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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早咧開大嘴笑,眉飛色舞,“三姐姐你不知道,她那條裙子可漂亮了!踩那樣的裙子,過癮呀。”
無瑕哭笑不得。
“頑皮。”無瑕拍拍她,很有些無奈。
“就踩她,誰讓她妄想做我嫂嫂的?”阿早小聲嘀咕。
“也不是她妄想啊。”無瑕善意的提醒,“皇后若不召見,她想也沒用。”
沈惠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成為七皇子妃,會動心、會想方設法讓自己中選,是很正常的事。皇子妃的尊榮先不提,七皇子的美貌,哪個少女不垂涎三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不許她想!”阿早頓足大怒。
她不光長的像皇帝,脾氣也不溫和。無瑕不厚道的笑了笑,皇帝陛下跟阿早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大概也是動不動便暴跳如雷吧?真是親父女。
“若因這個受了罰,你可別跟我哭。”無瑕笑了笑,親呢說道。
“我才不會受罰。”阿早得意起來,神氣活現的叉著腰,“七哥說了,有他在,包我沒事!”
“原來如此。”無瑕摸摸鼻子,無語。
呃,不喜歡沈惠然,便讓阿早出面,令得沈惠然丟了這個丑。可你也不喜歡彭燕啊,那位刁蠻小姐你打算怎么打發掉?再讓阿早幫忙肯定是不行的了,有了沈惠然這個例子,彭燕肯定警惕萬分。
“見了賢妃娘娘,你怎么說話?”無瑕好心腸的提醒。
把供詞先想好了。阿早,你別到時候一通亂說,把賢妃娘娘說的云里霧里,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好好想想啊。”阿早心虛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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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之前,義興侯夫人形色匆匆的離開了坤寧宮,之后便沒有再回來。她的女兒沈惠然,也沒有再在坤寧宮露面。
盛裝麗服的彭燕難掩興奮之色,兩眼閃閃發光。沈惠然那個丫頭,一準兒是倒霉了!
彭燕好像看到自己如愿以償成了七皇子妃,成了全京城少女最為艷羨的幸運之人……她兩腮殷紅,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喜悅。
宋國公夫人是位慈眉善目、五十出頭的貴婦,說話行事,異常斯文有禮,她把午宴的情形和彭燕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不由的暗暗冷笑。
想嫁進皇家做皇子妃?做夢吧。
午宴后,宋國公夫人瞅了個機會,跟坤寧宮的女官小聲說了幾句話。
不久之后,宋國公夫人被帶到偏殿,皇后單獨接見了她。
宋國公夫人跪伏于地,神色謙卑,“妾有一件隱藏了十六年的心事,不敢跟皇后娘娘隱瞞。彭家次女彭燕,這些年來表面上雖是嫡女的身份,可實際上,她是庶出……”
宋國公夫人這話一出口,連沉穩端莊的皇后也訝異之極,驚呼出聲,“庶出?”
彭燕受宋國公夫人寵愛是出了名的,誰能想到,彭燕竟然不是宋國公夫人親生的呢。
宋國公夫人低聲說道:“妾當年已是快四十歲的年紀,雖懷了胎,生下第二個女兒,可惜那沒福的孩子身子弱,還沒滿月就……小女夭折的那天,府中有妾侍名麗娘,當晚產下一女,孩子好好的,麗娘卻產后大出血,沒了……”
麗娘是宋國公心愛的妾侍,宋國公傷心受妾慘亡,悶悶不樂。當時宋國公的母親還在世,老人家心疼兒子,不忍看著兒子傷心難過,有意讓宋國公夫人把麗娘留下的女兒當做嫡女撫育,以安慰宋國公。宋國公夫人向來孝順賢惠,哪忍心讓老人家失望呢?便答應了老人家。
“……妾魯鈍,想著嫡女庶女,都是彭家的女孩兒,不過是長大了許配人家罷了,沒甚相干。這些年來一直將錯就錯,也沒覺著不妥。可到了今時今日,妾若再知情不報,真是罪該萬死。”宋國公面有懼色,戰戰兢兢。
這可是給七皇子選妃啊,沈惠然已經不行了,只剩下一個彭燕。若是皇后開了口,或是皇帝的賜婚旨意到了彭家,之后這件事再被揭出來,彭家的罪過可就大了。
這時候說出來,雖也不是什么好事,可當年宋國公夫人是為了孝順婆婆、不忍違逆老人家,誰又能責備她呢?孝道大于天。
“……燕兒這孩子自幼便失去生母,我家國公爺又格外憐惜她,故此妾對她也放縱了些。燕兒這孩子脾氣不好,刁蠻任性,妾每每犯愁,不知該如何教導她才好。”提起彭燕的身世,宋國公夫人愁容滿面。
以庶女充作嫡女畢竟是欺君、欺世,宋國公夫人一再請罪,“妾罪該萬死。”
皇后淡淡道:“你也是為了盡孝,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宋國公夫人知道皇后這是不怪罪的意思,心中暗喜,叩頭謝恩。
女官把宋國公夫人帶了出去。
皇后不再端坐,疲倦的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無瑕從東宮哭著跑出來;沈惠然嚇著了阿早;彭燕原本是庶出;這些個事,怎地全趕到了今天?
不拘阿早如何頑皮,沈惠然品行不佳是一定的,這樣的女子,自然不配做皇子妃。彭燕有這樣的身世,自然也不行。看來小七的王妃,要重新挑選了。
皇后幽幽嘆了口氣。小七的王妃可以慢慢挑選,這倒沒什么,可東宮的事,卻是不能拖延。
第76章 東宮
太子妃臥病在床,東宮的宮務難免有些混亂, 若是任由這種情形繼續下去, 今天是無瑕哭著從東宮跑出來, 往后還不知會發生什么離奇古怪之事。
各府夫人陸續告辭, 皇后留下了開國公府的女眷。
開國公府是太子妃的娘家, 單獨留下來, 是很正常的事, 眾人都不覺有異。
“咱們看看朝霞去。”皇后攜了蘭夫人的手,笑著說道。
這時殿中只有皇后和蘭夫人、陸先生及坤寧宮的女官、宮女, 氣氛便不像方才似的莊嚴, 皇后也隨意多了。這會兒的皇后笑容親切慈祥,仿佛她和蘭夫人只是親家,而不是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