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松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果下一刻,只聽“哎喲”一聲,男子似乎是被一腳踹到了床下,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隨后便哀切地連聲痛呼起來。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教我做事?也配跟他相提并論?”尖利跋扈的女聲驟然響起,看樣子應當就是那位“師姐”了。
“主人息怒,是奴該死,是奴說錯話了!”男子戰戰兢兢以頭搶地,發出的“砰砰”聲響聽著都讓人心驚肉跳。
“好啦師姐,干嘛發那么大火呀?青黛雖然樣樣都比不上你那個小心肝,但好歹是只聽話的狗啊。”先前那個師妹輕笑一聲,出來打圓場了。
“那個常恨天嘛,美則美矣,卻是朵帶刺兒的花,這么久過去,軟的硬的都試了一遍,你看他什么時候給過咱們好臉色了?”
“呵,”回答她的是女子的一聲輕哼,“這回我把他骨頭全打斷,鎖在后山了,讓他像一只狗一樣,只能向我搖尾乞憐!”
這簡直是禽獸!
葉寒霜在門外聽得氣血翻涌,但冷靜下來之后,她皺眉思索了片刻,頓時有些恍然。
所以現在,自己是誤打誤撞,跑到常恨天的夢境之中了嗎?
原來白玉環的解夢竟是這個意思。因為少年孤身一人深陷夢魘無法掙脫,于是便讓旁人入夢,以局中人的身份幫他得到心中所求,也就能助他逃離夢境了!
只不過這樣意料之外的入夢,到底讓她撞破了少年心中隱秘的陳年往事,讓葉寒霜多少有些為難和抱歉。但眼下為了能讓常恨天在燭火熄滅前盡快清醒,也只能如此了。
她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而房間里面幾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哎喲,師姐你倒還真狠得下心啊!”聲音嬌甜的女子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只不過,你可得悠著點兒。要是把人玩壞了,那我可要心疼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他如今年紀還小,過早泄了元陽便做不了上好的爐鼎了。不過占些便宜還是使得的,我有分寸。”
“年紀小才好啊,長大了便成了硬邦邦臭烘烘的大男人,沒意思透了。你看那小子現在,一身的冰肌玉骨,腰肢纖細身段修長,這才配讓咱們賞玩呢!”
“哈哈哈哈,知我者師妹也!”那師姐也跟著笑起來,“不過你倒提醒我了,我知道有種毒蠱,一旦吃了便能讓人一直保持少年模樣,再也長不大。等我研究出來,倒是可以在他身上試一試。”
說著,她又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等著吧,我總有辦法讓他乖乖聽話!”
“好了,你也別苦著張臉了,管好你的嘴,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剛才踢疼你了?”
下面這幾句話顯然是對剛剛那個叫青黛的柔媚男子說的,于是那人立刻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受寵若驚地回道:“奴不疼的,奴受得住。”
說話間,他又趁機柔弱無骨地攀上了女子的肩膀,接下來房內便又是一陣淫聲浪語。
葉寒霜只覺得一陣反胃,看來此處已經探聽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了,那么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常恨天。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氣,一個飛身朝著后山奔去。
這座宅院看著富麗堂皇,后山其實并不算大,所以葉寒霜只是稍微繞了一圈,就大致確定了少年被關押的地方——一個裝著鐵柵欄的山洞。
而且她們似乎并不擔心里面的人出逃,此地沒有用修仙界常有的封印或者禁制,而是直接拿一把大鎖鎖住了鐵門,這倒給葉寒霜行了很大的方便。
她四下張望了一陣確保沒有人看見,然后直接就拔下頭上的珠釵,用尖銳的那端一探,輕輕松松地就把鎖撬開。
悄無聲息地進去之后,她又從里面伸出手把鎖恢復原樣,這才轉身快步走進這座洞穴。
山洞里面的光線很弱,葉寒霜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種昏暗。而當她看清前面的景象時,幾乎立刻就睜大了眼睛。
即便她之前對常恨天的身份和行為有所懷疑,即便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暫且達不到交心的地步,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她氣得渾身發抖。
少年此時看起來年紀更小,頭發散亂,身上只著一件薄薄的外袍,露出來的地方全是被鞭打過的痕跡。
這些新傷舊傷交錯在一起,想必渾身上下都是傷痕,但那張臉卻完好無損,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散發出一股逼人的艷麗。
而常恨天的手和腳都被長長的鐵鏈鎖住,看上去活動很是受限,身前還放著一口大盆,而那上面的吃食竟是絲毫未動。看他面色蒼白毫無人色的樣子,大概也已經是許久沒有進食了。
見有人出現,他的臉上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掀了掀眼皮,冷冷地道:“你們還有什么腌臜手段,盡管都使出來吧。”
明明應當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卻連聲音都是嘶啞的。
葉寒霜深吸了一口氣,直截了當地道:“我不是她們的人,我是來帶你逃走的。”
按眼下這種狀況,常恨天的心中所求幾乎顯而易見,無疑是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那么她只要幫他做到這一點,應該就能讓他得償所愿破夢而出。
一聽這話,少年似乎才來了那么一丁點興趣,直起身子問道:“你不是合情宗的人?”雖是疑問的一句話,語氣卻帶著肯定。
葉寒霜點點頭,“我只是碰巧經過此地,你就當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
常恨天忍不住嗤笑一聲:“我看你周身一點靈力都沒有,就是個凡人,這樣和我雙修,也沒有多大用處,還是別為我冒這個險了。”
葉寒霜一面思考該怎么解決這幾根看上去像是用重金打造的鐵鏈子,一面皺眉反駁:“我不修煉,真的只是想救你出去。”
“不修煉?”
少年身形一滯,很快又彎起了嘴角,眼里蕩起盈盈春水,笑瞇瞇道:“那也行,我看你生得好看,也合我眼緣,要只是想碰我,那么現在就過來吧,我骨頭都斷了,不會反抗的。”
話音未落,他就用自己的斷手,艱難地把身上松松垮垮的薄衫拉得更開,露出里面的好風光。那種似嗔似怒的勾引神色出現在少年人精致青澀的臉上,多少有些怪異,但更多的是誘人。
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該如何蠱惑人心,也在嫻熟地運用著自己的美色,眼波流轉之際便是活色生香。
這是把自己當成什么人了,風流的急色鬼采花賊嗎?
頭回有這種體驗的葉寒霜有點想笑,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因為她很清楚,這樣下意識的想法其實恰恰說明,少年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被人覬覦,被人掠奪,并且在很多時候,都無能為力。
葉寒霜忍不住嘆息一聲欺身上前,隨后立刻就察覺到有一股冷風狠狠地朝自己襲來,還帶著牽動鎖鏈發出的叮當脆響,常恨天出手了!
而她反應很快,立刻毫不費力地把少年鋒利的手刀徒手截下,然后手腕一翻,又輕柔地攔下了他的所有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