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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自己所希望的父疼母愛,沒有自己所希望的兄弟姐妹的歡樂。但是他還算是滿足,畢竟這和自己以前的生活相比已好了太多,這是他一生中為數(shù)不多的歡快時光。兩年時光匆匆而過,唐澋稽十四歲那年短短三個月時間內(nèi),他師父因病去世,而他母后亦因母國被滅而憂思成疾,最后也沒能挺過來。那年或許在唐澋稽的眼中就沒有一絲色彩。而后便是他負氣投軍,于沙場征戰(zhàn)了五載,其中艱險更難表達,軍中可不以你為皇天貴胄就能夠隨意差遣,需得九死一生,百戰(zhàn)不殆方得那些軍士認可,他在軍中的威名就是這樣生生打出來的,沒有長輩的護佑,沒有旁人的幫襯,只他一個人。
小黎腦海里這些年的畫面一幅幅的不斷閃現(xiàn)而過,殷紅的小嘴里一聲輕嘆難以表達她對他的心疼和理解。自從那年之后,唐澋稽很少如今天這般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了。自從他母后走后,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對身邊的人還算能表露自己的心情。而在外人看來,性情陰翳多變,孤傲,不愿與人來往等都是他的代名詞。
唐澋稽聽得小黎一聲輕嘆,又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后悵然說道:“身在帝王家又有何用呢,二妹說得對,不如生在尋常百姓家,日子雖然清貧,但也有些歡樂。”,小黎在一旁勸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也算是上天對你的考驗。如今你是誰啊,大唐二皇子,威震北境,如今又被委以重任,前途光明,將來必是一代明君。”,聽得此話,唐澋稽一怔,而后便是大笑,一壺酒盡站起身來,走近小黎身邊,將其抱起,笑道:“帝位,若是我當(dāng)了皇帝,你做皇后怎么樣啊。”,小黎臉色一紅道:“你醉了,又說胡話。”,口中大笑,唐澋稽坐回到椅子上,懷中小黎竟然發(fā)現(xiàn)他眼中竟有淚光閃著,“哈哈,是啊,醉了,醉了,看來也只有在夢中才能當(dāng)一回皇帝了。”小黎心里一驚柔聲問道:“怎么了?”,唐澋稽輕撫著小黎的白嫩的手臂,眼睛卻盯著墻上的那幅畫:唐國萬里疆域圖。口中道:“皇位之于我而言,早已是水中月鏡中花,此生無緣。”“一切都未定啊,如今太子一位也只你和大皇子可以爭奪一番。怎么就此生無緣了呢?”,看著小黎,摸了摸她的面龐,唐澋稽嘆道:“你涉世未深,所以怎可能知道這其中的關(guān)系。世人都說我是唯一一個能和大哥競爭皇位的人,可誰知我只是父皇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一枚為我大哥清除障礙的棋子而已。繼承者早在我出生前就已定好,下一任君主就是我大哥,而我這個所謂的嫡子有沒有都無所謂。”小黎也是今日才從唐澋稽口中聽到這個消息,驚訝道:“早就定好了,那為什么太子之位還虛懸這么多年。”唐澋稽道:“皇上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整個朝堂都能掌握與大哥手中的機會,而今這個機會馬上來了。”,“等了這么久嗎?”,“父皇初登大寶時,那時雷氏一族勢力仍然龐大,父皇與其爭斗了幾年,依靠著如今的三族將雷氏一族打壓下去。這期間自然不可能讓大哥進入到東宮,易受到波及。而后吧,便是三族壯大之日,也是大哥被皇上細心調(diào)教的那幾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年師父本是給大哥預(yù)備的,只不過后來師父挑了我。再后來師父為了我能重回到皇宮,或者說是能夠讓我能重新成為這皇位候選人,憑借著自己的能力開始擴大自己的勢力,最后憑借著一己之力打壓了三族。那幾年自然不能讓大哥入主東宮,不然憑借這師父的能力,東宮易位是遲早的事。可惜師父走的太突然,沒給我留下任何后手。后來三族做大,為了掃除這個最后的障礙,我便成為了最好的人選。派我入左威軍,明說歷練,暗是削弱田廖二族在軍中的勢力。如今,又讓我回來籌備東征,既讓我得罪了朝堂半數(shù)大臣,斷了我想在朝中樹立根基,又能夠利用東征徹底打壓田廖二族。如此一來,將再無任何人可阻擋得了大哥晉為太子了。”
聽到唐澋稽的話語,小黎心中不忿,為何同為皇帝的兒子,卻如此偏心。可是聽到這兒,她心中亦有疑惑,澋稽是什么時候知曉這個消息的。“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小黎問道,“五年前,這也是我那時要投入軍中的緣故,那時的麟陽城讓我覺得絕望。”唐澋稽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帝王家,帝王家,帝王家....”口中自言自語,杯中酒一杯一杯。也不知過了多久,小黎喊了人一起將唐澋稽送回房內(nèi)。聽著內(nèi)間唐澋稽的呼吸聲,小黎來到外間和衣而睡,怕他夜里有什么翻騰。院子里的雨越下越大,風(fēng)越來越急。
第二日的唐澋稽被小黎搖晃著起了床,摸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口中說道:“真不該喝那么多酒。”小黎給他準備了幾樣清淡的小菜,一碗稀粥,他邊吃邊說:“我昨日是不是和你說了許多的話?”小黎立在一旁說道:“有嗎?我不記得了。”“你又沒喝酒,怎會記不得?”小黎不語,唐澋稽也沒再問。“取我衣裳,今日進宮還得和那些老家伙們商議各項事務(wù)呢。”草草吃完了早飯,唐澋稽吩咐道。
唐澋稽剛出府門,趙立和余飛英早已等在一旁。而同時,云扶喬的侍女亦是從車上下來,直奔唐澋稽。認出了這位侍女,唐澋稽見她來到跟前,說道:“你怎么來了,你家姑娘最近怎么樣啊?”,侍女行了一禮,回答道:“我家姑娘說了,要是王爺問起來她怎么樣,就讓我回讓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唐澋稽聽得此話,暗中搖頭,此話確實是云扶喬的風(fēng)格。見得唐澋稽不語,那侍女接著回道:“昨日里坊中來了好些大臣們,都在議論您協(xié)管兩部。姑娘怕您一忙,身子受不了,讓我給您送來些熏香,是西川那邊產(chǎn)的,有靜心安神的效果。姑娘說讓您在睡前點上一支,還是有些用處的。”說罷,便讓人從車里拿了一個匣子過來,唐澋稽揮手讓府內(nèi)的人收了,對那侍女說:“即是你姑娘的心意,我也不便推辭。代我向她道聲謝,就說這邊閑下來就去看她。”那侍女應(yīng)承著,目送唐澋稽一行人出了街口,也是上了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