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瑩維持著半趴在晏宇肩上的姿勢,不說話,也不動,怔怔盯著女孩的臉,感覺心臟正在冰封,血液正在凝滯,大腦卻好似中了一槍,嗡嗡直響,思維破碎。
“這是我女朋友,我們現在就走,磁盤放在那邊柜子里就可以了。”
“哦,好的。”女孩又看了鐘瑩一眼,轉身去放磁盤。
晏宇關機,鐘瑩直起身,看著那女孩的背影,拼命壓抑著紊亂的呼吸,開口道:“你好,冒昧問一下,你是姓蘇嗎?”
女孩回頭,晏宇抬頭,兩人異口同聲:“你怎么知道?”
鐘瑩勉力扯出的笑容十分僵硬:“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非常像,我覺得你們應該是親戚吧。”
“誰?”
“蘇小柔。”
那女孩眼睛一亮:“你認識我堂姐?”
鐘瑩笑不出來了,堂姐,那么親近的關系啊,可是她怎么不知道許媽還有這樣一個堂妹的存在?外公幾個弟弟家的孩子基本都見過,就是沒見過她!
這個姑娘的確很像蘇小柔,但是......更像她的女兒,許思瑩!
第54章 假如我死了 [vip]
許衛東說過, 晏宇會好好待她,因為她有點像他的初戀。
鐘瑩沒有追問細節,她權當不知道這件事, 看似平靜地嫁了。無人知曉她心中陰影有多么深重,原來老男人求娶并不是喜歡她,而是想要一個像初戀的年輕女孩。這讓她感覺最后一塊遮羞布也被扯了下來,對許晏兩方來說,她不是人, 是工具。
舉辦婚禮的那一天, 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跑。可是看到父母的強顏歡笑,看到叔叔的忿然不甘, 看到爺爺坐著輪椅來到婚禮現場,她忍住了。
先被父親剝奪婚姻自由, 又成為別人的替身,雙重打擊幾乎擊垮了那年才二十三歲的她。感覺前路一片黑暗, 得不到愛, 也沒有未來, 唯有拼命花晏宇的錢才能予她些解恨感。
許家危機安然度過之后,她開始改變妝容, 成天頂著一臉大濃妝進進出出。每當察覺他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久一些,她總會惡意地想, 看看你娶了個什么玩意兒,驕橫,庸俗,乖張, 揮霍, 活成了人間碎鈔機, 還像你美好的初戀嗎?
五年,晏宇除了在男女關系方面對她有要求之外,幾乎不干涉別的,要錢給錢要物給物。可是鐘瑩知道他只是利用她圓一個舊日的夢,他的溫和縱容,實際上是透過她給了另一個女孩。那些想不開的夜,是錢陪著她打發時間,曾經向往過的忠誠與溫暖,也只有錢能買給她。
重活一世,她堅定信念,搞錢就是終極目標。可是不能否認,她對年輕的,不一樣的晏宇產生了情愫,在戀愛的感覺中沉浸了。他那么的愛她,為她牽動心神,為她情難自禁,為她吃醋,為她發火,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人,他的胸膛臂膀親吻都讓人靈魂顫栗,難以自拔。
這一切,仿佛彌補了上輩子的某些缺憾,又給了她無窮信心,相信自己能改變他的命中注定,相信自己能擁有他的全部。
長久以來她不動聲色留意著晏宇身邊出現的女性,尤其是形似許思瑩的人。一開始覺得關玲是那款的,后來配合上言行就完全不像了;尹芬只能算清秀,五官寡淡,和許思瑩的精致美大相徑庭。還有他同系的女同學,不同系但常來湊近乎的女同學等等,最近見過不少,沒看出有與許思瑩相像的人,五分像的都沒有。
她之前還想放低標準,往三分像上留意留意,萬萬沒想到,許衛東用詞謹慎了,這位姓蘇的女孩何止“有點”像,倘若按她前世慣常的妝發造型打扮起來,活脫脫就是模仿秀冠軍!
不不不,她不是模仿,許思瑩才是,是高仿。
鐘瑩覺得自己裂開了,人被劈成了兩半,一半鎮定與女孩說話;一半正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罵天,我不是你親閨女嗎?把這女的放出來膈應人,直接空降晏宇身邊,是為了提醒我上輩子有多可悲,還是為了告誡我命運強大不可逆轉?
“嗯,你家是建溪的吧,我去年跟我舅舅去過,拜訪他的老朋友,蘇小柔…小柔姐就是他朋友的女兒。”
女孩顯然相信了她的說辭:“對,老家是建溪的,原來你見過我堂姐,我和她很像嗎?小時候在一塊兒玩,我家搬到北城之后也好久沒見她了。”
鐘瑩突然明白了她是誰,正是許媽那個做發展司副司長的叔叔,她二外公蘇志誠的女兒。可是這么多年她只知道二外公家有兩個舅舅,從不知道她還有個小表姨!
她后來怎么了,死了還是離家出走了?家人為何對她絕口不提?
鐘瑩感覺到這件事可能與上輩子晏宇半生不娶有關,初戀小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兩人關系被迫中斷,愛情也就此冰封在最美的一剎那,令他刻骨銘心不能釋懷。
“猛一看挺像的,細看又不那么像了。”聊了幾句,鐘瑩大腦里已經風起云涌過遍兩世,晏宇換好鞋子拍拍她的背,她便笑著對女孩說:“那我們先走了,我叫鐘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燕云。”
鐘瑩確信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愈發覺得此人在后世的消失離奇起來。
和晏宇手牽手下樓,他疑惑:“你什么時候去過建溪?”
“高考之后,大舅不是帶我出去玩了嗎,在建溪呆了兩天,然后才去的深城。”
“哦。”
鐘瑩描述了一番建溪特色,又隨意問了問蘇燕云的身份。得知她也是去年考上的華大計算機系,成績出色,今年破格被導師批準進入實驗室當助手,不參與研發項目,平日打打雜而已。
沒有多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過度關注顯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她早已恢復平靜,轉頭看他:“宇哥,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會記住我嗎?”
晏宇沒好氣地敲她腦袋:“胡說什么呢?”
“我說假如......”
“沒有假如!不準說奇怪的話,不愛聽。”
鐘瑩依偎向他身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死了,你好傷心,傷心了好多年,后來娶了一個長得像我的女孩。”
晏宇無語地看著她,半晌道:“夢是反的,你長命百歲。”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你娶了一個像我的女孩!你不覺得很荒謬嗎?她再像我也不是我,從內到外都不是一個人,你這樣做和飲鴆止渴有什么區別?”
晏宇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我做什么了?你這是莫須有罪名啊瑩瑩,做夢別當真。”
鐘瑩撅起嘴:“但我很生氣,氣得半夜就醒了。你得答應我,不管我死活,你都不可以娶別人。”
“那我可以娶誰?”
鐘瑩瞥去一眼,見他正抿著嘴笑,恨恨捶他一拳:“我管你娶誰,反正不能娶別人,別人的意思自己領會!”
晏宇伸臂將她攬住:“大高說得對,女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變,最難懂,最無規律可循的生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