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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種種蛛絲馬跡終于開始串聯起來,看來,云天衡就是那個執棋的人。
他在布一個精密的局,在籌謀著想要得到什么,所以要利用她,操縱她,但同時——
也忌憚她。
所以三日之后的那一場混戰,她的對手不是越修默林承天,也不是凌芝芝晁縝,甚至不是蘇嬋月,而是云天衡!
這是一場絕不能輸的仗!
然而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冒出頭來嘆了口氣。
“但是你不可能贏,因為你的對手還有天道。就像斬殺妖獸的明明是你,但明隱劍卻認蘇嬋月為主一樣。有的事情很難改變,她才是真正的命定之女。”
它說得這樣斬釘截鐵,但葉寒霜卻滿不在乎地笑起來。
這不一樣。
名劍認主,靠的是機緣是運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罷了,她并不在乎。
但比試的勝負,靠的是雙手是實力。
還沒比,怎么知道會輸?
所謂命運,從來都是可以自己掌控的東西!
葉寒霜清澈透亮的雙眼緊緊直視著上空的層層黑云,然后以雷霆之勢迅猛地抬手,裹挾極強的真氣,帶起凌厲的疾風,強大的劍氣立刻劃破長空!
于是縫隙乍開,金光傾瀉而出,云層便越來越亮,最后以不可逆的姿態迅速退散開來。
不管真正的雨日是那天還是今日,她都可以破開風雨,逆轉天道,劈出一道耀眼的天光!
“瞧,雨不是停了嗎?”
第29章 三人圍攻?
今日的小城顯得格外熱鬧,柔風習習里,枝頭的嬌花肆意綻放,行人步履匆匆神色振奮,鳥雀也嘰嘰喳喳鳴叫不停,似乎在昭示著這一日的不平凡。
道場開放了最大的一個擂臺,臺下早就站滿了各派弟子,推推搡搡很是擁擠。旁邊的茶棚已經準備好精致吃食和各類點心,供人充饑解乏。
有人甚至連鋪蓋都帶了過來,看樣子是做好了六人混戰到天明的打算,預備守著這場比試到結束了。
“我方才看了一圈,發現除了葉道友以外,其他幾位的修為境界都突飛猛進了,這一戰的結果到底如何,真是不好推測啊。”比試在即,臺下的弟子等得無聊,便自行打開話匣子攀談起來。
“是啊,”旁邊的流仙門弟子立刻跟著附和:“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師姐會奪魁,她的鞭法如今更為精進了,昨日我光是看著便覺得心驚膽戰。”
“那碧天宗的林少宗主的刀法也堪稱一絕,再說他手里還有當世名器斬妖刀,不比‘韌柳鞭’更厲害嗎?”有人立刻反駁。
“你們沒人猜空明派的晁縝嗎?他在前面的比試里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每次總能恰到好處地贏對手一兩分,此人一定精于算計。要我說,最后這戰的規則就對他很有利。”
“嘶——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說到底,最后這戰人數多,規則自由,幾乎像是個小型的戰場。修為和實力固然重要,但戰術無疑更為關鍵。
所有觀戰弟子,包括各派的掌門和長老都想知道六人會怎么打,這場比斗會如何發展,是以當比試開始的鐘聲沉沉響起,劍拔弩張的氣氛便立刻席卷整個道場。
短暫的片刻沉寂里,竟是心思深沉的晁縝最先動了。
他提著劍飛身掠至蘇嬋月跟前,鄭重地行了禮:“空明派晁縝,特來領教蘇道友高招。”
滄瀾派三人里,最難打的葉寒霜留給林承天凌芝芝兩人對付,越修默修為實力最弱不足為懼,那么眼前這個女子,就是他出戰的首選,這也是他事前便定好的中庸之策。
蘇嬋月自然毫不猶豫地出劍應戰,二人說打就打,很快便在擂臺上掀起一片刺眼的劍光。
緊接著,越修默也動了。他反手挽了個劍花,笑嘻嘻地躥到葉寒霜面前,聲音輕快:“小師妹,我來領教你的高招了。”
隨后,旁邊身姿挺拔的一對男女彼此飛快地對視了一眼,也攜著自己的滔天戰意款款而至,凌空而來時還卷起一陣不小的勁風,拍得人臉生疼。
“碧天宗林承天,請葉道友賜教!”
“流仙門凌芝芝,請葉道友賜教!”
他們一人執劍,一人拿鞭,一人持刀,成三足鼎立之勢,正好把葉寒霜圍在中間。三人眼中皆燃著熊熊的火光,那股子蓬勃的斗志在空氣里蔓延,大戰一觸即發!
臺下頓時一片唏噓。
這一看就是要圍攻吧?
葉寒霜的擁護者立刻便不滿起來:“以多欺少,實在太不公平,亦有失體面。”
旁邊流仙門的弟子一聽也不樂意了,爭辯道:“混戰本就如此,無論是人海戰術還是三對一同時對陣,都沒有違背比試規則,能戰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先前開口的弟子不甘示弱,“雖不違背規則,但違背了道義,即便勝了也難服眾。”
觀戰的修士們各執己見,一言不合便開始爭論起來,但萬萬沒想到,僅僅說幾句話的工夫,擂臺上的局勢又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凌芝芝的長鞭凌空一揚,帶起漫天塵土。林承天的鋒刀側身橫劈,閃著森冷的寒光。越修默的利劍當空一刺,破開陣陣罡風。而葉寒霜則神色肅然立于正中,時刻準備迎戰。
剎那間,四人周圍開始泛著白光,凝起一層薄薄的水幕,自上而下緩緩流動,在日頭下顯得波光粼粼。白茫茫的霧氣驟然涌起,自如地在幾人周身穿梭,頓時有種云山霧罩的感覺。
再一看,他們交手時的刀光劍影已經全然包裹在其中,飄逸的身姿若隱若現,強勁的劍氣擊打在上面,發出震天的響動,聲勢浩大。
臺下人不覺驚呼:“哪里來的霧氣,還有這些白光又是什么?”
有修士見多識廣,摸著下巴篤定道:“我看這應當是個厲害的陣法。”
“陣法?”眾人一聽皆有些詫異,“那又是誰在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