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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在旁看著,直眨眼睛。
這小姑子也太能胡鬧了,在銀川公主面前丟了這么個人,被問的無話可說。
“我也跟著顏面無光啊。”蔣氏心中哀嘆。
銀川公主說的話,不能算沒道理。
無瑕粲然,“公主殿下以為他尋找多年也沒尋到未婚妻,是沒有緣份,我卻覺得老天有眼,見他如此心誠,一定會把他未婚妻送到他身邊。何必另擇淑女呢,他等待已久的人很快便會出現(xiàn)了!”
銀川公主咄咄逼人,哪容無瑕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他等待已久的人很快便會出現(xiàn)了”便把這事揭過去呢?勃然道:“你說的倒輕松!很快是多快?別一下就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吧?他癡情,他能等,他季家的祖先可等不得!”
無瑕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猶猶豫豫的伸出一個指頭,“哪用得著三年五年啊,今年便能等到了吧。”
“若今年等不到呢?”銀川公主見她這樣,不由的一聲冷笑,“你敢不敢跟本公主打個賭?若他今年等到了,本公主輸給你萬兩白銀;若他今年等不到-----”
銀川公主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無瑕,目光中滿是惡毒。
本朝建立之前的那場戰(zhàn)火燒遍大江南北,多少人-妻離子散,茫茫人海中想要尋到一個人,談何容易。便是有這部戲又如何?說不定那人早死了,也或許已經(jīng)嫁了人生了子,即便她真的還活著,和那傻呼呼的縣令一樣還在苦守,我自有辦法把這事攪黃了!我堂堂公主,還奈何不得一個民女么。
“怎樣啊?”無瑕好奇的問道。
銀川公主勝券在握,氣定神閑,慢條斯理的理著衣袖,笑道:“你這個人么,便由我發(fā)落!”
她目光落在無瑕身上,冷酷中又帶著厭惡。
蘭夫人聽了銀川公主這話,變了臉色。我家嬌嬌由你發(fā)落?你好大的口氣!
陸先生快步走到無瑕身邊。
無瑕笑吟吟伸出手,擋在陸先生身前,“公主殿下,一萬兩白銀和我這個人任由你發(fā)落,也太不對等了吧?我這個人雖說只是常家幼女,可我自己的私房銀兩,也不只三萬兩五萬兩的。”
其實萬兩白銀已是一大筆錢,不過,無瑕偏要把它說的好似根本不算什么。
聽見沒?我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私房錢便已是這萬兩白銀的三倍五倍。
無瑕用一種“你真沒見過世面”“你在嶺南呆傻了”的目光看著銀川公主。
銀川公主氣往上涌,沖口說道:“那便十萬兩!”
“好啊,咱們便一言為定。”無瑕眼睛一亮,走到銀川公主面前,“你莫要反悔!”
銀川公主笑了,“開國公的掌上明珠任由我發(fā)落,這樣的好事,我為什么要反悔?”
兩人擊了掌。
蔣氏腦仁兒都是疼的。雖然小漁十有八-九是季縣令的未婚妻,可若有個萬一,無瑕可怎么辦啊?真是任由銀川公主發(fā)落?到時候開國公府可丟死人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無瑕還嫌不夠,笑嘻嘻,“李夫人、平國公夫人等都在,這么有趣的事,請她們做個見證,如何?”
銀川公主不肯示弱,點頭應(yīng)允,“好啊,便請李夫人、平國公夫人她們做見證。”
無瑕和銀川公主都同意,蘭夫人等人也無話,眾人便真的去了偏殿。銀川公主命人請了左丞相夫人、平國公夫人、崇義侯夫人、右丞相夫人等,做了見證。
左丞相夫人和平國公夫人面面相覷。
因是開國公府和銀川公主已定下來的事,只不過是請她們做個見證,她們也不好說別的。
若是無瑕和銀川公主起爭執(zhí)的當時她們便在場,肯定會勸阻的。
凡事以和為貴。
銀川公主固然是天潢貴胄,開國公府也是皇親國戚,兩家好好的不成么?鬧這個別扭做什么。
這件事便這么定下來了。
左、右丞相是文官之首,平國公是勛貴之首,崇義侯是晉王的岳父,這四家的家長,都稱得上是朝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有左丞相夫人、平國公夫人、崇義侯夫人、右丞相夫人四位做見證,任是誰也耍不了賴。
這件事到最后,要么是銀川公主府賠上十萬兩白銀,要么便是開國公府的小鳳凰交由銀川公主發(fā)落。
“何必呢?”平國公夫人暗暗搖頭。
她用憐憫的目光瞅了無瑕一眼。
長的可真好。可這性情……?唉,無咎再怎么喜歡,也是不成的。
這樣的姑娘,誰家敢娶。
無瑕命小和尚拿過募捐簿子,提起筆,當著眾人的面寫下“十萬兩白銀”五個大字。
偏殿之中,一片暗中抽氣聲。
做善事歸善事,一下子捐出十萬兩白銀,這是要把開國公府的家底掏干了不成?
十萬兩白銀,這相當于西南一個行省整整一年的賦稅了。
無瑕寫完這五個大字,笑咪咪看著銀川公主,“公主殿下,我先寫下來,等你把銀票輸給我,我再交到寺里。你放心,永寧寺年年做善事,善款真正用于救濟窮苦百姓,從來沒有貪污過,你不必擔心自己的銀錢用的不值。”
銀川公主雖是當著眾多貴婦人的面,也顧不得保持風度,霍的站了起來,“何以見得是我輸?”
無瑕慢悠悠放下筆,走到銀川公主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對上我,從來就沒有贏過。這回也不例外,知道么?”
銀川公主臉色大變,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掌,向無瑕的臉龐摑去!
平國公夫人和銀川公主離的最近,見狀不由的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