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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梔:“腳綁麻了。”
牧危一滯,這話聽在耳朵里怎么像是在怨懟他。
“我身子骨弱,等緩過勁可能要小半個時辰?!?
牧危有一瞬間的后悔,沒事綁著她腳做什么?
定定的望著她半晌,在她期許的目光中邁步朝著草車走了過來,然后轉(zhuǎn)身,微微彎下腰,語氣有些生硬:“上來,我背你?!?
話音還沒落下,身后的人猛地竄到他背上,細(xì)嫩的手勒住他脖頸,兩只腳緊緊的卡在他腰上,生怕他反悔似的。
“牧哥哥真好?!?
牧危一瞬間被她勒得雙眼翻白,猛烈的咳嗽了幾聲,扯著嗓子道:“松點?!?
“哦,”顏玉梔聽話的松開了些。
牧危背著她往不遠(yuǎn)處的涼州山腳下走,背上的小姑娘輕得像個紙片,兩只小腳隨著他走動的幅度輕微的晃蕩著,腳尖時不時的踢到他大腿外側(cè),令人無端的有些煩躁。
路邊的草蟲啾啾的叫著,他一邁過去,就立馬閉了嘴,才走了幾步就發(fā)現(xiàn)圈在脖子上的手又慢慢的收緊了。
野狗的犬吠傳來,黑洞洞的夜里還是挺嚇人的,脖子上的手驀然收緊,勒得牧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松開!”
背上的小姑娘滿腹委屈輕聲道:“我害怕!”
牧危忍了又忍,一句話也沒說,繼續(xù)往前走,可每走一小會兒,背上的小姑娘總是猝不及防的來那么一下,還沒走到破廟牧危額角的青筋都被她勒出來了。
“松手!”這次連語氣都粗了幾分。
背上的顏玉梔乖乖地松手,心里冷笑,狗逼男主敢綁我,看我不把你勒得口吐白沫。
半個時辰后,終于走到破廟前,牧危將背上的人放下,手不自覺的揉了揉被勒紅的脖頸。
顏玉梔站穩(wěn),眸光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迅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破廟的門敞開著,風(fēng)呼呼的往里頭灌,豆大微黃的燭火被風(fēng)吹得左右搖晃,卻硬生生的撐著沒滅。
廟宇向來是肅穆莊嚴(yán),正氣十足的地方,可若是廢棄破舊,年久失修的廟宇就處處透出一股陰森,風(fēng)一吹像是有成群的人在低低說話,滲人的很。
牧危倒是無所畏懼,抬步就往里頭走,顏玉梔躲在牧危斜后方,揪著他的一截衣袖跟著。
里頭的味道有些難聞,顏玉梔不自覺的掩住口鼻,另一只手依舊緊緊地揪住他。
燭火搖晃中破損的山神像顯得格外的猙獰恐怖,神像的腳下傳來啪嗒一聲,顏玉梔屏住呼吸不動,黑暗里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可她依舊死死的瞪著那。
牧危感覺到了她指尖在細(xì)微的顫動,被她拉著的手臂僵硬著沒動,腳尖勾起一塊小石子,朝著聲音響動的方向打去。
“哎呦!”黑暗里傳來痛呼聲。
顏玉梔蹲下松了口氣,不是喪尸就好,她是被末日的那幾個時辰給嚇怕了。
“滾!”牧危輕喝出聲。
隱在黑暗里的人捂著額頭出現(xiàn)在昏黃的燭火里,是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看向牧危的眼神又是憤恨又是恐懼。
硬著頭皮,哆哆嗦嗦的道:“山神廟是公家的,憑什么叫老乞丐滾。”
破布條被風(fēng)吹得晃蕩了幾下,牧危瞇著眼沒回他的話,但給人的壓迫感太強(qiáng),老乞丐恐懼戰(zhàn)勝了憤恨,也不要說法了。兜著破碗就往廟外跑,跑了一般猶是不甘心,叫罵道:“作死的野鴛鴦,跑到山神廟來茍合,也不怕天打雷劈?!?
顏玉梔臉皮厚,就當(dāng)作沒聽到。倒是牧危臉上有些難看,抬腳又踢了塊石子,山神廟外傳來‘哎呦’一聲,那老乞丐的破碗摔得叮咚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
他看了顏玉梔一眼,見她表情沒什么變化,默默地移開了目光,然后默默地將破廟里頭僅有的稻草給團(tuán)成一團(tuán),站起來,沖著顏玉梔道:“你睡這里?!?
顏玉梔不客氣的朝著草垛子走了過去,躺在草垛子上閉著眼就睡,躺了片刻又覺得肚子上空蕩蕩的,于是扯了些草蓋在上面。
牧危尋了塊干凈些的地方,靠在石像旁邊側(cè)頭打量著縮著身子躺在稻草里的人。
眼神里有些訝異,公主看著柔弱,往常也嬌氣得很,此刻讓她睡稻草倒是不發(fā)一言的就躺下了。
躺在稻草里的人明顯睡得不安穩(wěn),來回的撓著脖頸。牧危盯著看了一會兒,閉著眼緩緩的睡了過去。
原身細(xì)皮嫩肉的太嬌貴,像豌豆公主似的,怎么睡都不得勁,可折騰了一日實在太困,顏玉梔邊撓邊睡著了。
然后她就做了個恐怖至極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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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梔:血條掉的太快,能賜我一個奶媽嗎?
系統(tǒng):媽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