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毫無進展,白昕卉嘆了口氣,翻了翻眼皮兒:“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既然想要解決問題,首先我們就必須直面問題本身。”
逃避是沒有用的,秦湛自然知道。
他點點頭,聲線沙啞:“嗯,我聽你的。”
“你要學會正確的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喜歡就是喜歡,想念就說想念,凡事都讓人猜,這可不是好的愛人。”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青春期沒有女性長輩悉心教導的孩子,對于感情的表達多半羞于啟齒。
但顯然,秦湛的問題不止于此,甚至還要更麻煩一點。
她繼續(xù):“既然都是同行,我也不瞞你,我現(xiàn)在考慮給你用暴露療法,但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暴露療法是行為療法當中的一種,對于治療特定的恐懼癥和焦慮癥有很大的效用。
也是心理治療師治療心理障礙時候的常見手段。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她求婚?”秦湛眉頭緊鎖。
白昕卉噗嗤一笑,說:“我說秦教授,你怎么一到處理自己的問題,腦子都不會用了。”
傳統(tǒng)的暴露療法就是將患者恐懼的事物由遠及近呈現(xiàn)在他面前,使患者驚恐害怕的防御反射逐漸減弱,恐懼的閾值提高,恐懼癥就會逐漸的減輕。
秦湛恐懼婚姻,他自然以為白昕卉想讓他結婚。
“多見見讓你萌生結婚念頭的人。”白昕卉將茶杯放下,慢條斯理從包里抽出兩張婚禮請柬遞給他:“順便,邀請她一起去婚禮現(xiàn)場,近距離接觸一下你的恐懼。”
大紅色燙金的婚禮請柬,扉頁上印著新人的結婚照片。
白昕卉穿著龍鳳褂,她身邊棕色頭發(fā)藍眼睛的洋女婿也穿了一身大紅的喜袍,二人手里各自提著一只紅彤彤的燈籠,喜氣洋洋的。
后面寫著酒店地址和婚禮時間。
秦湛略一頷首,將請柬收下。
白昕卉看眼手表,已經過了半小時,她起身看向他:“存在主義治療大師歐文亞隆曾經說過,婚姻不應該是牢獄,而是孕育某些更高層次東西的園地。”
“秦湛,我希望你的園地里能開滿芬芳的花。”
**
次日一早,鄧離離剛一到工作室,就聽說有來訪者已經在辦公室等著她。
“怎么這么早。”她抱怨一句,順手拿資料看了一眼。
秦湛二字赫然入目。
她一臉黑線,問蔣璐:“什么情況?”
蔣璐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立馬激動:“不會吧,我說怎么看著那么眼熟,我還以為之前來過的,原來真是你那個前男友啊!!”
上次見面時候,秦湛淋了雨,咄咄逼人的樣子有些兇,她都沒敢仔細看。
加上只是匆匆一眼,所以盡管覺得有些眼熟,但蔣璐并沒有認出他。
鄧離離無語,看了一眼來訪他填在登記表上的咨詢原因。
【失戀。】
就倆字,龍飛鳳舞的,一看就是秦湛的筆跡,卻已經把她火給勾了起來。
蔣璐試探的問她:“要不要我去告訴他你有事沒來?”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說著話,鄧離離已經匆匆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推門而入。
**
秦湛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本精神分析心理學家弗洛姆的《the art of love》(愛的藝術)。
這是一本關于精神分析的方法研究和闡述愛的藝術的理論專著,她只是拿來消遣。
“抱歉,久等了。”鄧離離出聲,提醒對方自己的到來。
秦湛嗯了一聲,將手中的書合攏,重新放回茶幾。
“來看看你的新工作環(huán)境,—鄧老師。”他起身看她。
盡管叫了鄧老師而不是鄧助理,但還是帶著上位者的姿態(tài)。
鄧離離不喜歡,不接茬。
“秦先生是因為失戀才來咨詢的嗎?”
她并不看他,而是將自己背包掛起,公事公辦的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
她腳步輕靈,動作利落,像一只翩躚的蝴蝶在房中來去自如。
這就是她的地盤,她在這里是驕傲的,也是快樂的。
秦湛沒來由的覺得有些悵然。
他收回打量她的視線,進入來訪者的角色,回答道:“嗯,失戀以后精神狀態(tài)不好,所以來找鄧老師咨詢一下。”
她略一頷首,引著他走到咨詢專用的沙發(fā)前。
布藝的單人沙發(fā),二人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矮桌,上面擺著一壺剛剛送進來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