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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謙并不多加解釋,以璨只好讓小吳幫她找來一個紙箱,將這兩大塑料袋子的零食裝進紙箱封好,方便攜帶。
十一點半的時候,阿諾上來接他們,把以璨的紙箱子拎在手里,又幫程中謙拎了旅行袋,乘電梯直接下到地下車庫。
車子到了程氏部大樓門前,這里已經停了五輛一式的越野車,看到程中謙的車過來,車門紛紛打開,下來人和他打招呼。
“程先生!”
以璨發現,程中謙的手下從來不叫他“程總”或是別的職務性稱謂,全部以“程先生”來稱呼他。
“人都到齊了。”黃瑞鑫走到他面前低聲報告說。
程中謙一身休閑裝,一件灰色的半長棉服穿在身上更顯得他年輕俊帥,他掃了全場一眼,像是率一隊整裝待發的將軍,冷峻的面孔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朝氣:“出發吧。”他揮了揮手,轉身登車。
☆、第19章 旅途
連阿諾開的這輛路虎,一共是六臺車,黃瑞鑫坐的那輛打頭,錢總坐的是第二輛,程中謙坐的是第三輛,后面還有三輛車,一起打著雙閃,直奔出城方向。
“困了就睡,明天下午才能到。”程中謙看著開始打哈欠的以璨說。
“我們去哪里?要去干什么?”以璨對此行有著萬分好奇,忍不住想問個明白。
“問那么多干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程中謙好心情地捏了下她的小鼻子,點亮頭頂上的燈,翻看起手中的文件。
“快睡吧,外面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午夜過后的京城安靜了許多,清冷的燈光反射著街道兩傍的積雪,車子駛過建國門橋后,轉了幾個彎以璨便徹底的迷失了方向。她稍側著身子想探看他手里的文件,那人像是故意躲開她,累的她眼疼也沒看清上面幾行字,心里暗暗罵他小氣。
夜半時分果然易出城,六輛車子順利通過收費站上了高速路后,便提高了車速。
前幾天的大雪對高速公路的影響已經解除,路面干燥而暢通,阿諾為了提神,放了輕松的音樂。
車子暖氣開的很足,以璨沒堅持多久便困得不行,程中謙看她東倒西歪挺的難受,便將身子往一邊移了一下,把她頭靠在自己肩上。以璨迷迷糊糊中根本沒有多想,委了委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沒一會兒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當以璨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微微放亮,她摸出手機看到已經是凌晨六點了,隨即便發現自己是綁著安全帶躺在車子后座,身上被程中謙的大棉襖裹的緊緊的。她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坐了起來,發現是程中謙在開車,阿諾正歪在副駕駛位子上休息。
“醒了?前面就是服務區,我們下去休息一下吃早餐。”程中謙從后視鏡看到爬起來揉眼睛的以璨,放低聲音對她說。
以璨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開安全帶坐直了身子往窗外看去。
車子好像在往更寒冷的地區走,高速路兩側一片白雪皚皚,雖說是蒼涼,但有種天高地闊的心境。
她又往后面看去,果然那幾輛車子跟的很緊。一會兒,她便看到領頭的車子拐進了一個很大的服務區,接著,程中謙也減速打方向跟進,一行六輛車子在服務區前停成一排。
“穿好衣服再下車。”程謙說罷,回身接過他的棉衣穿好,“戴好帽子和圍巾,外面零下二十幾度呢。”盯著她收拾好自己,這才開車門先跳下車,活動了下僵硬的腿腳。
另外幾輛車子上的人也紛紛下車,陸續進到服務區的餐廳,也有的急急往衛生間去。
以璨剛一跳下車便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更是體會了什么是呵氣成霜的冷。她使勁兒蹦跶了幾下,又甩了甩僵直的腿,便跟著劉曉非進到了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發現除了劉曉非之外,這伙人再沒有別的女性,但她直覺這些人都是程氏的精英。
“你的傷口沒問題了吧?還有幾個小時的路呢,下了高速路有些不好走,你當心點。”
也許因為有過短暫的師徒之情,劉曉非對她非常友善。
“已經沒事了,我能行。”以璨干脆的回答。
劉曉非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一邊走出衛生間,一邊對她解釋:“已經堅持五年了,程先生每年春節前都要帶我們去走走,今年因為雪大路不太好走推遲了,否則這個時間已經回來了。”
“我們去什么地方?”以璨聽她這樣說,心中更是好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程先生沒和你說?”劉曉非細眉一挑,有些驚訝。
“他說到了就知道了。”
劉曉非笑了:“那就等到了你自己體會吧,保證你不虛此行。”
以璨看她也跟程中謙一個調調,撇了下嘴表示不會再問,緊跟著她走進了餐廳。
黃瑞鑫已經在和餐廳的服務人員交涉,程氏的人主動圍坐成兩桌。沒一會兒,熱乎乎的小米粥和熱騰騰的大饅頭便陸續送了上來,接著又有服務員端上來各種小菜,醬豆腐,拌黃豆,芹菜花生米等等,十幾種小菜擺了一桌子,最后是一人一個煮雞蛋和一大碗熱豆漿。
這是地道的北方風味兒早餐,吃到胃里整個身子都是暖暖的,以璨很喜歡喝這豆漿,濃濃的豆香讓人留戀,和街上買的水了吧嘰的完全兩個味道。程中謙看她喜歡喝,便招手讓服務員用紙杯裝了杯,讓她帶到車上喝。
坐在另一桌,正和她背對背的阿諾忽然扭過頭,湊近她的耳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路上沒廁所。”
以璨毫不意外聽的清清楚楚,抱著杯子的手僵了一下,半晌才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尿你車上!”
說完才后知后覺到這不該是自己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咬著牙板著小臉轉到一邊不理他,卻沒看到阿諾那冰山臉咧著嘴笑的歡暢:終于報了她踢他車門那兩腳之仇了。
車子八點多的時候下了高速,走上了一條國道。
積雪未融,不太寬敞的公路因冰雪被壓的像鏡面一樣又光又滑,行車的速度十分緩慢。程中謙又及時發出了指令:“路滑,請司機控制車速,注意保持距離。”
臨近中午的時候,車子駛下國道,拐進了一條鄉級公路。一行六輛越野車,緩慢地繞行在蜿蜒曲折又高低不平的土路上。放眼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延綿起伏的山巒,又走了不到半小時,車隊終于在一個山角下的村落停了下來。
最前那輛車子里的黃瑞鑫率先下車,迎向站在路邊的一個穿綠色軍大衣的五六十歲的男人,兩大聲說了幾句什么,黃瑞鑫將那人請到了車子上,車隊又緩緩啟動,走向村子深處,最停在了一個青磚紅瓦的院落前。
“到了,穿好衣服再下車。”
程中謙說罷,一邊系好棉衣扣子,一邊捂好皮帽。轉頭看以璨只戴了絨線帽子,便拿起扔在座位上的圍巾幫她系好,這才拉著她一起下車。
剛剛來接他們的是這個村的村長,姓張。他大聲招呼著眾人進到院子里,又吩咐從院子里出來的一個穿皮襖的年輕人:“柱子,你帶幾個人看著車子,別讓那些娃子們劃壞了。”
“到了嗎?”以璨低聲問趕上來的她并肩進院子的劉曉非。
“先在這里吃飯,然后再有半個多小時就到地方了。”顯然劉曉非不是第一次來,對這里一切都極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