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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突然親你一口你會怎么想?」鐘澈坐在辦公桌前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疑問。
面對這問題的也是一名警員,因為腿毛特別長眾人皆戲稱他為毛怪。兩人是同期進來的隊員,也是工作上最熟悉朋友。
毛怪浮夸的將辦公椅向后滑,警戒道:「雖然我長得一表人才,但別告訴我你對我有意思!」
鐘澈白了他一眼:「和你在一起不如跟隻猩猩結婚,反正毛量也差不多!」
「那你問我這些干嘛?難不成你是同性戀?」毛怪思考了一會兒,自認看破一切的拍拍對方:「同性婚姻幾年前就合法了,我不會歧視你的,還是建議你儘早回歸奶子的懷抱,過得也輕松些。」
看毛怪語重心長的模樣,鐘澈發自內心想給這人一拳:「你這隻臭猩猩還是閉嘴好了。」
「誒!小心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
「你才大我一個月。」
無視毛怪在他背后大吵大鬧,那天過后鐘澈總會時不時想起那位蛋糕店老闆。他不是同性戀卻不討厭和同為男人的許山接吻,總覺得那人有股特別的魅力。
對方和以前的交往對象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那個男人既紳士又溫柔,大晚上的還愿意教他做甜點。孩子得知蛋糕是自己親手製作的后,居然罕見的愿意在他面前吃東西了!
那吻大概只是個玩笑罷了,倒是自己才過一個禮拜就變得越來越在意對方。
「嘿嘿嘿,我們小變態春心萌動了吼?」毛怪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馬上認定對方有喜歡的人了:「給哥說說,是哪家倒楣鬼被你看上了?」
「哪有什么看上不看上的,只是??只是有點在意罷了。」而且對象的性別還不太對,他在意也沒用啊:「他是個蛋糕店的老闆,我上禮拜才認識的。」
「能被你這個變態看上也夠倒楣的,居然一下子就把你迷住了。」毛怪默默為那個蛋糕店的小妖精默哀。
說鐘澈是變態可不是單純為了損他,算下來那小子幾乎每任女友都是犯罪者,不是有前科就是還沒被抓到的通緝犯。
人家分手是因為吵架鬧不合,他分手有一半都是因為女方進了監獄,剩下幾個正常人反而處不久。
也不知這雷達對男人管不管用?只希望那個蛋糕店老闆是個正常人吧。
毛怪已經開始想像對方是個渾身刺青每天打架鬧事的小混混了,恐怕只有當事人沒發現自己找對象的品味有問題。
「你別鬧,我是真心在煩惱好不好!」這幾天鐘澈老是在擔心自己的性取向,父母和自己關係本就不好,早就懶得管他了,唯一的要求就是留個后代。
跟男人在一起要怎么留后?
毛怪倒沒想那么多:「真那么心動就去見見人家啊,待在這兒能把人拐到手嗎?」
「事情哪有這么簡單。」初次見面時這張嘴恐怕早就把對方給惹毛了吧!
毛怪真心希望鐘澈能找個伴侶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這人明明那么有正義感,就是太倒楣了:「說真的自從家里來了個孩子你就沒怎么交過女友了吧,哥哥我都要為你操碎心了呢,就算對象換成男的也比沒有好嘛!」
「就說了你才大我一個月。」鐘澈徹底不理對方了,不過毛怪說得對,只是去見幾面也沒什么不好的,如果這次去了沒有心動就代表自己還是那個筆直筆直的男人。
擇日不如撞日,鐘澈早早把班給翹了,提前到校門口接孩子。
孩子名叫楊偌祈今年六歲,成績吊車尾,人緣也不好,更不愛笑。長得雖然還行,可一雙眼睛彷彿要殺人似的十分銳利,總之一點都不可愛。
只有鐘澈知道這孩子其實很善良,走到路上會隨手撿垃圾,看見有困難的人也會立刻上前幫助,就是脾氣太過古怪,話說得也不多,有什么事老自己憋著。
別的父母都在擔心孩子能不能考上臺大清華,他只擔心這孩子什么時候能儘早打開心房,畢竟孤單一輩子太難受了。
鐘澈耐心的在校門口等著,孩子讀的是一所普通小學,要不了多久就該下課了。
一出校門楊偌祈那充滿霸氣的雙眼馬上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鐘澈,平時都是一個人回家的,突然見到收養她的人還有些意外。
走到鐘澈面前,女孩冷冷地開口:「你怎么來了?」
「今天比較早下班,想想帶你去蛋糕店看看。」鐘澈順手提起女孩的書包,卻被對方拒絕了。
一張小臉面無表情,嚴然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樣:「生日蛋糕那家?」
「沒錯,一起去嗎?」
等了許久鐘澈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早就習慣孩子的沉默寡言,只要對方沒拒絕大概就是同意的意思。
為了緩解尷尬,路上他還問了許多校園生活上的問題,例如功課上有沒有不懂的地方,有沒有交到朋友、遇見有趣的事。
女孩的回答一向精簡:「成績不好,大家都嫌我噁心,活著也不覺得特別有趣。」
「呃??是嗎。」鐘澈問不下去了。
這孩子果然跟別人家的不太一樣,從不與人親近,不敢對誰付出真心,也不曉得自己在對方心中是否特別。
就算定期帶去看心理師也沒用,一去就不愿開口說話,連藥也不吃,看來姐姐失蹤對她的影響還是挺大。
沒多久兩人就抵達蛋糕店,店舖還在那個小巷內,本以為開在這種地方會生意冷清,不料人比想像中還多,顧客都排到店門外了。
他們只好乖乖走到隊伍末端等候,透過玻璃窗往內看,是一周沒見的許山,柔和的笑容掛在對方臉上,既神秘又迷人。
鐘澈摀住胸口,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前女友們也給他過這種感覺,卻遠遠沒有許山帶來的強烈,腦中有個聲音不斷叫囂著,就是這個人,喜歡他、保護他、佔有他,讓對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對方,彎的不能再彎。
幾個女學生正瘋狂的對著許山拍照,也不管對方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各自買好蛋糕后,一邊呼喊著:「天哪真的好帥!」一邊滑著手機離開了。
「這群人也太沒禮貌了吧!」鐘澈默默為對方抱不平,許山果然太善良了,換成他大概無法接受陌生人隨意拍攝自己。
排在前面的大嬸聽到他的話也點點頭,十分自來熟的道:「聽許老闆說那樣的小姑娘每天要來好幾批,不過也沒辦法,老闆他手藝好、脾氣好、長得又帥,許多人都是衝著他來的,也不介意老闆臉上的傷。」
「他難道都不會拒絕嗎?」鐘澈有些生氣。雖然拍個照沒什么,但明顯不愿意的事就好好拒絕啊,難道許山其實是個輕浮的人?那晚吻他也是因為這人的性格本就如此?
想到那個吻,他不禁滿臉通紅,不曉得什么時候能再親一次。
「唉??」大嬸嘆了口氣,有時人生就是那么令人無奈:「聽說他還有個長年臥床的老母親要養,能賺一點是一點,總不好跟顧客計較什么。」
「原來如此。」身為一個成年人他也明白有時候無法活的那么隨心所欲,照顧老人本就是特別消耗精力的事,看來許山不只待人和善,而且還很孝順。
以前的女友脾氣多少有些火爆,他還是第一次對這么溫和的人感興趣。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那大嬸心滿意足的買好蛋糕離開了,雖然方才聊得挺開心購買時卻一點都不手下留情,直接把最后兩個蛋糕買走了。
買完還不好意思的道:「小帥哥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家雙胞胎生日,一直吵著要吃這里的蛋糕。」
鐘澈表示沒關係,后頭的客人見冷藏柜里已經沒有商品,也紛紛失望的離開了。
「偌祈我們走吧。」看來今天是吃不上蛋糕了。反正他過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看許山一眼,順便確定自己的心意。
直到再次見到那人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停不下來,初次見面時就覺得許山特別誘人,因為對方是男性所以遲遲不敢承認。可這種心動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鐘澈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沒那么直的事實。
「快走啦。」他走到門邊又叫了幾聲,也不敢隨意牽起女孩的手,怕對方覺得不舒服。
楊偌祈根本不理他,自顧自的站在原地,走到柜檯前死死盯著許山。
「偌祈?」鐘澈有些尷尬,對方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可真正鬧起來是誰也說不動。
許山被她盯的有些發毛,還是放輕語氣溫柔的問:「小妹妹怎么了嗎?」
對方沒有回答,雙眼帶著審慎的意味死死盯著許山,過了好一會兒才抓住鐘澈的衣襬,機械化的道:「我想吃蛋糕。」
那表情不像在求人,甚至不像對蛋糕有興趣的樣子,因為眼神比較銳利的關係,還有點命令的味道。
鐘澈愣了愣,這孩子很少和他求什么,連零用錢都不曾要過半次,怎么突然就想吃蛋糕了?
「蛋糕已經賣完了,我們去別家好不好?」他試著和女孩溝通。
換作平時對方絕對不會有意見的,這次卻扯了扯鐘澈的衣襬,似乎在模仿撒嬌的動作:「不行!我就要這家。」
這下鐘澈徹底嚇著了,摸了摸女孩的額頭:「奇怪?沒發燒啊?」
沒發燒怎么會撒嬌和無理取鬧呢?
他現在只怕孩子病了,急著想帶人去看醫生,楊偌祈的缺點雖多,倒是有個非常好的優點,那就是身體好,收養她到現在還沒生過病。
「噗嗤!」許山在一旁看著,馬上就被鐘澈的舉動逗笑了,看得出孩子根本沒病,反倒是大人在一旁窮緊張。
聽見笑聲鐘澈連忙轉過頭,一見到許山的笑容頓時又被迷倒神魂顛倒、滿臉通紅。只能在心中默默疑惑,為什么一個人能笑得那么好看?
「你是警察先生?」似乎查覺到什么,許山驚訝的收起笑容,不禁想起上次干的荒唐事:「你、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