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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想到三皇子搶走外甥的皇位不說,竟然還立太子妃為后,捏著拳頭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回軍營去,帶領(lǐng)顧家軍隨你回京城奪回屬于你的一切!”
他本不是這么沖動的性格,但一想到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被人欺到這種境地,自己父親的去世或許也有京城那邊的影子,就再也無法忍耐。
“舅舅稍安勿躁,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秦鈞將他安撫下來后,先派人找大夫替他診治。
另一邊,林川等人得知找到顧湛的消息后,先是高興,隨后又為顧老將軍的離世感到悲傷。
秦鈞同樣難過,但他之前已經(jīng)做好最壞的打算,如今能找回顧湛,已經(jīng)很令他慶幸。
因為此事托了龍九的福,秦鈞隨后吩咐人又給它買了幾樣它喜歡的金飾。
龍九收到金飾后,開心得直在窩里打滾。
顧湛看著回來后變得小小的銀龍,不解道:“它一條龍為什么會喜歡這些金銀俗物?”
秦鈞搖頭表示不知。
找回顧湛后,秦鈞也算了了一件心事,開始將重心放到京城那邊。
京城。
隨著暗中派出去的大內(nèi)侍衛(wèi)歸來,表示沒在臨州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新帝徹底放下心來,開始繼續(xù)享受大權(quán)在握的感覺。
然而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情況,他能放心,皇后背后的侯府卻不能放心。
不怪侯府謹(jǐn)慎,實在是太子文治武功都遠(yuǎn)勝先帝,若非運氣不太好,加上自家女兒不爭氣被三皇子誘拐走,打死他們也不敢背叛太子。
在侯府看來,似太子那種人,若不能一擊必殺,一但讓他找到機會,一定會卷土重來。
不得不說,作為太子的前便宜岳家,侯府對他的了解倒是挺深。
當(dāng)然,倒不是說新帝就不了解自己的兄長,只能說成功登基后他已經(jīng)有些飄了,加上心里不愿意承認(rèn)太子就是比他優(yōu)秀,所以才會如此松懈。
能讓先帝選出太子妃的人家當(dāng)然沒有那么簡單,侯府讓皇后再次勸說新帝無果下,干脆開始針對起當(dāng)朝太傅來。
太傅是太子的先生,新皇對他本就沒什么好感,侯府不過隨便編了幾個罪名,太傅一家就被新皇給流放。
第6章 六條龍
太子乃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除了有些倒霉這點瑕疵外,其他并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入朝后先帝教給他的差事,更是樁樁件件都處理得很好。
如此一來,朝廷中不少大臣都或明或暗的站在太子這邊,誰知一朝變故,登基的竟然是三皇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三皇子登基后,太子黨的官員本就有些擔(dān)心,這會看到他毫不留情的處置太傅,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個別性子比較直的大臣忍不住替太傅求情,卻被一同論罪,其他大臣頓時不敢再吭聲,只是他們心里是什么想法,就不為外人所知。
侯府挑起這件事,不過是想以太傅一家做誘餌引蛇出洞,并不是想排除異己,畢竟新皇剛登基,一切還是求穩(wěn)的時候,太子留下的勢力不論是拉攏還是打壓都該從長計議。
見新皇連求情的大臣一并處置,使得朝廷都震蕩起來,老侯爺不由出面勸了幾句,然而非但新皇不聽他勸,太子黨的其他大臣更覺得他假惺惺。
經(jīng)過此事更覺新皇不如太子多矣,老侯爺心里越發(fā)后悔起來。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現(xiàn)在也顧不了太多,只能先想辦法除掉太子這一隱患。
幾日后,太傅并幾位太子黨的大臣被抄家,隨后家里的仆人被發(fā)賣,主子則全都被流放。
這樣的陣勢,別說朝廷大臣們?nèi)诵幕袒蹋褪蔷┏抢锏陌傩涨埔姸疾幻庥行└锌欢@樣大的官,怎么突然就落到這種下場。
太子黨的官員不說多清廉,但絕對不是貪官,所以他們被綁著從城里拉出去時,百姓們也只是看熱鬧居多,倒是沒有砸石頭扔菜葉。
可對于那些官員家眷來說,這樣狼狽的被百姓圍觀已經(jīng)是顏面盡失,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個別人甚至覺得還不如死了來得干凈。
原本只是胡須有些白的太傅一夜之間連頭發(fā)也白了許多,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上依舊帶著文人風(fēng)骨。
余光看到家眷們無臉見人的模樣,他淡淡道:“我等無愧于心,又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不錯!”另一位大臣附和一句后,仰頭吟起詩來,聲音豪邁而悲壯。
他以詩明志,看起來真情流露,使得附近的讀書人都覺得,他們必然有什么冤屈。
而百姓雖然不懂詩,可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原本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也都低下來。
很快,太傅一行人就被壓送出京城,開始朝著苦寒之地出發(fā)。
好在老侯爺本意是希望以太傅等人試一試太子究竟還在不在人世,所以特意交代官差不要太苛待他們,畢竟太傅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萬一目的沒達到就死在路上可不美。
如此一來,發(fā)配路上的日子雖苦,但也沒到要人命的地步。
幾日后,遠(yuǎn)在臨州的秦鈞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啪的一下拍了掌桌子。
太傅是他的先生,可以說他小時候和太傅相處的時間比他父皇還長,哪怕他性格內(nèi)斂,平日里只表現(xiàn)出敬重,但心里對太傅其實還有幾分親近,此時得知此事,怎么能不氣。
本來在一旁卷著個金球在玩耍的銀龍被這突然的大聲給驚了一下,抬頭好奇地看著他。
顧湛見他如此情緒外露,接過他拍在桌上的消息看起來,眉頭漸漸皺起。
“太傅好歹是兩朝元老,無緣無故對他動手,此事必然有陰謀。”
秦鈞自然也能猜到,但即便有陰謀,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顧湛知道自家外甥的性格,所以并沒有勸他忍耐,而是道:“不若我先回軍營奪回軍權(quán),再帶人將太傅他們救下來?”
顧家世代掌管平西軍,所以平西軍又有顧家軍之稱,顧湛自然有自信能奪回軍權(quán),尤其是在如今的新將軍已經(jīng)引起軍營里的人不滿,他們這邊還有太子殿下的前提下。
若是之前秦鈞還想從長計議,但現(xiàn)在,卻不得不走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