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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鈞辭這時才感覺到饑餓和干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幽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府邸的牌匾——元府。
元府空得很
突然。
他前幾日才和元宜從草原上回來,結(jié)果一夜過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他在熟悉的地方等了好久也不見人,跑到元府門口去瞧,卻看見無數(shù)的侍從進進出出,搬著各種物件裝進門口停著的馬車里。
他冷冷地看了一會兒,而后扭頭避開其他人,迅速地跑進了府里。他按照記憶轉(zhuǎn)了幾個彎,便跑到了元宜的屋閣。
可這里也沒有人,而且屋子里的東西也都被搬走,只余下一張空蕩蕩的床。
他仔仔細細地在屋子里摸了個遍,期盼著找到一張留言或者書信,可卻什么也沒有找到。
他不死心地又趁著侍從不在的時候翻遍了府上的所有角落,迎接他的除了一個個空蕩蕩的屋子,什么其他的都沒有。
搬東西的侍從一個個的從這里撤走,天色漸漸變暗,他在空蕩蕩的府中站著,突然感到一種久違的眩暈與寒冷。
掌心早已鮮血淋漓,他緩緩攤開手掌,有些迷茫地盯著縱橫的掌紋。
她走了。
整顆心突然變得很空。
她不要他了?
謝鈞辭緩緩搖了搖頭。
他在府里又等了三天三夜。黃沙來來往往,狂風起起落落,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時而在府里慢慢走著,時而在門口呆呆望著遠方。
他三天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只執(zhí)著地等著,直到眼中的光慢慢熄滅。
三日后,眼中徹底沒有一絲光亮了。
他看著老人的背影,突然慘然一笑,而后面無表情地將燒餅扔向遠方。
接著他又到了遍地血腥的泥沼。
昏暗的燭火搖曳,微弱的喘息交疊,暗處的一雙雙眼睛麻木而殘忍。這里的氣氛永遠詭異而壓抑,僵直冰冷的尸體胡亂的擺在外側(cè)的角落,空洞的眼睛注視著血淋淋的人世。
他獨自一人躲在墻角暗處,緊緊握住手上的短劍,沾血蒼白的臉上寫滿了警惕與倔強。
他小心的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周遭的響動。手心因為出汗變得冰冷潮濕空氣陰冷,裸露出的肌膚不自主的戰(zhàn)栗。
突然,右側(cè)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到長劍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好似死神的低語。
疾風猛地從臉側(cè)劃過,寒光帶著不容置喙的殺意向腰腹襲來。他身子一滾,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避開利刃,身子如蛇一般向前一滑,尖銳的短劍劃過另一人的腿側(cè),屋中的血腥氣息變得更加濃郁。
緊接著他腳尖輕點墻壁,猛地向后一躍,短劍輕巧的在空中劃過男子的脖頸。
一切在幾息之間結(jié)束,男子的身體沉重的倒下,鮮血在頸間噴涌而出。
謝鈞辭卻雙眉緊皺,看著男子的身體一言不發(fā),雙手狠命的抓著短劍,手指劇烈的顫抖。他如陷入冰冷的深窖,周圍席卷無休止的嚴寒。
突然,指尖突然傳來柔軟的溫熱。暖
暖的、像陽光一樣將他整個人包裹。身體的溫度漸漸回升,鼻尖傳來淡淡的青草香氣,舒適安逸,緩緩將他從夢魘里抽離。
謝鈞辭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頭頂?shù)嗌拇册!?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淡淡的香氣,但他獨自躺在床上,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窗外的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鉆進來,給地上映上一小塊暖黃色的光。
他垂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身體,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手臂艱難地支撐身體坐起來,外面候著的侍從聽到了屋子的動靜,忙推門走了進來。
“殿下,您終于醒了!”侍從憨憨地跪在床前,黑黑的臉上滿是喜悅。
謝鈞辭淡淡應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光亮,突然輕聲問了一句:“昨晚,有人來過我的屋子嗎?”
侍衛(wèi)黑臉一愣,隨后撥浪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