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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們若是有可能也得他去跨越那阻隔著他們的距離,她不會再動一步,若是他永遠這樣,那他們就像普通的朋友一般,就這么看似和平地相處下去吧!
林頂天在杜秀影去了女兒的房間之后,自己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好一會兒,最后才煩躁地準備去洗漱,等到進了浴室,他才發現只是這么一會兒,他連洗個澡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若是妻子真的離開這里去了北京的話,他又該怎么辦?
腦子里被這樣那樣的問題充斥著,林頂天也沒什么心情慢悠悠地沖澡了,簡單地沖洗一番,套上睡衣,出了浴室,在經過女兒的房間時,想著睡在里面的妻子,他忍了一下,隨后才繼續走向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邊,林頂天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放在哪里都覺得不對,煩躁地爬爬頭發,躺到床上,目光落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看著上面裝飾的華麗的水晶燈,林頂天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怎么都無法集中到這上面,而是一直回響著妻子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妻子兒女很好,即使不是最好的,卻也滿足了他們所有的需求。現在當一切在自己的面前被攤開,他才發現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有用,對于妻兒來說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或缺,相反地他似乎還一直在為難他們。
這怎么可能?
他本以為他做得完美,一切都如他所想的完美,現在看來只是他自以為是地認為完美,而他們根本不贊同他以為的大義和完美,相反地頗為怨怪。
真是可笑,原本以為盡在掌握的一切,到現在他才發現那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一下子會變成這樣?
這個家似乎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走向了另一條他完全不了解的軌道上,原先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么?
怎么到現在變成了這樣?
孩子們跟他不夠親密,也不怎么聽他的話,他提出的意見似乎沒有一個能被用上的,雖然那是他打聽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妻子不再只是低著頭做事掙錢,也不再是遇上事就沉默不語,現在的她變得漂亮優雅又事業有成,但是最讓他覺得難過是她不再以他為天,事事以他為重了,這樣的轉變似乎早就發生了,不知道他是不愿意面對還是不愿意承認,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忽略那些早就擺在他眼前的事實。
他不想面對,不想承認,可是現在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擺在他的面前,讓他無處可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這到底是怎么了?
他要做些什么才能讓一切回歸到原來的道路之上?
茫然?無措?甚至隱隱地覺得有些恐懼?
不,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北京,他得將人留下來才行,這個家缺了她哪里還算一個家。
林頂天第一次這么強烈地感覺到恐懼這種情緒,以往的他自大、霸道、專制,甚至不可一視,在杜秀影沒有自己的事業之前,他的話就代表著一切,盡管他的話讓他們一家人吃盡了苦頭,也沒有人能反抗他的威信。現在想想,林頂天才發現似乎從小女兒開始大放光彩之后,一切就變得不再是他能掌控的了。
這到是他們父女相克,還是他太過于疏忽妻兒的需求?
腦子里亂成一團,翻來覆去的林頂天怎么也睡不著,想開電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又擔心吵到隔壁的妻子,總之,一下子什么事都不順他的心了。
另一個房間里的杜秀影也沒睡著,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心里亂成一團,盡管想著以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相處,可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畢竟是相處二十多年的夫妻,就算沒有深厚的愛情當基礎,也有不可分割的親情做附助,沒有經歷前世的背叛、出軌,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杜秀影對自己的丈夫的愛雖說因為林頂天的兄弟姐妹、朋友什么的磨去了不少,留下的卻遠遠大于被磨損的。
有人說感情不能強迫,感情可以培養,杜秀影和林頂天之間大概就是后來培養的吧!
他們從農村里一路走出來,能幫他們的人不多,夫妻兩個人算得上互幫互助,那種一起奮斗的過程讓他們對彼此更加的親近和信任,即使是當初林頂天有想出軌的想法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曾想過要跟妻子離婚。
胡思亂想的杜秀影坐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透過大院里的燈光看著對面的舊樓房,嘴角的苦笑越發的明顯。
她有些惱自己的軟弱,都到了這種地步,都已經下了決定,卻還這般動搖,難道動搖就能讓一切都隨著她的意思走么?
罷了罷了,明天還是實話實說吧,至于這件事會發展成什么樣,她已經不怎么關注了,順其自然吧!
這天夜里,林頂天和杜秀影都沒有睡好,兩人想了很多很多,下了決定又推翻自己的決定,如此反復,能睡好才有鬼了。到是住在酒店的林以宣和司昊,一夜好眠。
豎日,林以宣和司昊兩人因著晚上胡鬧,睡到早上九點多才起床,等兩人收拾好離開酒店的時候都已經是十點半了。
回到家里,林以宣發現母親竟沒有像平常一樣去店里,環視一周發現父親不在,這她到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就父親來說,若是一天到晚都在家才讓人覺得奇怪了。
她記得父親不管有事沒事,會在家里呆著除了有客人要來之外,就是有什么事情要處理,否則,除了晚上難得見到他的人影。
“媽媽,昨天你和爸爸談得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不上不下,還得等你爸爸想到他認為兩全齊美的法子。”杜秀影不想說昨天她跟丈夫又吵了一架,她只能用最簡單的話把昨天的事情表達出來,畢竟這件事是女兒先開的頭,那么過程她亦有權力知道。
林以宣聽了母親的話,只是冷冷地揚揚嘴角,原本大好的心情在這一刻消失無蹤,她就不該報有什么希望,認為她父親會明白他們的苦心。明明她早就預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卻還對此報有幾分希望,真是她活該失望。
呵,她怎么會這么蠢。
看來,她父親不把別人的血汗當回事的態度一直未變,這種事原來不是時間就能讓他改變的。
真是大方的舉動,一分錢不花,一分力不出,就白送兩個店,得到親戚們的贊嘆,也是,白白得到兩個店,不過是說幾句好話,若是他能這般大方地對她,她也愿意天天拿好話供著他。
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自己的標準去衡量這個世界,他根本看不到母親和她的努力,更看不到他們擁有現在的這一切到底費了多少心血,他只知道他的名聲很重要,他的兄弟姐妹很重要,他的妻子和女兒的感受一點都不重要,甚至沒有被他看重的必要。
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父親想得這么不堪,也不想把他想得這么自私自立,可是他每次做得事情都很是痛快地毀滅他們對他的期望,把他們推得遠遠的。
話說他們準備拿出來半賣半送的兩個店,不管是經營穩定的店還是即將開張的新店,按市價來算,沒有百八十萬要將這兩個店中的其中一個店拿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沒有看到他們的退讓,也沒有看到他們的損失,他只看到他們要讓對方拿錢,真是好重的關心啦!
只是這種關心永遠都不屬于他們。
林以宣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好好地要提這種事了,主動幫助別人也是錯,而且就她對那些叔伯家的了解,這種事若是按父親的意思進行的話,走到最后一定會引得某些人的反彈,要求什么公平對待,說什么都是親戚,為什么有人得店,有人卻只能得到所謂的工作等等。
到時他們難不成為了讓她父親風光,就一家送一個店么?
他們哪里來得這么多的錢給這么多的人開店,想得還真是美啊!
若是他們真的欠了這些人的,他們無話可說,可是他們什么都不欠,所以他們不可能為了別人的幸福犧牲自己,他們可不是頭腦里裝著豆腐腦的腦殘,也不是被人打了左臉還會把右臉給別人打的笨蛋。
如此,他們不會傻傻地任由別人予以予求。
說到錢這東西,前世的林以宣不說缺得厲害但也沒有到隨心所欲的地步,而現在,錢這東西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字,沒有太大的作用,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想過白送。
到不是她特別在乎這些錢,而是父親這種隨意揮灑別人血汗的舉動讓她很不滿。
有句話叫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可是若真的被自己的父親逼到極限,她是不會像古人那般愚孝。
她是生長在紅旗下的新一代,雖然現在的知識沒有教她反駁對抗自己的父親,卻也沒有說父親錯了,她就要跟著一起錯下去。
親人雖然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行為做事也要有一個限度。
父親的想法他們實現不了,她和母親就是再有能力也沒有義務去養叔伯他們每一家人。
想不勞而獲么?
要肆意揮灑別人的血汗么?
想坐享其成么?
要拿著別人的錢去揮霍么?
她還想坐著等陷餅掉到嘴里呢!
她不知道上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到底為那般,她只知道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則,不能毫無原則,一味地妥協;不管上天是不是給了她開啟金手指的能力,她的努力也不是白撿的,所以她亦不會為別人的行為努力去買單。
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若是真沒有能力,養著也就養著了,但是他們有能力卻只想著占別人便宜,這怎么可能!
這就是她的父親,在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還沒有醒悟,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偏頗。
什么大方小氣,呵,他若真想大方一回,就應該先從母親和他們身上著手,而不是拿著他們的血汗錢往河里撒,連泡都不忒冒一個。
有些煩躁的林以宣有些晃忽,她在想自己和母親他們是不是太獨立了,才會讓父親以為需要照顧的只有他的兄弟姐妹們,他的妻子兒女們就活該在自己照顧自己的同時還要把自己努力賺來的錢分給他的兄弟姐妹們。
可能是想得太入神,林以宣心里的怨氣越來越深,不自覺地林以宣竟將手里握著紙杯捏得變了形。
“這是怎么了,有沒有燙到?”
一旁的司昊一直坐在旁邊,聽著她和未來岳母談事情,這件事他先前也有聽說,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局面。
一個家族要想走向輝煌單靠一個人是不可能成功的,要所有的人同心協力才有機會走下去,若是半途出現蛀蟲,還是親手培養出來的蛀蟲,那么這個家族離結束,甚至是消失也不遠了。何況,這個家族企業還只是踏出了一小步,若是真的把兩家并成一家,又什么都不想付出,那么結果很顯然就是一個原本有著無限可能的家族被另一個家族影響直至覆滅。
他這個未來岳父還真不是一般的愚,想法再好也得顧忌別人的感受不是。若真不想顧忌,除非自身有著別人無法比擬的能力,若是沒有,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司昊正想開口的時候就看到林以宣將她手里的杯子捏變形了,這杯熱水原本是他拿來給她喝的,誰知會變成這樣。
“昊,我現在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有心就好,既然他想不勞而獲,那就讓他等著老天什么時候下餡餅吧!”扔掉手中的杯子,林以宣面上的神色冷得讓人發寒。
司昊不語,旁邊的杜秀影也不說話,很顯然他們都不支持林頂天的決定。本來也是,即使是一家人,做事也得顧忌一下對方的感受,有人說夫妻一體,卻也有人說過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他們有心幫忙是他們的好意,可是罔顧他們的好意從而得寸進尺,那結果自然是什么都沒有。
按照計劃,林以宣、司昊和杜秀影還是在中午時分趕去了外公家,至于林頂天他們都沒有叫,也沒有打電話說什么,畢竟今天的行程前兩天就決定了,去與不去是他的自由,他們去與不去當然也是他們的自由。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弄得大家都需要冷靜一下,他們這樣自覺地避開對方也能理解。
林頂天可能也是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所以他回來沒有看到林以宣他們的人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打電話去指責或者直接讓他們回來。
“外公,外婆。”看著身體健朗的兩位老人,林以宣很高興地撲了過去。
“宣宣回來了,真好。”
慈祥的外婆和慈愛的外公一向都以他們這些晚輩為主,即使他們已經習慣了家鄉的生活,并不想離開這片他們祖祖輩輩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土地,可就因為他們這些晚輩想要接他們一起,他們即使心中再不舍,他們也放下了對這里的眷戀,同意跟他們一起搬到北京去,這讓他們這些晚輩又是感動又是自責。
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老人對于生活了將近一輩子的土地,那感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林以宣真的很感動外公外婆對他們的付出,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她的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陰霾,爾后故作輕快地挽著司昊的手為外公外婆做介紹。
“外公,外婆,這個是我的男朋友——司昊,舅舅他們都已經見過了,你們也幫我看看吧!”
“好好,我們家宣宣真的長大了。”在老人的眼里,要結婚了自然就是大人了。
林以宣抿唇微笑,沒有反駁,也沒有拒絕承認什么,其實她會把司昊帶回來就是直接地像親人表達他們要在一起的這個意思。
她不是真正只有十九歲的花樣少女,她的想法和舉止不會像十九歲的少女那般直接單純,加上前世的年紀,有些事她會做得與眾不同一點也算是無可厚非的,而且就她前世今生的年齡加在一起,她會想要結婚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其實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外公,外婆,要不你們先跟我和阿昊一起回北京吧,免得到時跟舅舅他們一起,東西又多,累著了。”
“不累,不累,我們能干什么,還是一起行動吧!”外婆看似笑得開心,一點都不勉強,眼里卻流露出一絲不舍,看來對這片土地的眷戀遠他們預料的深。
“那好吧,不過到時外公外婆到的時候要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好好。”
膩在外公外婆面前,林以宣陪著他們說笑,看著他們臉上舒展的皺紋,她心里覺得酸酸的。雖說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則,可是規則是規則,人的情感卻不會因為規則而消失。
林以宣真心希望外公外婆他們能一直健健康康地活著,因為別的失去了還可能再擁有,而親人一旦失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司昊坐在林以宣的旁邊,對于老人的問題他都一一回答,有的時候也會說幾件關于林以宣身邊的趣事逗兩位老人開心,兩位老人能有什么要求,求得也不過是晚輩們個個都平安喜樂,現在能聽到他們身邊發生的趣事,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停過。
杜秀影他們兄妹幾個坐在一起,談得自然是要讓林家兄弟幾個加盟的事,依杜秀影的意思,若是他們的資金夠的話,他們大不了在這里找個合適的地點讓他們開一家新店,若是他們的資金不夠,就加盟他們現有的一家店就行了。
另外就她女兒安排的一家服裝店,她相信這家店真要弄好怕是要讓他們“傷筋動骨”,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會再因為林頂天而讓步,那結果如何就看他們夠不夠聰明了。
現如今杜家不缺錢,當初辦酒樓的時候杜秀影出資最多,花得心思也不少,聯鎖店里她占大頭百分之四十,杜萍和杜鵬各占百分之三十,如此她的資產也有不少了,只是林頂天從來沒有認真關注過這一點,所以他只知杜秀影有些錢卻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少錢。
杜秀影本人把錢看得不重,總覺得夠用就好,若不是這樣她怎么會一次又一次地任林頂天去接濟那些小叔子而不鬧騰。只是對人對事她不想一直用所謂大義的一面去對待,特別是丈夫的那些兄弟心里想什么她并不清楚,所以她不想徒增煩惱,也不想惹出麻煩,就像她先前說的,幫了一個人,不幫其他人,這讓他們想不鬧都不行。
真的鬧起來,她難道要舍己為人,將自己和兄弟姐妹的財產一起送給他們么?
笑話。
她自認寬容,卻也不至于這般作賤自己和親人。丈夫的兄弟姐妹是人,她的兄弟姐妹同樣是人,她不會因為想要討好自己的丈夫就拿他們當墊腳石。
可她想她認為是大事的事對于她的丈夫來說一定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她、兒女和她的親人,不是嗎?
那些店他怎么會了解他們為了發展起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瞧他說給就給的指責模樣,怎么看她都不覺得自己是被他心疼的那一個人。
“以宣的想法就是這樣,我想既然我們都要走了,幫幫他們也算是舉手之勞,只是要在我們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杜鵬不知道杜秀影有沒有跟林頂天商量過這件事,他只以為她還在考慮之中,現在說出來也是想先聽聽他們的意見。因著兩家成為親家之后,隔得也不遠,雙方都有一些往來,不說事事都滿意,大家見面還算客氣,只是有些事即使他嘴上不說,多少還是聽到一些風聲的。
人都有私心,杜鵬也不例外,若不涉及自家姐姐,聽聽也就罷了,可是有時候聽到有關于自家姐姐的傳聞,他也會忍不住為她難過。
付出了那么多得不到認可,他姐姐能忍得下去,他也忍不下去,可鬧過之后又有什么意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對方好一些,再好一些,然后期望自己的好能讓他們對自己的姐姐也好一些,所以當杜秀影提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也好,這里有三家分店,以一半的價錢轉出去一家也好,至于以宣的店就得她自己拿主意,我們沒什么意見。”
“大姐,我們也沒什么意見。”杜萍緊跟著杜鵬后面表態。
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好了,可是擁有這一切的契機他們從來沒有忘過,雖說是小孩子無意之間創造的一個商機,可這個商機從一開始就來自于林家,現在只是拿出一個店,不,只是半個店,這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這樣,我就直接做主了,至于搬家的事你們確定一下日期,到時我們一起過去。”
“好。”
雖然杜萍和杜鵬他們都隱約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可是看著杜秀影平靜的樣子,他們想了想,又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當天林以宣他們沒準備回去,吃過晚飯,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大舅提意打麻將,小舅他們一響應,一桌麻將就立即形成了。
麻將這東西對于其他地方的人來說可能只是平時的消遣,可是對于這里的人來說,麻將可是主要的娛樂活動之一,不說老人、大人,就是兩三歲的孩子也能一下子叫出麻將里的好幾個數來。
林以宣這兩天可是玩了好幾場麻將了,現在長輩他們玩,她不想摻和,就拉著司昊的手沿著村子里的小道散步去了。
對于司昊來說,這種飯后沿著鄉間小路散步可是一件很新鮮的事,微風吹過,淡淡的青草夾雜著些許泥土的氣息,給人一種淡淡的返璞歸真的歸屬感,讓人不自覺地對這片樸實的土地產生眷戀。
“這里很美,很容易讓人感覺到一種回歸自然的歸屬感。”
“當然了,我可是從小在這里長大的,這里不美,能養出迷倒你的我么?”林以宣俏皮地對著司昊眨眨眼,此時天色微暗,從樹叢中透過的絲絲霞光照射在她的臉上,使得此時的她看起來多了一抹純真可愛。
司昊發現自己越是走進她的世界就越是拿她沒有辦法,她的腳步一直不停地在前進,他一直在她的身后追逐,可能有的時候會覺得很累,可是他卻甘之如受,唯恐慢了一步就丟失了她的蹤影。
伸手攬著她的纖腰,反身將她置于樹干和自己的胸膛之間,司昊笑著親吻她迷人的紅唇,一臉贊同地道:“對,我的小女孩早就迷了我的心,收了我的魂。”
感覺到他炙熱的氣息灑在自己的臉上,林以宣小臉一熱,直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肉麻了。小手推推他結實的胸膛,小聲道:“別這樣,我都說了農村跟城市里的人不一樣,他們純樸保守,很多東西即使要接受也需要很多時間。你快放開我,讓人看見了不好。”
“我怎樣,這里除了我們可是一個人都沒有了。”司昊可不管這些,他心知她的意思,卻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跟她親近的機會。
林以宣有些不安地朝著四周望望,還真是一個人都沒有,不過在外面如此親密,林以宣總覺得不怎么適應,這大概是她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就跟戲中的演員一樣,只為博取眾人的目光,嘩眾取寵,至于是不是真的要表達感情,就林以宣的看法,適度的能理解,過了的她只能說她理解不了。
“沒有人,你就想怎樣?”
“吻你。”
“唔……”
林以宣壓根沒有想到他會說吻就吻,他的吻來得太激烈,像一團火把她團團包圍,讓她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
也許,她從來就沒想過要逃離他的懷抱。
“昊,我們回去吧,天色晚了會讓媽媽他們擔心的。”喘著氣,林以宣靠在司昊的懷里,輕聲道。
“好。”司昊此時的聲音帶著動情后的嘶啞,雖然沒有平時的溫和,卻帶著一股子迷人的性感。
兩人靜靜地擁抱一會兒后,這才手牽著手往回走,路上偶爾會遇到竄完門子回家的鄰居。林以宣雖然不算這里的正式居民,可打小在這里長大,隊上一溜的人她都認識,笑著打招呼,偶爾也會停下腳步和人交談幾句,遇上小時候特別照顧自己的長輩,林以宣也會把身邊的司昊介紹給遇上的長輩認識。
司昊站在林以宣的身邊,溫文爾雅地聽她跟人交談,笑著跟她介紹的長輩打招呼。
農村里的人都是大聲笑,大聲鬧,很樸實,突然遇上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小伙子,除了感覺新鮮之外,也會覺得有些躊躇,不過大體上還是喜歡司昊表現出來的禮貌和尊重的。
這世上沒有人不喜歡被人尊重,即使是一個乞丐。
回到家的時候,牌局還在繼續,大舅和小舅招呼他們過來一起玩,林以宣和司昊湊過去看了看,直接搖頭說不,隨后發現輸贏不是很大,再看看家人臉上的各式開心的表情,林以宣突然覺得幸福其實很簡單,只要大家都平安喜樂,真的比什么都強。
“昊,我們去看電視好了,讓媽媽他們玩。”
“恩。”
晚上,因著大舅家和小舅家的老房子都很小,沒有像前世那樣拆掉修新房子,地方不大,自然不可能一人一個房間什么的。林以宣跟母親一張床,住在大舅家,司昊住在小舅家,好在表弟表妹那些小家伙沒有回來,他一個人正好一張床,按林以宣的話說就是白撿了一個便宜。
司昊其實很想說這便宜,他希望她跟他一起占,只是有長輩在,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收斂的。
鄉里人家不像城里人,一日三餐都是定好時間的,他們因著農活,起得早,睡得也早,所以一天一般都是吃兩餐。
早上林以宣他們就直接吃飯,稀飯、醬菜可是極好的搭配,對于林以宣來說,精致的西式早餐還沒這兩樣來得得她的心。
司昊是吃西式早餐長大的,自從認識了林以宣之后,他的生活習慣就不再是一成不變了,像中式早餐替代了西式早餐成了主打,反而是他習慣的西式早餐成了偶爾為之的調味劑。現在這樣,他到是相當的適應,若是突然上西式早餐,指不定他還會嚇一跳。
吃得肚子飽飽的,林以宣他們一起回到小鎮,因著后天要跟叔伯們談店面加盟的事,林以宣的輕閑日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司昊陪著她在小鎮里考查聯鎖店和lx專賣店的銷售情況,看看到底是都店面以半價頂給他們,還是再給他們開一家新店,結果很顯然,經過他們的考查,小鎮雖小,消費能力還是不錯的,若是談妥店面的問題,再開一家店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何況根據手上的資料顯示,想要加盟聯鎖店和lx專賣店的人多不勝數,她若是不插手,這里早就有新的聯鎖店和lx專賣店出現了。
罷了,他們的心意是他們的心意,至于他們接不接受的了,就看他們自己怎么想了。
在家里停留了好幾天,林以宣對于明顯沉默了的父親沒什么好說的,以她的身份不適合去當那個勸慰的人,而且就是林頂天本人的性格,也不會容忍晚輩對自己指手劃腳的,即使那個晚輩是他的女兒也不行。
自顧自地將自己做好的計劃拿去同母親杜秀影商量,他們的意思還是同先前一樣,不會因為林頂天的沉默就改變先前的決定。
按照時間,叔伯嬸娘們一個都不少地在當天到達林以宣他們家的酒樓,只是因著上學的關系,堂弟堂妹們一個都沒有來,這讓林以宣覺得正好,免得到時出現紛爭傷了孩子的心。
對于堂弟堂妹他們,林以宣私心里還是不希望他們這么早接觸到大人的世界,特別是帶著黑暗色彩的世界。
這些東西雖說他們遲早都會接觸到的,可是她依然希望他們有個快樂的童年或者少年時期,前世的她再怎么不好,童年和少年時期還是平淡快樂,總得來說,一帆風順的人很少,快樂的人可能有著相同的理由,可是不幸的人卻有著各自的不幸,所以她沒有得到的,她希望她的弟弟妹妹們都能得到。
人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總想著身邊的人能保留,就像前世的她即使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她亦想讓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擁有自己的幸福。
一大家子再次坐到酒樓里的飯桌上,乘著吃飯空隙,林以宣和司昊都非常有技巧地套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果然,她的叔伯們表面上看起來過得都不怎么樣,實際上還是有些底子的,不然的話,這年頭的房子再便宜,也不是說建就能建的。
既然房子早都建起來了,相信合資加盟兩家店是不會有什么問題就是了,若是想單獨加盟也沒什么,只要有足夠的資金,林以宣不會拒絕將這里的另外一家記在她名下的lx專賣店交到他們的手上。
“聽說叔叔想自己開店,不知道叔叔有沒有想過加盟媽媽的酒樓又或者是我工作的lx服裝專賣店?”林以宣的話音一落,頓時吵鬧的包廂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一樣,自然他們的想法也各不一樣,桌子底下林以宣握著司昊的手,靜靜地等他們拿主意。
“以宣,這加盟有什么條件嗎?”過了良久,二叔才遲疑地問了一句。
“自然有一定的條件,在資金方面,我能幫各位叔叔優惠一些,另外工作人員什么的我也可以找人幫忙安排,至于經營的相關問題還是由叔叔們自己說得算。”她可以退一步,卻不能退到底。
經營的問題林以宣一開始就想到了,依叔伯他們的經歷和情況,若是沒有人幫他們經營的話,即使加盟了也會很快跨掉的。
一間小鋪子和一間大店面的經營理念完全不一樣,不是你認真努力就能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所以林以宣一開始就想著承包所有的事,只要他們能理解他們的苦衷和本意。
“這要很多錢么?”二嬸一聽到關于錢的問題,語氣變得遲疑了很多。
“是啊,以宣,這要多少錢吶!”
“對啊,我們手里哪有這么多錢?”
這一人一句的,反正就是不想拿錢,說到激動處,他們也不管這里是不是還坐著一個算半個客人的司昊,越說越離譜,不過大致的意思歸攏到一起無非就是想一分錢不拿白得兩家店,聽著這些話,林以宣真想說一句,真不愧是一家人,連想法都一樣。
一旁的林以宣覺得自己在外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冷靜以對,可偏偏就是一遇上他們,這怒火中燒的狀況就越來越頻繁,她知道自己就是因為在乎才會如此,可是她即使想不在乎卻怎么也甩不開這血濃于水的骨血之情。
真是諷刺,也許從一開始什么都不給,他們還能保持最親密的親戚關系。
“既然如此的話,這件事就當我沒有說過。”
“什么,這怎么可以,這店不是一開始就說好要給的嗎?”一旁的堂嬸揚著唇,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說出來的話卻好似林以宣他們原本就欠了他們一樣。
“是啊,是啊,以宣一開始的意思難道不是這樣嗎?”
不想聽他們繼續胡扯下去,林以宣很慶幸自己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大舅他們當陪客,不然的話丟臉真的就丟的姥姥家去了。
司昊感覺到林以宣越來越力的手,抬頭望去,只見她雙眼略顯充血,被氣得不輕。其實像這樣的親戚有很多,他們司家也有,只是他們從來不曾放任,也或者他們之前都不是,只是被林父給縱容慣了,覺得他們不管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從而忘了什么是感謝。
“沒事的。”
看向司昊,輕輕地搖搖頭,若是現在林頂天阻止的話,林以宣還會覺得有用,可到了現在,明目張膽地索取,林頂天也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
這意思還不清楚么,他不就是跟他們一個意思嗎?
真是笑話!
他們誰也不欠誰的,對他們好是心意,不對他們好也平常,就連父母也不一定養著子女一輩子,何況是父親的兄弟以及妻兒。
“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們有資金,我愿意幫忙,若是沒有,這件就當我沒有說過,我從頭到尾并沒有承諾過要白送你們兩個店,明白了嗎?”
話說到這份上,若是再繼續胡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幾個叔伯對看一眼,一時之間,百轉千回,最后還是利字當頭,訕笑道:“這要多少錢,我們得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湊出來。”
林以宣當然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多少錢多少錢,好不容易這一次讓自己的父親沉默以對,沒有插手,若是說出個實數,指不定又鬧出什么事來。
“律師和資料我都已經讓人找好和辦妥了,事后會有人跟各位叔伯接洽,若是合適的話這件事就繼續進行,若是不合適,又或者不想走這一條路的話,這件事到此為止,不過我還是可以提供幾份工作給各位叔伯選擇,這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好好好。”
平白撿了個便宜,在場的人都高興了。
林頂天從頭到尾沒有出聲,不是他不想出聲,而是想著先前的事他怕自己一出聲就真的失去這個家了。
兄弟姐妹他是關心,可是妻子兒女他也在乎,所以這一次他強忍著不去關注這件事,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天知道好幾次他差一點就忍不住插嘴了,還好最后都忍不住了。
這件事情他不能說女兒辦得不好,妻子自身不夠仁義,他們給了機會,也給了選擇,想來先前是他沒有問清楚就誤會了。
這幾年龍蝦的行情他很清楚,幾個兄弟不說專業養殖龍蝦,卻也做得有聲有色。想來他們這幾年除了種田之外,龍蝦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的進項,這樣他也不必太過擔心了,而他們的生活也只會越來越穩定,越來越好。
事情有了結論,叔伯他們是興高采烈地繼續吃喝說笑,可是都林以宣是一點都不想在繼續呆在這里了。
錢帛誘人心,這種話真的一點都沒錯。
他們是骨肉至親又如何,現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她就是再不想承認,她也不得不說依自己的脾氣,再繼續呆下去,只會讓這表面看起來還不錯的“美好”畫面在一瞬間全部破滅。
對于自己的家鄉她確實非常地留戀,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會讓人即使留戀也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離開。
強忍著內心的不悅,林以宣平靜地應對叔伯們給予的贊美。
這些年,林以宣被人夸了很多次,她本以為自己真的就像那些報道里說的得那樣,優雅高貴、才華橫溢,透著一絲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成熟與風情。
現在看來,內心深處的自己其實還是那個渴望得到關愛和認同的只知道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
本以為她成熟了,忘卻了,誰知表面的不動聲色也不過是因為受了太多的刺激強行掩蓋了內心的一切。
好可笑又好可悲的自己。
杜秀影看著表面平靜的林以宣,若不仔細,她也許就錯過了她眼里一閃而過的厭惡和痛楚。
她的女兒呵,怎么每一次受到傷害都是因為她的親生父親。
目光掃過一臉欣慰的丈夫,杜秀影只覺得自己的心更痛了。他怎么可能這樣,難道她和她的兒女們就這么入不了他的眼么?
“以宣,這兩天跟阿昊四處去考查也累了吧,吃飽就去休息吧,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事事都客氣。”
第一次,杜秀影口中的一家人出現了別的意思,這樣的裂痕在以后的日子里給林頂天的追妻之路造成了無數的難關。
林頂天現在高興,也沒聽出妻子話里的意思,也笑著道:“以宣既然累了,吃飽就去休息吧,這里有爸爸和媽媽就行了。”
林以宣也不想勉強,她是真的不想在這里繼續呆下去了,嘴上客氣地跟各位叔伯長輩們打個招呼,然后拉著司昊從容且腳步急切地離開了包房。
一路急走,林以宣覺得自己若是再不找一個地方發泄一番的話,她一定會在大街上痛苦失聲的。
司昊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她心里一定是很難過,可是他知道是一回事,幫她解開心結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若是林以宣不愿意,司昊知道他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到她面前,她也不會開心的。
“以宣,別這樣,若是難過我可以幫你分擔。”
他們一路奔回家里的樓頂上,林以宣再也忍不住地撲到司昊的懷里痛哭一場。
她不是為他們的貪心而難過,也不是因為父親的不理解而痛苦,她只是氣自己為什么經歷了這么多事還放不下這歷經兩世的執著。
明明知道結局是注定的,卻還要借此折磨自己,這不是自找苦吃么。
“昊,這一次之后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摻和任何人的生活了。”
“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別再哭了。”
“恩。”
在定下店面的事情之后,林以宣和司昊就訂了當天晚上的機票準備返回北京,這個決定是司昊說出來的,他覺得在這里林以宣會走不出自己的魔陣。
他想要她快樂,所以他不會讓她在痛苦中沉淪掙扎而袖手旁觀。
林頂天回來之后得知他們立馬就走,本想說點什么的,可是看著妻子二話沒說就幫著女兒他們收拾東西,準備車子。再加上有司昊在場,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到嘴的話全部吞了回去。
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難,想要管好一個家,也想照顧好一個家族,只是能力到底有限,特別是見了女兒今天的行事舉止,那場面讓他望塵莫及,還是讀書好啊,就因為讀書,兒女才看到了他們都看不到的世界。
杜秀影沒注意林頂天若有所思的樣子,這件事女兒都讓人接手了,她自然不會再繼續插手,算是默認她推薦的人全權處理此事。不過除了準備轉給他們的店外,她還在另外一家店里騰出幾個工作崗位,以備不時之需,事情是有個大概了,可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個個都有遠大的目光。
飛機上,林以宣看著窗外的白云,想著自己真的是離開了,不管是心還是身體仿佛在這一刻真的松了一口氣。
“昊,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把自己的家鄉看得像豺狼虎豹一般的可怕。”明明都是疼愛她的叔伯,到底是什么時候起,他們之間變得只有利益當道了。
“別難過,以后會好的。”司昊看著她眼里的悲傷,伸手將她攬到懷里,他不能保證他們能回心轉意,可是他相信有些事現在不明白,以后指不定就明白了。
“其實我也知道人一旦成了家,重心就不一樣了,以前叔伯們都很疼我和哥哥姐姐他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自己兒女,還是因為對父親還有著感激之情,又或者是因為他們有的還沒有自己的家,反正當時的我真的很喜歡他們。
雖然知道時間會改變大家,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們有了自己的家庭、妻子和兒女之后,他們會這樣毫無愧疚地算計我。
罷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就當我這個做侄女的最后盡自己的能力為他們做些事吧!”重重地嘆口氣,她心里是能理解他們卻不一定能接受這些。“有些事我阻止不了,但也不會逆來順受。”
“以宣,別想了,一切都會好的,時間總會撫平一切的。”
“恩。”
回到北京后,林以宣和司昊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當中,說來他們這一趟去的時間雖然不算太長,手頭上的事情還是有積累一些的,現在回來了,他們自然要在第一時間把該完成的工作統統完成才是。
林以宣離開的時候給楊柳他們三人布置了不少任務,說來,這三人在她這里當助理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對于他們的人品、能力和風格她都有了大致的了解。如今的lx雖然還是以她的作品為主打,但發展得越好,林以宣身上的擔子越重,創作的時間就越短,為了不耽誤公司的正常運作,她有必要為lx的設計部增添新的血液。
劉睿他們很認真地完成林以宣布置下來的任務,一來為了得到她的認可,二來也是想得到她的推薦。時裝界日新月異,最不缺的就是他們這種年輕的追夢人,若不是先前在外面走了一趟,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
“劉睿,把這個裁出來,等一下我要用。”
“好的,老師。”
林以宣手頭上還有幾個訂單沒有完成,不知道是不是經過了日本之行,又或者是家鄉之行的關系,她腦子里的靈感一下子爆發了,為了不浪費這些靈感,她自然地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靈感變成最好的作品。
她手頭的這幾個訂單都不急,可是她就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完成。
“楊柳,關誠,去倉庫取二十號和六十號的布料。”
“是,老師。”
得到命令,楊柳和關誠立馬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往外走,說實話,閑了一段時間,這幾天突然忙碌起來,他們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