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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當著他人面羞辱我。”元宜望著上空淺綠色的床簾,臉頰因激動泛起淡淡的粉色:“憑什么啊!”
“憑他身份比你高,憑他年紀比你小。”蘇子和似乎想要安慰她,便一本正經(jīng)地瞎說大實話,“其一,你年紀比他大,按照大楚的規(guī)矩,自然要多體諒弟弟;其二,他是皇子你是臣女,他對你做什么你也不能反抗。”
“怎么樣,心情好點了嗎?”
元宜冷笑一聲,抓起身邊的枕頭甩向蘇子和的大臉:“滾!”
蘇子和并沒有滾,他在床邊輕輕坐下,揪著床簾上的穗子:“夫人的事,你確定和大楚皇室有關(guān)?”
“嗯。”元宜半張臉掩在被子里,聲音悶悶:“娘親出事后,我在府上仔仔細細搜過一遍,然后在西南的墻角里找到了一只裂掉的箭頭。”
“今天春節(jié)我進宮赴宴,宮中盡是禁軍
把守,武器拿的也都周全。”她被子里的手微微攥成了拳,“我經(jīng)過一個拿著弓箭的禁軍身邊時,發(fā)現(xiàn)他箭筒里的箭頭,和我當年找到的那個一摸一樣,上面都有一個凹進去的印文。”
“大楚鐵礦缺乏,鑄造權(quán)抓得緊,國內(nèi)兵器鑄造都是公家獨有的權(quán)利,由官府統(tǒng)一管轄,不會有人私自鑄造兵器或是仿制兵器。”
元宜眸中微黯,聲音懨懨:“所以那枚箭頭,絕對和禁軍手上的那些,來自同一個地方。”
“我之前身在元府,父親那人多疑,林氏又總愛盯著我,辦事多有不便。這會兒來了皇宮,倒是個絕佳的機會。”說罷,她伸手敲了敲蘇子和的后背:“自然,你辦事也方便些。”
蘇子和早習慣沒事被打,動都沒動,依舊大喇喇地倚在床邊:“我可不覺得方便。”他煩躁的甩了甩頭,抱怨道:“我蘇子和堂堂七尺男兒,竟要在宮里裝個太監(jiān)。”
“你可真是坑的一手好兄弟,師父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我。”
元宜不以為然:“你師父可是我親外祖父,要疼也是更疼我。”她抓著被子翻了個身:“對了,外祖父那邊怎么樣?”
“師父得知你入宮,立刻趕到元府把你爹爹罵得狗血噴頭,還想要進宮面圣把你救回來。”蘇子和仰頭打了個哈欠:“還好我及時和師父解釋,他才沒了這個心思。”
他幸災樂禍地望了眼元宜:“到時候你可要好好和師父解釋,不然他老人家定會罰你。”
元宜嘆氣,又戳了戳他:“你以為你會有好果子吃?外祖父罰我,也肯定會罰你。”她緩緩坐起,朝蘇子和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我這忙了一天,也該歇息了。”
蘇子和幫她把鞋子擺好,床簾放下,朝她打了個響指:“走了。”
話音剛落,人影一晃,屋子里頓時只剩元宜一人。元宜到桌前喝了口水,轉(zhuǎn)過身將屋里的燈熄了,換上寢衣鉆進被子里。
被子松松軟軟,被風吹著,還帶著些丁香花的香氣。元宜睜著眼睛望了會兒天,終于下定決心般的閉上了眼睛。她忙了一天,這會兒睡得也比較安穩(wěn)。
可有人睡得并不安慰。
謝鈞辭躺在床上,眉頭緊皺,面色蒼白,額頭上還滲出些細密的冷汗。
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