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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摸了摸他的臉,撲哧一下笑了,“不舍得,剛見你那會兒,都覺得你快死了,暮氣沉沉,一點兒活人的味道都沒有,現在好多了。”
“你是我的太陽。”
他并不是第一個喊她太陽的人,從前這個名字也被人打趣過,可是唯有他把“我的太陽”說得那么動聽。
孫晴好心里溫柔甜蜜極了:“宋崢清,你曉不曉得為什么何楚韻不稀罕你?”
“大概是因為,她不是你,緣分不到。”想想看可以毫無芥蒂地與她談論從前,那就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了。
孫晴好搖了搖頭:“不是,上一回你曾說知道張子軒為什么不喜歡我了,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為什么何楚韻不喜歡你,想知道嗎?”
“說實話,我想知道。”
“我突然不想說了。”她負著手,扭頭不看他。
宋崢清就嗯了一聲:“好,反正也不重要。”
走了一段路,孫晴好不走了,宋崢清看著她,大概看出了她沒說出口的話,所以他試著問:“嗯,我挺想知道的,可以告訴我嗎?”
“不告訴你。”她猶豫了三秒鐘之后痛下決心,“告訴你我會吃虧,所以堅決不說,好了,把這件事情忘掉,忘掉!”
“忘記了。”
宋崢清對一個人好,那真的是無限包容,她無理取鬧也好,翻來覆去也罷,他都不會介意,到最后孫晴好終于看不下去了:“她不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對一個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心都給人家了,人家珍惜什么?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好好珍惜的,同樣送個香水,秦少延用買的,再難得也比不過你,可那又怎么樣呢,她肯定會想,我已經得到了宋崢清的心,可秦少延的我還沒有得到,所以她越來越對秦少延有好勝心,想他做自己裙下之臣,那么簡單的道理你居然不知道?”
宋崢清頭一次那么詫異,這套理論聽在耳朵里無異于是晴天霹靂,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個原因,一直以為也許是秦少延比他更好,也許是緣分未到,也許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可現實是那么血淋淋,叫他慘不忍睹。
他嘆了口氣:“聽起來我挺蠢的。”
“不蠢。”她像是不經意地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沒有保留,我也沒有,所以我們才適合,這叫什么,魚配魚,蝦配蝦,烏龜配王八?”
宋崢清沒忍住,氣道:“什么都行,但是我一點都不想戴綠帽,什么烏龜王八的。”
他板著臉的樣子十分唬人,孫晴好咬著嘴唇,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樂了,哄他:“不給你戴綠帽,真的,不給你戴,不緊張啊,乖。”
兩個人彼此相愛,說什么好像都很有意思,連對話也變得沒有營養起來。
連做的事都好像特別蠢。
有一天半夜,孫晴好做了一個夢醒過來,突然心里就特別感動,她做了一件特別愚蠢特別沒道理的事情——她把他推醒了。
從睡夢中醒來的宋崢清聲音特別低沉沙啞:“怎么了?”
“宋崢清,我怎么那么喜歡你呢。”她似是著了魔,竟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宋崢清一下子就清醒了,又好像還是在做夢,他聽見自己柔軟甜蜜的聲音:“我也那么歡喜你。”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
唐鑫上門的時候都忍不住吐槽:“知道的呢是知道我來的是宋先生的地盤,不曉得的呢還以為我是去了我們家的糖廠呢,不然空氣怎么這么甜!甜死人了你們感覺到了嗎?”
“你怎么又來了?”
唐鑫悲憤欲死:“是你讓我來的,你不是說請客吃飯嗎?我來問問你訂好時間地沒有,我好約人啊,大家都很忙的,你以為就你忙嗎?”
宋崢清那時正在教孫晴好寫字,在廳里一張張宣紙鋪開來,他握著她的手,一筆筆教她。
唐鑫湊過來看了幾眼,一眼就認出來了:“喲,教的是你的字啊,嘖嘖嘖。”
“太難寫了。”孫晴好揉了揉手腕,宋崢清拉著她的手腕給她揉,笑著說:“說了這個不好寫了,教你寫簪花小楷好不好,寫出來很漂亮的。”
他的聲音那么溫柔妥帖,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哄她,生怕聲音拔高一個度她就會不高興的。
但孫晴好說:“我喜歡這個。”
“我寫給你好了,你要寫什么,我來寫。”
“你討不討厭,”孫晴好把他拉著坐下來,“再教我一邊。”她將狼毫蘸了墨水,“教不會我,你就永遠別想閑。”
宋崢清只能握著她的手再教一遍:“練字是個辛苦活,非要堅持下去才有成效,你這兩天手腕有得痛了。”
“反正也不需要做什么很吃力的事情。”
唐鑫幽怨死了:“喂喂喂,我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嗎?”
宋崢清這才大發慈悲給了他一個眼神:“你怎么又來了?”
“……”我剛剛回答過這個問題好嗎你這就把我忘記了真的大丈夫?唐鑫在心里咆哮。
宋崢清也馬上想起來了,沒等他回答,就說:“就后天吧。”
“行!”得了準信的唐鑫屁顛屁顛走了,“不打擾你們秀恩愛。”
他一走,孫晴好就問:“你要請他們吃飯,后天?”
“是啊,怎么了?”他低首問。
孫晴好若無其事地繼續動筆練字:“沒什么。”
“寫字的時候心浮氣躁的話,是寫不好的。”他意有所指。
孫晴好不理他,假裝自己很淡定地繼續寫,結果很沮喪地發現果然是越寫越糟糕了,她懊惱地把紙揉成一團,順便塞進了他的領子里。
宋崢清一邊解扣子一邊想把紙團拿出來,順便解釋:“我是想,過生日的話,人多會熱鬧一點。”
“你怎么知道我后天生日?”她一說出口就知道這句話絕對沒過大腦,一剎那雙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