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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濤,你開玩笑的吧!”
“彭宇,我沒開玩笑,我只是覺得愧疚。”躺在床上的林以濤苦笑道:“我才是大哥,我才應該保護好妹妹,可到頭來總是妹妹想辦法護著我,你不會知道小時候的我是什么樣子的。”
害怕父親的拳頭,每次看到父親就會覺得全身戒備,仿佛老鼠見了貓一樣,感覺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要說他們害怕父親到了什么程度,你可能聽著覺得好笑,而事實上他們怕他怕到連走同一條路都覺得畏懼。
“既然覺得愧疚,那就想辦法補償,你現在還沒事業,那就創出屬于自己的事業、人脈,然后成為他們的依靠,把你認為欠他們的成倍地還給他們。”
“對,彭宇,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只覺得愧疚,要行動才行,雖然現在不行,可是我還有時間。”林以濤聽著彭宇的話,頓時覺得一片清明,翻過身,從上鋪探出頭來道:“彭宇,我們就在北京扎根吧!”
“好。”
“太好了,彭宇,好兄弟,謝謝你!”
“啰嗦,我們之間這么客氣做什么!”突然收到這樣的感謝,彭宇只覺得自己這張老臉不知怎滴——紅了。
“也是,對你太客氣了你也不習慣。”注意到彭宇的不自在,林以濤好笑地出言調侃。
“你這家伙,找抽是不是。”被說得惱了,彭宇翻身往上爬,林以濤見狀立馬做出戰斗準備,兩人你來我往地好一陣鬧騰才算罷休。
林以宣和林以薇這些天陪著哥哥林以濤他們逛得也累了,現下哥哥他們要上課,他們的空閑時間自然要由自己安排了。林以宣就巴黎時裝周的事跟齊建軍打了電話,她的意思是先準備好了,探探路,如若能一次成功最好不過,若是不能,再努力兩年,重頭再來。
齊建軍對于林以宣的想法很是支持,說實在的,lx現在的生意非常的好,在中國也是帶動潮流的品牌之一,但跟一些大品牌比起來,終究少了名氣,而巴黎時裝周若真的取得成功,lx這個品牌說是中國最好的品牌之一也不無不可。
“以宣,既然你已經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我讓人把東西全部準備好的。”
“謝謝齊叔叔,我不會客氣的。”
“小丫頭,還知道笑話叔叔了,行了,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我還有個會要開,咱們再聯系。”
“恩,叔叔再見。”
“再見。”
掛上電話,看著工作室里各式各樣的布料和掛在旁的成衣,林以宣的目光落在幾個搭著時裝的塑料模特上,她想自己的計劃即將開始,巴黎,她一定要在世界頂尖的服裝之都上獨占一塊地。
想到這里,林以宣正準備關機工作,誰知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
“喂。”
“是我,在做什么?”
“喂,你要不要每天打個電話來問這么無聊的問題啊,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工作,除此之外就是陪著大哥他們在外面逛。”對于消失許久又沒有動靜的司昊,林以宣本以為普通朋友就應該是隔上很久聯系一下就是了,誰知道這廝在隔了這么久之后突然就熱情起來了,這幾天天天都打電話來查崗,鬧得她都開始覺得他是否真的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聽到她無奈抗議聲,電話那頭的司昊立馬傳來一陣低笑聲,“如果我說我想你了呢!”
“呃!”她能說自己被嚇到了嗎?
“我馬上就要回來,高不高興。”光聽聲音,司昊就知道這小東西壓根沒想到自己看上她的事情上去,罷了,反正他馬上就要回來了,先哄哄她,等一下給她一個驚喜。
“什么!你要回來,你這邊還有事嗎?”她記得司氏企業的重心在國外,中國的常駐地在香港,這北京什么時候也引起他們的大量關注了。
“恩,有事,有大事,很重要的事,不辦不行。”
“哦。”
“到時來接我。”
“恩。”
來人算是她另一類型的“救命恩人”,她不能用過就甩,不把人家的恩情當數,要知道她還欠了人家好幾杯咖啡呢,接個機應該也應該。
“還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去工作了。”
“沒事了,拜拜。”對于林以宣不解風情的舉動,司昊已經慢慢習慣了。
掛上電話,關機放到一邊,林以宣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細細觀看自己昨天的設計有沒有什么問題。
她喜歡自己給自己的作品找問題,只要有一點點不滿意的地方,她就會立刻改掉,以免到時出現在市場讓客人發現問題,影響品牌的名聲。
等林以宣出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抬眼望去,天邊那抹云彩漂亮地晃了人的眼。
轉身正準備去叫林以薇一起吃飯,就見她打開工作室出現在她面前。
“來得正是時候,我還準備去叫你呢!”
“我可是一向守時的。”
“沒人這么夸自己,你也不知道害臊。”
“切,我這叫自信。”林以薇牽著妹妹的手,習慣性地揉揉她柔軟的掌心,抱怨道:“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怎么我的手就沒你的軟。”
林以宣哭笑不得,她可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還軟著呢,不過看到姐姐孩子氣的一面,她笑鬧道:“你不知道我比你得寵嗎,我上帝的親戚,自然要得比你多的好處。”
“你瞎說,我英文名還叫angel呢,要得好處也是我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對她擠眉弄眼,林以宣得意洋洋的樣子引得林以薇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吃過晚飯,林以薇、林以宣和唐杰在花園里蹓跶消食,大約半個小時后,林以宣指導唐杰的功課,林以薇回房趕稿。說起來,為了陪哥哥他們逛北京,兩人手上的事到是真的耽誤不少。
北大校園里一偏僻處。
“杜浩,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林以宣已經有未婚夫了,你為什么還放不下她。”劉甜甜看著冷著一張臉的杜浩,心如刀割,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如此付出,居然連一絲真心都沒有換到。
杜浩盯著她一臉“你欠了我”的表情,面色更冷。“放下她,劉甜甜,你腦子傻了吧,就算沒有她還有別人,我要留在北京,你要是能幫我,我也全心全意對你,可你不能,又非得鬧得我丟掉唯一的機會,你根本就是一個喪門星。”
“你——”劉甜甜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杜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學校里多少同學成為北漂,沒見其他人這般趕著去吃軟飯的,可他這樣?“杜浩,你堂堂男子漢,又不是沒有能力,你為什么就只想著不勞而獲呢!林以宣她不是傻子,她要是看不出來你打得主意才有鬼,即使沒有我,她也不可能選你。”
“啪”的一巴掌打在劉甜甜的臉,杜浩本來只想著好聚好散,誰知她不僅一直糾纏,還一個勁地翻舊帳,惱羞成怒下,他這一巴掌打得可是十分的結實。
“閉嘴,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死皮賴臉,沒有羞恥,看見一個男人就巴上去。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林以宣,她就是看不上我,我為她付出一切我也甘愿,要你多事,你要真有骨氣,離我遠遠的啊!”
偏著臉,一臉陰郁的劉甜甜看著拂袖而去的杜浩,她想說自己有骨氣,可她真的放不開他,她是真的愛他啊,可是為什么他只記得那個小狐貍精。
對,都是那個小狐貍精的錯,若不是她,她也不會和杜浩鬧成這樣。
只要沒有她就好了,沒有她,她和杜浩就能回到從前了,那時的他們多么開心啊!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林以宣將厚重的衣服一一收到箱子里,輕便的衣裳到是一件一件地擺了出來,一眼望去,清麗雅致,讓人沒由來地想對鏡打扮一番。
林以宣是愛美的,身為一個時裝設計師,她的打扮自然別居一格,非常地適合自己,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成為學校里最為亮眼的一抹風景之一。
近段時間,林以薇的新書上市了,一般來說,內地出書有很多的條條款款,等這些過一遍,這書要出來只怕是一兩年之后的事了。之前林以薇的書大多以繁體版居多,簡體版的占少數,可說起銷量,簡體版的一點也不比繁體版的差。
為了不耽擱自家自己的出書大計,林以宣少不了要跟她一起去出版社交涉一番,好在林以薇出名較早,又跟出版社合作過不少次,雙方之間各讓一步也算是互給面子,這樣一來,林以薇的新書雖說上市的還是有些晚,不過大體上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妹妹,今天有課不?”推開門,林以薇探出頭問。
對上林以薇燦爛的笑臉,林以宣本來覺得不錯的心情又好了幾分。“沒有,有什么事嗎?”
“沒事,我就是來找你八卦的。”想到最近杜浩和劉甜甜又鬧得滿城風雨,她怕這兩人嘴賤又把自家妹妹扯進去。
林以宣從冰箱里拿出一盤水果放到桌上,待自己坐好后,拿著一個桔子邊剝邊問,“什么八卦讓你專門抽出時間來聊,這可不是你的愛好。”
“還能是什么,不就是杜浩和劉甜甜嗎,你這兩天沒課,自然是不知道,我昨天有課,今天也有課,就是不想聽也不行,而且我運氣太差了,昨天居然還親眼看了一出戲。”說這兩人,林以薇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別翻白眼了,真難看。”把剝好的桔子拿了一片塞到她嘴里,林以宣嗔了她一眼道。
“難看怎么了,難看也比不要臉強,我就不明白了,杜浩有什么好的,讓劉甜甜連臉面都不顧。第一次見也不覺得有這么瘋狂,怎么現在就跟腦袋被門夾了一樣,一心就想著跟那個杜浩好,你都不知道她昨天居然在校里摟著杜浩不放,一個勁地叫著要嫁人嫁給杜浩,又說什么她懷孕了之類的,亂七八糟。”說到昨天看到那一幕,林以薇是不想惡心自家妹妹,要知道那劉甜甜到最后都給杜浩跪下了,真是……
愛情就是這樣?
不明白耶?
林以宣聞言只是輕皺眉頭,聽她姐姐的意思,她自然也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兩人無緣無故地又把自己扯進去,說來她跟這兩人的關系也就是見過幾面而已,若真的當了插足的第三者,被人罵了、打了都是自找的,可事實是她啥也沒干就平白得了一個狐貍精的名頭,真是躺著也中槍。
“他們又提到我了?”
“恩,那個劉甜甜抱著杜浩,一個勁地叫著讓他不要找你,當時我真想抽她兩耳光。”
“算了,她這種人這么種不過是想找個墊被的分擔一下她心里所謂的苦悶。”
“憑什么,她這種人就是自找的,杜浩打她,罵她,那場面比電視劇還狗血,我就不相信人有那么賤的,都這步田地了還能巴著那個男人。你又沒得罪她,憑什么就得跟她“同甘共苦”,要不是人人都知道你有一個比杜浩強百倍的未婚夫,指不定流言傳得比上次還要離譜。”說到司昊,林以薇不禁感嘆妹妹這步棋走的好,雖然她已經不再想妹妹跟他的事了,不過她不得不說杜浩的確很優秀。
林以宣將最后一片桔子放進嘴里,細細咀嚼,甜甜的汁水溢滿整個口腔,她不圣人,不會讓別人打了左臉再打右臉,劉甜甜這個人就是傳說中有小白花的心思沒小白花的型,說起來小白花式的女人都得長上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三句話不到淚水盈眶,五句話不到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要死要活,而劉甜甜不懂迂回,做事沖動又沒法子,看得出來是個死讀書的,只知表面意思,不懂其中之道。
這樣的人最容易犯得錯就是害人害己。
“別人不相信就好,明天我寫張假條,你先幫我請兩天假,這種戲碼我不出現還好,若是出現又恰巧遇上他們鬧,那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以薇想想覺得也是,妹妹不在,他們最多就是嘴皮上叫,若是妹妹真被他們扯進去,鬧得太過,到真不好脫身。
“知道了,請假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好了,這八卦咱們就說到這里,別掃興了,說說你的新書吧,上市也有半個月了,賣得如何?”對于書籍的銷售多少時間統計一次,林以宣完全不知道,她現下也不過就是想轉移話題,對于杜浩和劉甜甜那點破事,她不想多費口舌。
說到新書,林以薇立馬喜笑顏開。“網上的訂閱量本來就不錯,這次新書一推出,本以為要三個月才知道好不好的,誰知道才半個月就賣了一大半,出版社今天早上跟我打電話說是要加印呢!”
“真的嗎?這么好,今天你請客,我們出去吃,怎么樣?”
“有什么不可以,叫上唐叔他們,咱們今天好好慶祝一下。”
“恩。”
晚上出門的時候,一個車坐不下,最后陳彬他們打車,林以宣他們坐家里的車一起出去。原本他們是不肯出去的,林以薇說是新書大賣,大家慶祝一下,不能掃興,他們這才同意一起出門。
這一回他們去的還是上次司昊帶林以宣去的那家店,因著有貴賓卡,林以宣打電話去很快就訂下包廂,此時他們一去,服務員就直接領著他們進了包廂。
大家呼啦啦地坐了一桌,因著包廂地方大,到還有兩個空余的位置。
“好啦,大家想吃什么就點什么,今天不用給姐姐省錢,她可是難得請一回客。”
“什么啊,我很大方的好不好!”
丁嫂看他們鬧,也笑著道:“兩位小姐都很大方,可我們吃得了多少,還是先點幾個菜,不夠再加吧!”
“就是這個意思。”唐愛國他們都點頭附合。
林以宣知道他們是怕花他們姐妹的錢,不過吃一頓要這么省,還出來干什么呢!“算了,還是我來點吧,這里的菜我比較熟。”
“也好。”
依著他們吃著覺得好吃的菜點了十個,本來還想點卻讓唐愛國阻止了,林以宣也不爭,想著吃完了再點也一樣。
菜很好吃,林以宣看著大家紛紛贊嘆的樣子,心里想著司昊不是北京人卻對北京的吃食這么了解,等去接機的時候,做為補償再讓他介紹兩個地方,到時也好換換口味。
兩天后,林以宣因著熬夜還躺在床上睡覺,誰知手機響個不停,薄被里的素白小手向外摸了好幾圈才算拿到手機,接了電話,“喂。”
“你不會忘了來接機吧!”電話那頭醇厚且帶著磁性的男性嗓音讓林以宣猛地坐了起來。“你到了!”
“對,我已經到了。”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好,不過太晚的話,你得請我吃飯。”
“沒,沒問題。”
掛了電話,林以宣立馬套上拖鞋跑進浴室,她本想著早上一定能起來的,誰知昨天靈感好得不得了,忙完出來已經是半夜了,匆匆打扮好,看看手機,發現已經十點半了。
“啊,這么晚了,真是。”
跑到院子里,讓陳彬送自己去機場,好在這個時候還不到下班的高峰期,不然的話她可能中午也到不了機場。
曾經,林以宣在外忙碌一年回來,只要過機場必得交出一個月三分之一的工資,畢竟國外飛國內,價錢較之其他貴上不少,只是當初的她沒有人接沒有人送,永遠都是一個人,行單影之的來,行單影之的去。
偌大的機場,要找一個人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林以宣本想打個電話讓司昊自己出現,誰知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剛才跑得太快,將手機落在車上了。無奈她只得靠兩條腿從這里開始到處找人。
機場很大,好在人不算太多,再加上司昊人高馬大,她想應該不難尋到。
司昊坐在機場二樓的咖啡廳里,他位置靠窗,對大廳里的情形不說一目了然,也算是看清了大半。下了飛機打電話過去,聽她的聲音怎會猜不到她還在睡覺。
他的小女孩原來也偷懶的時候,真是……
長指微微轉動咖啡杯,心情不錯的司昊想著等會見面了,他到是要拉著她一起去吃飯,雖然他不缺這頓飯,可陪他吃飯的這個人他還是非常稀罕的。
只是這人怎么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打電話竟是一個男人接的,照電話里的男人的說法,她應該進來很久了。
四處張望,站起身的司昊突然看到大廳里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朝這邊過來,揚唇輕笑,起身付帳,提著行禮袋往下面走去,就在這上下梯口,她正往上來,他就等在上面看著她微笑。
待林以宣抬頭看到上面的人時,她突然發現自己匆匆忙忙的舉動其實有些多余,看這男人優閑的樣子,哪里像坐飛機坐累了的人。
“你就不會到下面去找我嗎?”
“我剛看到你就迎了上來。”伸出手,司昊看著她微微發紅的小臉,竟有種想咬上一口的沖動。“休息一下再走如何?”
林以宣此時真的累了,在機場里跑了一圈,不說累得趴下,也有些喘了。“不了,陳彬還在等我們,先回吧!”
“也好。”
在送司昊去酒店的中途,林以宣他們三人在外找了一家店簡單地吃了一頓飯,席間陳彬不知司昊的身份,看著司昊的通體氣派,他也知道這人不簡單,所以一路都很客氣。
司昊不是一個喜歡當著別人表演親熱的人,除非有人惹到他,又或者行事之中需要這些,不然的話,他一般不會有過界的行為。現在有陳彬在,他的舉止相當的穩重,讓人看了只會覺得通天氣派,行事貴重,是個人物。
林以宣對司昊沒什么想法,見司昊如此她心里直道這廝裝起來也像個人。
客氣幾句,吃過飯,陳彬便開車將司昊送到了酒店,待回程的時候,陳彬這個直性子能忍這么久已經算是好的了。
“小姐,這人是你男朋友?”
“呵,你什么時候也變八卦了,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男朋友什么的,你以為就我這小身板能讓人動心。”好笑地自我調侃幾句,林以宣閑暇時雖然也會對著小說想象幾下,但在現實中她即使動心也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
陳彬看看身旁明顯發育的很好的林以宣,很想吐糟幾句,說你這身材不好還有幾個好的,要知道很多姑娘長到二十歲也不一定有你現在這般好,不過想著林以宣的年紀的確還小,最后只能點點頭算是應付過去了。
回到家里,林以宣直接回房,甩了鞋子,直接進了浴室。先前她什么都沒有想,可是現在靜下來她才發現當司昊站在手扶電梯上時,她竟有種獨屬于自己的王子出現了,拍拍腦袋,她想自己一定是跑暈了頭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你難道真的很閑嗎,我是上課,不是打戰,不用跟一個保鏢。”
“我沒事,陪著你不是更好。”
“隨你吧!”
司昊跟在林以宣身后,雙眼微瞇,眼里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幸好他昨天看了報告,不然她還不知道她遇這樣的麻煩,想往她身上潑臟水,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隨著林以宣走進教室,司昊的出現引得教室里所有學生的注意,要知道這幾天林以宣請假沒來,雖然沒有惹出什么大的騷亂,卻也不少閑言碎語,畢竟這事鬧得太大,情節又太過狗血,算得上平淡生活中的調味劑,讓人不注意都難。現下在他們的眼里,林以宣同未婚夫一起出現,大家難免猜想這假期指不定兩人就在一起,如此腦子里不免出現風花雪月的場景。
“林妹妹,來坐這邊。”見林以宣進來,坐在第三排的苗語立馬招手。
“來了。”笑著應了一聲,林以宣抬腳正想往前走,突地,一個身影直直地朝她沖了過來。
正準備走過去的林以宣正準備過去,揚著微笑的小臉看著前方,來人速度有些快,她還沒反應過來如何閃得了即將到來的危險?
眼看沖過來的人手里拿著一把閃著銀光的美工刀,再有一點就要甩到毫無防備的林以宣身上時,一只男性手掌及時將之扣住,另一掌反手揮去,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來人已經跌坐在地上。
司昊站在林以宣前面,俊臉陰沉得好似能滴出水來,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想如此算了。
林以宣晃過神,放眼一看,發現坐在地上的竟是劉甜甜,對上她滿是怨毒的雙眼,她只覺得自己躺著也中槍的幾率高得有些離譜。
“你什么干!?”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狐貍精,若不是你,杜浩為什么會不要我。你明明就有未婚夫,還去勾引他,你就是一個禍水,我一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撫著灼燙的頰,劉甜甜惡狠狠地盯著林以宣,一副不吃了她就不能解心頭之恨的樣子的確駭人。
林以宣看著她這模樣,心里暴汗,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能被人家冠上“狐貍精”的稱號,要知道擁有這種稱號的女人都是非常有手段的,這個給她是不是浪費了一點。
還替天行道,請問你是哪路神仙道姑。
“你要除了我,荒謬,我從認識你到現在見過你兩次,見過杜浩也不過十來次,而且次次都在公眾場合,到是你,自己不自愛,被人甩了,關我什么事!”
她不是泥捏,別人想罵就罵,想打就打,還除了,她不除了她到還是仁慈了。
“喂,劉甜甜,我們敬你是學姐,對你禮貌,你可不要這樣就認為我們好欺負,什么狐貍精,林妹妹才不是,你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小白臉,看人家林妹妹家境好就想攀高枝,這也就算了,他以為他是誰,即想攀高枝還想免費玩女人,你自己下賤送上門,被他玩過了、甩了關人家什么,自己下賤就算了,鬧得人盡皆知還想拉上林妹妹,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才不知道什么叫廉恥。”對于林以宣的冷厲,苗語他們雖然驚訝,可相處這么長時間,還是了解她的,就這事換了誰都氣惱,若是她自己,指不定還湊上踢上兩腳才舒心呢!
“就是,杜浩不要臉纏著林妹妹,你自己不要臉,跟沒見過男人似的纏著杜浩,被他甩了也是你自己眼神不好,怪得了人家嗎?什么叫替天行道,你咱不行燒了自己,跟個沒臉的妖精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個夜總會里出來的,不要臉。”蘇倩一臉鄙視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劉甜甜,一副“有這種校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的模樣看得好些人直點頭。
“你們……你們……你們才是瞎了眼,她這種賤人有什么好的,你護著她,他也護著他,你們不就是看她有錢嗎?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我只是愛杜浩,我沒錯啊!”劉甜甜恨林以宣條件好,恨她搶走了杜浩的心,恨別人都不理解她心中的痛。
林以宣感動于苗語和蘇倩的維護,但這件事她若不站出來說幾句,似乎對不起人家劉甜甜跑這么遠來找她算帳。
“你愛杜浩沒錯,杜浩要纏著我,難道我就有錯,你能不能清醒點,我有未婚夫,他比杜浩好不只一點半點,他們的距離在于他們根本就沒得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把杜浩當寶,不代表我也看得上。
劉學姐,我和杜學長從頭到尾都只是校友關系,充其量比別人多見兩面,再者我有長眼睛,我知道什么樣的人適合我,什么樣的人不適合我,你愛杜浩是你的事,抓不住杜浩的心是你沒本事,他不要你關我什么事,難不成你今天傷了我,明天他就能回來找你么!
不要把人看得那么好欺負,我林以宣雖然沒什么大本事,可也不做別人的出氣筒。”
出氣筒?
哼,前世今生她和哥哥姐姐都是父親的出氣筒,他們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擺脫,她親生父親的出氣筒她都不做,更何況是一個毫無關系,遇事就遷怒別人的蠢貨。
“你……”劉甜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在學校里本來人緣就不錯,自從跟杜浩在一起后,身邊的朋友都漸行漸遠了,現在她只想討回公道,沒想到公道沒有討到,討厭她的人到是不少,當面指責她不是的人更多。
“你這種女人,是男人都不會選你。”冷笑兩聲,司昊的話比起女人更能打擊劉甜甜的自信心。
“為什么?”
她有什么錯,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更沒有人維護她,不是說小三人人恨么,怎么他們恨得人反而是她了,她才是杜浩的正牌女朋友啊!
“為什么,就你現在的舉動算什么,是潑婦。”司昊只覺得這種女人腦殼一定壞了,“而且就算要算帳,也是找那個叫杜浩的男人算帳,負你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未婚妻,有本事你拿這刀毀他的容,讓他不能再勾引別人不就行了。”
不管是杜浩還是劉甜甜,司昊都看不上眼,他現在怒火中燒,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苗語和蘇倩看著一臉平靜教別人行兇的男人,心里直嘆他們看走眼了,眼前這個男人哪里像給人如沐春風的貴公子,明明就是黑得不能再黑的撒旦嘛!
林以宣到沒有任何訝意,在她看來該毀容受傷的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就杜浩那種混蛋,真想攀高枝跟人家談什么戀愛,同什么居,鬧出事了,結果讓她這個路人來承擔后果,這感覺真悲催。
劉甜甜一臉的迷茫,她已經鬧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要毀了林以宣還是毀了杜浩了,她只是喜歡一個人,她沒想過跟誰為敵,可是她的愛情來得快去得更快,她不甘心啦!
“我毀了他,他真的就能留下來了么?”
“至少不會有別的女人再看上他?”此時的司昊笑得如同地獄里出來的魔鬼,邪氣十足,嗓音更是透著無限的誘惑。
“真的嗎?”
“是真是假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回頭看著白著一張小臉的林以宣,司昊上前將她摟進懷里,食指微弓,敲敲她的小腦袋道:“關鍵時刻竟讓人擔心。”
“我也不想,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的好不好?”可能是剛才他救了自己,林以宣沒由來地對他有了一絲依戀。
從小到大,能站在她前面為她遮風擋雨的人,太少太少,若是母親只有她一個還好,可是母親有三個孩子,當母親的愛分為三分的時候,她得到的也就沒什么。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希望有人護著她的小女孩,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一直都沒有走出自己的世界。盡管她現在活得瀟灑,骨子里她還是那個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
“還有理了。”聽著她撒嬌的話語,他的手臂不自覺地用力,感覺到她的體溫,他的心才算是落回原處,剛才他真的怕她出事。
有生以來,司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若不是他來得正是時候,指不定她現在就受傷了,而這個讓他知道害怕為何物的女人卻一副無辜的模樣,真是讓他又氣又憐。
林以宣被他抱得有些痛,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覺得很安全,雙手攬著他堅實的腰干,第一次林以宣發現有人依靠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這是怎么,有誰能告訴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問聲,林以宣有些慌亂地推開司昊,無奈這廝的力氣太大,她壓根就推不開,還好他知道松開她,不過他的手拉得太緊了。
“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導師問了,大家到沒圍成一團,你一句我一句地湊熱鬧,而是由班長上前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來這個班長到是有幾份說書的天份,這事發生得極快,過去的也快,可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一個驚險萬分的故事,若非場合不對,林以宣都要笑出來了。
不過就這事的處理來說,要不是司昊今天要跟著來,她指不定就毀容進醫院去了。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來得最晚的永遠是警察這一句話也適用在老師身上。
因著劉甜甜的“精彩”表現,今天的課自然上不成了,由于沒有人員傷亡,學校自然不會請警察過來,這種事情一般能私下解決是絕不會鬧到明面上的。林以宣作為受害人,自然要跟過去談談她的決定。
司昊陪在一旁,俊臉從頭到尾都陰沉得讓人覺得害怕,至于他動手的事,大家似乎全部都忽略了。
學校對劉甜甜傷人一事自然是有處分的,林以宣沒什么特別要求,只是說了句該怎么辦怎么辦,其他的她不插手。導師對于她的態度非常滿意,只道是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的。
“怎么了?”走出辦公室,林以宣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痛,想抽回來,無奈他一直不松手,轉頭看去,只見他的薄唇抿得緊緊的,眼睛里更是有未退去的寒意。“你打女人?”
對上她驚疑的目光,司昊一陣嘆息:“傻丫頭,我不忌諱打女人,但我也不隨便出手,剛才事出突然,你認為我該怎么辦?”
“呃!”照林以宣的想法,自然不希望他捉住劉甜甜甩到一邊算數,有些女人不給點厲害的瞧瞧,她們只會蹦得更歡。
“乖,不要胡思亂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對你動手的,放心吧!”轉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優雅和淡定的司昊一臉的誠意,口氣更是認真的讓人無從懷疑。
林以宣也不是那種啥也不信的人,她能看出他眼里的誠意,也知道那種情況之下他別無選擇。事實上,她認為男人打女人不好,但有些女人連女人自己都想打,又何況是男人。
“今天發生這種事,我想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俯身在她白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司昊摟著她往學校的停車場走去。
“好。”林以宣覺得今天的事的確挺耗費心神的,她現在還真想好好睡一覺。“你不說還不覺得,一說還真覺得累了。”
司昊送林以宣回四合院后,林以薇看著他們一起回來,眼里滿是探究,對上林以宣有些發白的小臉,她也顧得八卦了。
“怎么了,早上出去才好好的,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導師有事嗎?”
“不是,發生了一點意外,今天的課就沒上。”林以宣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卻沒有說自己今天過得很驚險。
林以薇見她不想說,目光投向一旁的司昊,“司先生,真的是這樣嗎?我記得我妹妹膽子不小,能讓她嚇得臉色蒼白的事,應該不小吧!”
“姐姐,真的沒事,就是劉甜甜過來找我了。”
“那個女人是不是瘋了,明明都說了跟你沒關系,她到底想怎么樣,不行,我得去教訓教訓她。”一聽到劉甜甜找自家妹妹的麻煩,林以薇就像被點了火的爆竹,立馬爆發起來。
林以宣見狀立馬拖住她道:“沒事了,司昊打了她一巴掌,學校也給了處分。”
“打得好,這種女人不打她,她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不就是一個男人嗎,真放下,同歸于盡好了,扯上別人算什么事。”
“好了,這事已經過去了,等學校的處分出來,這件事就算了了。”
“什么了的,她要保證以后不胡亂說話,若是她再把你扯進去,我可不會再跟她講什么道理,直接把她拽到醫院去,不,是精神病院。”
“好了,好了,我都不氣了,你也別生氣了。”
“知道了,你先進去休息吧!”
“恩。”對司昊點點頭,林以宣徑自進了臥室。
等林以宣走后,林以薇這才看向一旁的司昊,笑著問:“能談談嗎?”
“當然。”
回房睡了一覺的林以宣并不知道自家姐姐在自己離開后跟司昊談過,她只知道放松身體才感覺到害怕,躺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抱著雙腿,心里想著有人護著的感覺真的不錯。
次日清晨,林以宣起身伸個懶腰,打開窗戶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直嘆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不錯。
“早啊!”
“早啊……你怎么會這里。”看到跟自己打招呼的司昊,林以宣一臉的驚訝。
穿著運動衣的司昊明顯是從外面跑步回來,林以宣知道司昊住得酒店離這里有多遠,若是跑步過來,那司昊凌晨三四點就得出發,而且還要知道的路的情況下才能在七點多鐘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看出她的疑惑,司昊笑著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道:“這是早安吻。”
“喂,不要不經過人家的同意就亂來。”
“那我現在可以吻你了嗎?”
“啊,哦。”還沒反應過來的林以宣突然發現自己又被他親的。“你在干什么!”
痞痞地笑笑,司昊聳肩道:“不是你說經過你的同意就可以親你嗎?”
“你……哼,我肚子餓了,先走了。”
吃過早餐,在司昊和林以薇的陪同下,林以宣來到了學校教師辦公室,他們來的時候劉甜甜和杜浩都在,可能是這次事影響不好,教務主任王老師也來了。
王老師在此之前先了解過事情的經過,雖然他覺得這件事很荒謬,不應該發生在他的學生身上,可這事就是發生了,而且還如此的離譜。
“林同學,你們先坐吧。”
“謝謝老師。”對于老師,林以宣多多少少還是能理解一些的,畢竟學生要做什么他們不一定知道,可收拾麻煩他們卻一定要管,盡管每個學生都有家長。
“這件事我已經了解清楚了,林同學是受害人,杜浩和劉甜甜同學是這件事的挑起人,我不想說什么愛情萬歲的話,只想說你們都是成年人,對自己的行為要負一定的責任……”
王老師的話還沒有說完,杜浩就已經坐不住了,他猛地打斷王老師的話,低吼道:“老師,這件事跟我無關,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而且戀愛這種事本來就是合則聚,不合則散。劉甜甜自己想不開找別人的麻煩跟我有什么關系,老師,你要罰罰她好了,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杜浩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見過不負責任的男人沒見過這么不負責任的。
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他想要兩全其美引發了現在的事,若一開始就只是想玩玩就得找玩得起的人,而不是劉甜甜這種對他認了真的人。
“杜浩,我對你很失望。”王老師身旁的導師正是杜浩的班主任魏老師。
“魏老師,我……”
“罷了,本來我想讓你畢業之后做我的助教的,現在看來你不適合。”魏老師似乎對于看到這樣的杜浩而心痛,可能在此之前他都是把杜浩當成自己的得意門生在看。
說起來杜浩也算是學校里叫得出名頭的人,這不僅僅是因為他長得不錯,就是他的成績其實也非常的不錯,若非如此,哪里能引得好些女生對他芳心暗許。
沒有一定的實力也不會想著攀高枝了。
杜浩呆了,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留在北京,誰知機會就在他面前,而他一點都沒有發現。一臉的慌亂,一臉震驚,杜浩想到這一切就要這么過去了,不禁結結巴巴地道:“魏老師,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會好好做的。”
“不用了,一個人品性過不了關,其他的再好也是多余。”魏老師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一樣,起身擺擺手地一旁王老師又道:“老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有些累了,就先走了。”
“好,你注意一點身體。”王老師自然明白有時候學生的失敗在老師看來比自己失敗更不能接受,特別是這個學生還是他以為的得意門生。
待魏老師走后,王老師一臉冷淡地看了一眼杜浩,對著劉甜甜繼續道:“依我剛才的意思,你們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若是林同學起訴你們誹謗或者故意傷人,你們都應該接受,并且誠心改過。”
原本依著王老師的想法是勸林以宣大小化小的,可現在看著杜浩的表現,在看看劉甜甜怨恨的目光,他想若是沒有實質的處罰,這兩個人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什么!老師,我沒有錯,錯得是她,是她不該搶走杜浩的,是她……”
林以宣看著紅了眼的劉甜甜,心里想著她既然能忍這么久才鬧起來,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
司昊將林以宣護到身后,他的出現讓本想沖過來的劉甜甜下意識地后退好幾步,看來上次的一巴掌還是讓她長了不少記性的。
“錯的是誰,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點。”被司昊這么一瞪,劉甜甜反而不敢叫囂了,盡管她眼里的怨毒還是那樣深。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劉甜甜這種連同情都不必用上。
“妹妹,一定要起訴他們,一點悔意都沒有,若是不懲罰的話,指不定下次還會動手,王老師,我們選擇報警。”對于這種人,林以薇不覺得還要給機會。
聽說要找警察,杜浩連忙求饒。“不要,不要報警,林妹妹,不,林同學,這件事其實沒這么復雜,你不用這樣的。”
看夠了杜浩推卸責任的嘴臉,也受夠了劉甜甜莫名其妙的怨恨,林以宣一臉不想多說地道:“王老師,給你添麻煩了,這件事原本我想交由學校處理就好,現在看來還是我們自己處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