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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靳盛陽
關于那個人的死,警方很快就有了結論。
是意外沒錯,毫無懸念的意外。
但我很清楚,就算這真的是一場完美的意外,那也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甚至,我連那雙無形的手來自誰都一清二楚。
我一直想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終于忍不住問他,當時他站在公司樓頂抽煙,看向我的時候,風把他的頭發(fā)吹得凌亂。
他笑著說:“我真的什么都沒做,你怎么不相信呢?”
我當然不相信,他這個人根本就是個謎。
之后我們一前一后下樓,回到辦公區(qū)之前他突然回頭對我說:“有時候,完美的犯罪根本不需要精心設計。”
他對我笑笑,先一步離開了。
黎慕確實危險,讓我想起那天教堂熊熊燃燒著的大火。
之后沒多久我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一句話:接下來的任務就只是好好活著。
我攥著手機看向辦公區(qū)黎慕的工位,他正在跟同事因為項目方案吵得激烈,他平時跟人相處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實際上狡黠得很,比狐貍還精于算計。
自從那人死了,我突然之間有種不知所措的空虛感。
跟我姐聊天時提起這件事,自然不會告訴她有個叫黎慕的人在這個故事里動過手腳,只是說意外,完全的意外,來自老天爺對惡魔的報復。
“總覺得該恨的人死了,我自己活著也沒什么勁了。”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懂我的這種感覺,在我成長的過程中,那個人渣對我造成的影響是無法磨滅的,就算后來我們逃出來了,靈魂也依舊被囚禁著,很多時候我覺得我依舊是他手里的提線木偶,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每天恨他,靠著這份恨意咬牙堅持著,唯一的目的不是殺掉他,而是掙脫束縛或者殺掉那個被他“控制”著的我自己。
這些我不敢告訴我姐,怕她擔心。
我只是說:“好像突然就沒有奔頭了。”
說話的時候,我盡量表現(xiàn)得輕松一些,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但她是最明白我的,我再怎么掩飾也沒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說,“我以前也這么想過。”
我抬頭看她,不知所措。
“不過你放心,”我故作輕松地說,“我還有你呢,肯定不會做傻事。”
“陽陽。”我姐輕聲叫我的名字,很溫柔,帶著點疼惜。
小時候她總這么叫我,在我受委屈之后,她一邊叫我,一邊抱著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