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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的母親名叫沈一枝,與秦連昇是年少夫妻,二人不光樣貌漂亮般配,事業上也配合的很好。
所以,當年雖說是白手起家,但是倆人沒多久就已經打響了自家的珠寶品牌。
品牌名“連理枝”取二人名中各一字,一是代表夫妻同心,二也是寓意融洽,同氣連枝。
只是好景不長,秦湛九歲那年,母親帶他出門度假,往機場去的路上遭遇了車禍,秦湛并無大礙,駕駛室的沈一枝卻傷了腦神經,一下子成了植物人,距今已經二十年。
此事一出,秦連昇悲痛欲絕。
盡管所有醫生都表示沈一枝再次醒來的概率幾乎為零,但他依舊不愿放棄妻子。
于是,沈一枝在本市最頂尖的醫院里躺了整整二十年,完全靠儀器和藥物維持著生命。
而這二十年里,只要秦連昇人在本市,都會去醫院陪伴妻子。
他這數年如一日的忠貞,和珠寶品牌“連理枝”一起,成為了南城人口中愛情的標志。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醫院,宋明瑞將她帶到了住院處的頂樓。
沈一枝住的是醫院最昂貴的病房,設施裝修比得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聽說一天的住院費抵得上鄧離離一個月的工資,可秦連昇舍得。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她身旁陪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孩。
二人衣著打扮都十分體面,可表情卻有些畏畏縮縮,和寬敞明亮的環境格格不入。
宋明瑞對二人視若無睹,仿佛他們是空氣。
鄧離離不忍,遠遠朝他們點了點頭,叫了一聲:“袁阿姨。”
“哎!離離來了。”女人朝她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但礙著身旁冷若冰霜的宋明瑞,猶豫了一下也沒敢上前。
宋明瑞說:“鄧小姐,您自己進去吧。”
說著,他打開房門,自己則退到了門邊一側。
室內傳來一股清新的百合花香,鄧離離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了進去。
vvip名副其實,在普通病房床位不夠到睡走廊的情況下,沈一枝的病房不僅寬敞明亮,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會客室。
會客室往里走,才是病人休息的地方。
或許是推門聲太輕,病房內正在說話的父子二人并沒有聽到鄧離離進來的腳步聲。
尷尬的是,秦家父子又在吵架。
說是吵架,其實只有秦連昇情緒很激動,秦湛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秦連昇:“你說,是不是你把袁靜姝和她兒子叫來的!”
秦湛淡淡:“是,你不是在電話里說要談遺囑的事情,秦渺也是你兒子,他也應該過來。”
“放屁,他不是我兒子,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你不要給我亂認!”沉穩自持的秦總怒起來的樣子很少見。
他又連著罵了幾句臟話,好像還是無法發泄內心的憤怒。
門邊上的鄧離離進退兩難。
人家父子倆在談這么私密的事情,她到底應該進去還是應該繼續躲在這里“偷聽”?
都怪宋助理不敲門!
秦湛繼續:“親子鑒定都已經拿回來了,你不相信袁靜姝也該相信科學。”
他依舊淡淡,低沉的聲音里毫無一絲波瀾,似乎談論的不是他父親的私生子,而是一件與他毫不相關的閑事。
“你不要搞了幾天學術就張嘴閉嘴給我談科學,我做沒做我自己知道!我這輩子,就只有你媽一個女人!”
秦連昇氣勢洶洶的站著,秦湛心平氣和的坐著,二人中間隔著沈一枝的病床。
床上的人雙目緊閉,栩栩如生。
秦湛冷笑:“她現在不是一個女人,是一個犯人。”
擲地有聲,門外的鄧離離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這是在說什么?秦湛這是想把他爸氣死吧……
她不能再等下去,要是任憑這對冤家父子再吵下去,一會兒就更騎虎難下了。
她輕咳一聲,朝著門口的方向邁了一步,人終于暴露在了父子二人的面前。
面對門口的秦連昇先看到她,他飛速收斂了情緒,勉強的朝她咧了咧嘴:“離離來了。”
秦湛晚一步看到她,沒說話,只是朝她點頭,冷硬的眉眼彎了彎。
“對不起叔叔,我來了一會兒了,只是沒找到機會進來。”她實話實說,偷聽固然不好,但是在這樣精明的二人面前,用謊言掩飾就更是落了下乘。
秦連昇苦笑:“沒關系,都是家里人,叔叔不怕你笑話。”
作為秦湛的父親,秦連昇一直對這個準兒媳非常滿意。
正經人家的姑娘,沒有豪門千金的那些毛病,長得漂亮懂事,又自給自足,最重要的是,她對秦湛很好,并愿意輔佐他的事業,像自己妻子年輕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