唔,三樓東側。”他從迷藥瓶中掏出一張折得甚小的地圖,那是孟白畫給他的,按照地圖所指到了要去的房間。
孟白囑咐的很仔細,需在指定的時間去這個房間,才不會被人發現。
這里會有什么呢?
溫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十分普通的住房。外間擺設簡樸,墻上掛著的幾幅字畫,字狂草有勁,龍飛鳳舞,畫清新秀雅,水墨飄香。
看來這房間的主人文采出眾。溫宋如此想著,邁進里間。
里屋沒有多余的陳設,一桌三椅一床。床上雖鋪著細軟,但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梳妝臺上放著女主人的胭脂盒與木梳,應是許久未使用,胭脂皆已干涸。
溫宋沉思了片刻,匆匆走回外間,湊近字畫看了看落款。
常墨。
這不是盤陽老人的長子,常瀚與常月的生父的名字嗎?
難道這里是常瀚雙親的房間?
如此,孟白要自己取的物件越發讓他感興趣了。
溫宋再進里間,按照孟白的指示,將床褥揭開,輕輕敲了敲床板。
咚咚??拷差^的一處發出空谷的回音,沒錯,就是這里了。
他取下發簪,嵌進木板的細縫中,翹開,露出一個小密室,內里放著一個匣子。
應是此物了。他捧起匣子,打開瞅了一眼,便滿意地收起來,往回走。
四名護衛還在酣睡,溫宋笑了笑,再次跨過小方的長劍,走進房間。
他剛關上門,便聽得外面響起一片鈴鐺聲,隨之而來的是人聲吵雜。
“溫盟主!”小方猛地推門而入,驚慌地看了看溫宋。
屋內的人還在,正坐著喝茶。
溫宋笑著問:“怎么了,小方?外面出什么事了?”
小方松了口氣,回答說:“沒事沒事,您好生坐著,別出去?!?
“有你們在,我哪兒都不去?!睖厮涡χ参克?,“我也哪兒都去不了?!?
小方點點頭,轉身離開,繼續守在門口。
溫宋很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
孟白來了。
接到秋秋的飛鴿傳書后,孟白并沒有感到吃驚。
盤陽老人是何等人物,她很清楚。她也曾授意溫宋在合適的時機可向盤陽老人透露自己將造訪盤陽老府的消息,不過當時她未曾想到要利用秋秋。
因此當接到秋秋消息,說常瀚在找密道圖紙時,感到些許意外。但是這并不打緊。
常月天性灑脫,不拘小節,故而當年改造密室時,并未完全按照圖紙進行,真正的密道只有常月和如今的孟白知曉。
只不過時間提前點,更為保險吧。
于是她提前了兩日進密道。
入密道很順利。因為常月做的最大改動就是換了密道的出口。
常瀚拿著地圖,將人手安排在密道原本的出口,豈知那里早已被封死。孟白則帶著人從山的另一邊,新的出口堂而皇之地進了密道。
密道錯綜復雜,盤踞整個盤陽老府的山體之內,里面甚至有十來間密室,供府內老少休憩之用。即使派上十來名護衛,都只能看守十分之一的密道,因而孟白等人很容易便躲過了密室內的防衛。
關鍵是入口。密室入口百年來未曾變過,一直就在修齊平府的家眷院中,地點就在落木苑的書房。
所以這里對于孟白來說,是刻入骨髓的了若指掌。但同時也給常瀚排兵布陣增加了困難。
“本宮不喜歡這么多人!”
一時間忽然多了數十個護衛在周邊,朔月很是不悅。自小在密切保護中長大,朔月不是不習慣被成批羽林衛保護,只是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冷清風獨處,周遭若有這么多人看著,實在礙眼。
“公主,”冷清風勸說道,“這是在保護您。孟婆可能會由此侵入老府。”
“你們怎知的?”朔月不明白。
冷清風和常瀚交換了一下眼色,他們怎可將密道一事透露給朔月呢?
“是從溫宋口中所知?!崩淝屣L避重就輕道。
“與其防護,主動攻擊不是更好?難道你們沒問出孟婆的老巢所在嗎?”朔月來了興致。
這么聽來,盤陽老府確已開始捉拿孟婆,但收效似乎很一般啊。
對此,常瀚翻了個白眼,轉身沒有理她,心想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公主,強龍不壓地頭蛇,”冷清風耐心解釋說,“與其去不熟悉的地方,還不如誘敵深入,在老府內設下天羅地網,將孟婆擒獲。”
“擒獲?”這個詞,朔月可不喜歡,“你們不殺了她嗎?”
“我們又不是儈子手,總要問清楚罪名再做處置?!背e珕苈暤?。
朔月沒有再接話。他說的沒錯,以道義著稱的盤陽老府不可能問都不問就斬殺的。她得另想辦法,決不能讓孟婆活著落入他們之手。不,連尸體也得是處理過后才能給到他們。
“本宮累了,”她說,“你們要安排就安排吧,但不得靠近本宮的住處?!?
說完,帶著綠芽回了房間。
“綠芽!”一關上門,朔月就揪住綠芽的袖子說道,“快!去找參啟,讓他來這里,本宮必須趕在常瀚他們抓到孟婆之前,殺了她!”
“公主,那么多人在,參啟如何殺孟婆呀?”綠芽心里可不同意這個想法。
“怎么這么蠢?”朔月罵道,“本宮可讓參啟也加入圍捕人員中,待孟婆出現,以參啟的身手,定能率先殺了孟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還不快去!”
“是?!?
去就去。綠芽緩緩走向無邊樓,打著自己的算盤。
原本還想多留一會兒,也罷,為了他珍貴的實驗體,就早點離開吧。
“準備一下,我們晚上離開?!彼淅涞貙⒚畹馈?
參啟點點頭,轉身進去收拾。
趁著空檔,綠芽摸了摸耳后,那里忽然亮起一個紅點,有節奏地忽明忽暗,片刻后又消失了。
“好了?!眳⒁舱贸鰜?。
“走吧,”她站起身,走在前面,“還要把齊紳帶走。唉——溫宋就……”
還未說完,綠芽便昏了過去,正好倒在參啟的懷中。
參啟面無表情地將綠芽抱起,扔到自己的床上,綁了起來。
對于他來說,閻王是自己的創造者,但離皇是自己的主人,所以他以離皇的命令為先。
“聽著,”臨行前離皇特地囑咐他,“若孟婆出現在盤陽老府,你需第一個將她抓到,然后將她交于朕。若閻王出面阻止,那就把他打暈綁起來,直到你將孟婆交于朕。”
所以,參啟執行了。
他提著長劍來到落木苑。
“你可來了,”見綠芽遲遲不歸,朔月開始著急時,參啟及時出現,“綠芽呢?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