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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慎心思縝密,非常人可比,他倒是很快尋出其中關鍵,陳三既然來安王府,怕是元娘那兒……
“您當初又可曾問過她半句?”陳知璟譏笑道。
趙慎嘆息聲:“陳三,你是她至親,我總不會一錯再錯,不若你我約法三章如何?”
“與您買賣,臣只怕自己死得不夠快。”陳知璟道,“官家,臣只想問您一事,當初她以下犯上,你為何不曾有所動作?”
趙慎潛邸數年,而后榮登大寶近十年,陳知璟不信他沒有留半點后手。
“沒意思。”
趙慎只回了他這三個字。
陳知璟定定看他半晌,最后一聲不吭離去。
寶元九年仲秋,皇太后懿旨,安王趙慎擇吉日迎娶魯國公大娘子陳姝元。
寶元十年,陳姝元嫁入安王府,陳知璟也不知這決定是對是錯。
陳姝元對此一無所知,她讓那人壓在床間,親得渾身上下都酥軟了,她嚷道:“三郎果真是對的,你的確不是什么好人。”
趙慎擁著這失而復得的珍寶,在她耳邊說了句,陳姝元臉頓時羞得通紅。
她跟貍奴般細細地哼,小娘子嬌吟著討饒,然而這人卻不肯放過她。
陳姝元一度覺得兩人身下這拔步床都要給搖晃塌了。
好在趙慎顧忌她的身子,明早還要去宮中磕頭,他不敢再亂來,抱著她去梳洗完,兩人又擁著躺下。
趙慎捏著她的指頭一根一根地親,陳姝元困乏得不行,還是問了他聲:“相夷,明兒從宮里回來,你這府里妾室是不是要來給我磕頭奉茶呀,你提前說說,我也好讓菱月那處先備著東西。”
趙慎一愣,低頭去親她的嘴兒,抵在她唇間道:“什么都不用備,沒有妾室,元娘,我就只有你,以后我們就這樣過成么?”
她笑著連連點頭:“相夷,你不曉得……當初我母親分明叫妾室氣壞了身子,她偏常教我如何打理后宅,如何在妾室面前立威……我不耐煩聽……”
趙慎又要去親她,陳姝元昏昏沉沉,當真熟睡了。
“今兒你頂著蓋頭未瞧見,明日去府里看看。”趙慎又道。
那些個桃樹,都是他親手種下的,唯盼著能彌補了前世讓她燒毀的那棵。
翌日兩人自宮中回來,趙慎喚了郭忠近身,吩咐他道:“今后你跟著王妃,就是王妃的奴才,只依著她的話做事。”
“奴才明白。”郭忠跪下磕頭。
明天應該還有個周進寶與稱玉的番外,謝謝小可愛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噠~
第七十七章 番外4 梁稱玉周進寶
石溪村。
梁傘匠從外頭背了個人回來。
稱玉原先坐在院子里搗油柿子,這柿子榨出汁水,便成了柿子漆,上傘面用的。
乍看父親肩上那人渾身帶血,身上衣裳破破爛爛的,稱玉嚇了一跳,忙站起身道:“爹你不是進山挑竹子的么,這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見他的時候他人就躺在山里了。”梁傘匠把人背回自己屋子,從布袋里掏了藥草出來,“順手采了點,也不知管不管用,總不能見死不救。”
又囑咐她道:“玉娘,你去灶房里熬點粟米粥,這人該是在山中困了幾日,有些脫形了。”
稱玉聽話去了,等她端著米粥過來,她爹已經將人給收拾干凈,正掀了他的衣裳給他上藥。
梁稱玉只來得及看了眼這人的臉還有光裸著傷痕累累的背脊,便紅著臉跑出去。
這人長得可真好看,縱然瘦脫相,可仍能瞧出皮下的好相貌,小娘子偷偷趴著窗欞,又往里頭看去,竟那樣歪頭愣愣盯了好會兒。
這人在梁家養了兩三日才完全清醒過來,不過他張口便問杵在屋子里的梁家父女:“這是哪兒?我是誰?”
梁傘匠看他這樣,忽捂著肚子道:“哎喲,我這舊疾怕是又犯了,玉娘隨我出來,幫我取個藥去。”
稱玉一臉愣,問:“爹,哪個藥?”
梁傘匠扯了下她,半拽著拖到屋外:“就前兒你去縣里抓的……”
兩人去了外頭。
梁父面色一沉,不知下了什么決心,與稱玉道:“玉娘,你覺得屋內那相公如何?”
“啊。”稱玉忍不住扭頭去看,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很好啊。”
“玉娘,你看咱村子里除了陸緒,哪里能找到這模樣的相公,像李二那無賴潑皮都想著入贅咱家。陸緒人好,但咱不能害了他,他日后可是要去當大官的。我看這人就不錯。”
梁傘匠今年已五十多,與妻子生了幾個孩子,唯獨活了這根獨苗苗,打小便疼愛得很。他家中做傘,倒是有些薄產,知道他家要招婿,不少人暗里打著主意。
不說別的,這十里八鄉就找不出比他家女兒更出挑的。
“可是……”稱玉張口。
想著屋內那人,她又鬼使神差順著她爹的話點了點頭,她會對他好,總歸他也不記得了,在自己家待著也好,還是她爹救了他一命,按著戲本子里說的,該以身相許啊。
稱玉在門外深吸口氣方進了屋子,她低著頭完全不敢直視人,道:“進寶哥,你終于醒啦,你前些日子摔山里頭去……可嚇著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