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欲轉身離開的時候,叫稱玉輕輕扯住了袖子。
陳知璟人沒再走。
第二十三章 蹊蹺
兩人有些時候沒在一起過,那日給她換衣裳,陳知璟便心猿意馬。后頭連夢見了兩三回,晨起時中衣都是濕的。
陳知璟經歷過事,如何不曉得那是什么,不愿意把衣服交給婆子去洗,只得生生將八段錦戒掉了兩天,自個兒將衣服弄來洗。
第二天卻讓灑掃的小丫鬟瞧見他站在井邊汲水,膽子差點被嚇破,撲通摔了掃帚來給他跪下求饒:“國公爺,這如何使得,您讓奴婢來罷。” 陳知璟令她退下,又囑咐了此事不能外傳。
此刻陳知璟反握住稱玉的手,她手上沁出汗珠,將他掌心都給潤濕了。
兩人躺在偌大的拔步床間,這床是為了陳知璟成婚,好些年前就備下,沒想到這一拖就拖了數年。
前世除了顧家娘子,其實他還有個自小定下的親事,就是后頭他失蹤四載,那娘子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只得另嫁了人。
小婦人睜著眸,眼睛晶亮地望向他。因前世的緣故,稱玉不喜歡屋內暗著,就是以前在萬勝街上日子過得緊巴巴,她也要上著油燈才能睡下。
“您說,青黛她會不會再想不開?”稱玉低聲問道,“找人看著了么?”
陳知璟聽著她的話啞然失笑,也就她才會這般想,他搖頭道:“放心吧,她不會的。”
“為何不會?”稱玉聽到他這樣言之鑿鑿,追問了句。
“她若真心想死,尋個沒人的地方,這會兒尸體早被拉出府去了,哪還能會等到人來救。”陳知璟道,“折騰了這么久你也累了,睡吧,嗯?”
他嘴里說著睡,手卻擱在她身上沒松開。
而且陳知璟身上滾燙,又硬邦邦的,稱玉跟他夫妻一場,再熟悉不過。
她看著他的臉不由緊張了瞬,揪住他胸前衣裳,無意識喚道:“進寶。”
陳知璟并不喜歡這俗氣至極的名字,可男人還是順著她的話,啞聲“嗯”了句。
餓了幾日的陳知璟果然招惹不得。這夜里頭雨打芭蕉、被翻紅浪,陳知璟喚了好幾次水都涼了。
稱玉嗓子都發不出音,咬著枕頭嗚嗚哼,男人才勉強放她去里間沐浴。
她慣來不喜歡人伺候她,可今兒個她腿都軟了,絲毫使不上力,走到里頭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唔……”
陳知璟隱約聽到悶哼聲,忙走過去,只見小婦人頗為狼狽地撲在地上,什么都沒有裹,這姿勢……陳知璟喉頭緊了緊。
到最后,木桶里的水灑了大半,兩人才從里間出來。
-
等到第二日,稱玉醒來已臨近正午,始作俑者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見她醒了,幾個丫鬟各司其職端了盆、洗面湯及虎骨刷牙子等來伺候她洗漱。
“娘子,國公爺特意吩咐了奴婢們不要吵您,哥兒過來都不許。”春梅邊幫她梳發邊笑道,“還讓我們溫了粥在灶上等您醒了喝些。”
她們伺候稱玉,自然希望國公爺與稱玉恩愛些,畢竟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兒。先前不曾見國公爺來夫人屋里,幾人還暗自擔心,原倒是多想了。
-
陳知璟出門前去了趟暮春居。
昨晚動靜鬧得那樣大,老夫人一早便曉得了青黛的事,也不要他開口,徑自說道:“這丫頭心大了,留不得,回頭我讓魏大來把青黛領回去。”
陳知璟點頭應是:“畢竟事關母親陪房,還是母親出面更名正言順些。只是兒子還有一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納妾之事,母親暫且擱下吧,您莫是忘了,這婚事過了官家的眼。這才成婚一月,您便這般,可不就是在打官家的臉。”
劉氏最是依仗她這三郎,這會兒聽他這般說,回過神來,方才想到這層厲害,道:“三郎說的是,母親曉得了。”
“如今咱家看著花團錦簇,然而長姐在宮中日子未必就像傳言般盛寵,您可知宮中那位張貴妃娘娘也有了身孕。”
雖按著前世,張貴妃生的該是位公主,然而后頭宮中卻接連有孩子出生,長姐與官家的情誼卻再也比不得從前。
他猶記得長姐唯一一次出宮,在他院內哭了良久,最后留下句莫名其妙的話:“三郎,我悔了。”
然而旁的長姐不肯再說,再幾日便聽到宮中傳來圣人娘娘薨逝的噩耗。據說圣人娘娘其實早身患頑疾,而官家也因為思念圣人,沒多久跟著去了。
他那時未曾在意,畢竟他的身子也越發不好,連床都下不得,還以為長姐是為了見自己和母親最后一面才會出宮。
如今想來,卻是諸多蹊蹺。
劉氏聽了一驚,道:“竟有這事?可是……”
女兒與官家成婚十數載,除了女兒,旁的嬪妃都無所出。女兒生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冊封為王,另開府去了,只三皇子不足十歲,仍養在宮中。
“母親莫忘了,官家比長姐年長一歲,如今正值壯年,也不過三十七而已。”陳知璟道。
陳知璟離開后,劉氏一人在屋內枯坐許久。
宮中姐兒的事不能亂提,她私與金嬤嬤道,“三郎那兒,都說娶妻娶賢,你看自打他成婚后,院中烏煙瘴氣的,才多久就走了個乳嬤嬤和大丫鬟。”
“國公爺是個重情重義的,心中有數,您莫多想了。”金嬤嬤勸道,“老奴雖說年紀大了,可還想國公爺與夫人恩恩愛愛,多幫著伺候幾個哥兒姐兒呢。”
這話可正好說到劉氏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