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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清涼,閔危還不及說“好”,就看著打扮精致、處處都是小心思的少女,風風火火地朝外而去。
焦縱山在梁京的郊外,若是乘坐馬車,一個來回需得兩個半時辰,路途又有些顛簸。
馬車上,林良善頗為歉意道:“紅蕭,今日勞煩你陪我這一趟了。”
實在是江詠思的生辰在即,她想借此機會在他面前表現一番。而王泰被林原聘用時,是以紅蕭為由頭的。
紅蕭笑說:“小姐讓公子請了王師傅來教習,我已經很感激了。再說,現在陪小姐去國子監(jiān)的是真寧,師傅每日教我的,我都會在午時前練習,時間多的很呢。”
“對了,小姐,我同你說,真寧的悟性真好,師傅都說真寧是他教過的弟子中頂聰明的。我怕還沒多久,我都要不及他了。”
說這話時,紅蕭直冒酸,唉聲嘆氣起來。一套拳法,她需要學上十幾遍,才能記住,而真寧只需一遍。
林良善笑得眉眼俱彎,她道:“在我心里,紅蕭最聰明,他比不上你。”
“唉,小姐別打趣我了。”
兩人又絮叨起其他來。
寒麓書院在焦縱山的半腰,掩映在一片青翠的松林中。霧氣未散盡,縹緲環(huán)繞著山峰。
林良善緩吸了一口松間清香,將懷中的布包緊緊抱住。
書院門口的守衛(wèi)乍見門前馬車上下來的兩個女子,其中一人姿貌姣好,儀容清麗。
待兩人來到門前,他例行公事,將人攔住,道:“來做什么的?”
林良善道:“我是來找江詠思的,可否讓我進去?”
守衛(wèi)皺眉道:“若無邀請函,是不能進書院的。”
“邀請函?”林良善犯難,她沒想到還要有這東西。
“三月底,書院要舉辦清談會,現今進書院的,都要持有莫老夫子下派的邀請函才能入內。”守衛(wèi)解釋道。
他剛才聽見這個女子說要找江大公子,要是耽誤了事情,那他就遭了。
“我沒有邀請函。”林良善坦誠道,看著他,輕聲道:“可否麻煩你去通報他一聲,就說林良善有要事找他。”
話音一落,卻見不遠處走來一穿藍衣儒袍的男子,正是江詠思的好友吳玉。
吳玉到了門口,驚訝道:“我剛瞧著門口的人有些熟悉,卻沒想到是你,林小姐怎么來這處了?”
林良善一向都是著紅衣的,這換了白色衣裙,他一時沒看出。
林良善微笑道:“我來找他。”
他?自然是江詠思。
雖早想到是這茬原因,吳玉還是有些訝異。自這位林小姐回了梁京,到國子監(jiān)上學,卻不再像從前一樣癡纏好友。他當她是受不了那個不懂風情的好友,移情別戀了,卻原來是還念著,沒放棄啊。
“吳玉,能麻煩你帶我進去嗎?我找他有要事。”林良善懇求道。
吳玉不敢看她一張精心妝點的面容,他說:“書院是不準女子進的。”
守衛(wèi)低著頭,不敢否決。
正僵持間,林良善瞥見書院中翩然而過的黃衫女子,嘴角微翹,朝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道:“那她怎么可以在書院中?”
吳玉回頭,見著那女子,不禁要冒出冷汗。
“那是莫老夫子的孫女,自然是可以進。”他如實答,心下暗道:糟糕!
林良善逮著這事,軟磨硬泡許久,終讓吳玉同意帶她入內。
吳玉帶著兩人在書院中繞了好幾個圈子,林良善本就熬夜畫圖,加之身體虛弱,很是疲憊。
她用繡帕擦拭額間的細汗,問道:“吳玉,還沒到嗎?”
吳玉只說:“快了快了。”
繞過一處初春蓮池,假山的拐角處,林良善眼尖地瞧見對面的江詠思,他一身荼白儒袍,正與一女子說話。
是那個黃衫女子。
一瞬間,林良善明白了吳玉帶她這番彎繞的用意。
“吳玉,我找到他了。”她冷靜道。
吳玉沒聽見身后有跟隨的動靜,回頭見林良善停下,看向對面。他望過去,只覺眼前發(fā)黑,默念:江大公子,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了,你保重。
江詠思抬眼間,見到對面著白色衣裙,烏發(fā)簪花的女子正看他,手中白色的繡帕隨風晃動。
等林良善及至面前,他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林良善避開他的這個問題,瞧著那黃衫女子,笑了笑。
黃衫女子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秀麗面容上原端的活潑開朗,一應消失無蹤,她的語氣有些傲氣:“我是莫老夫子的孫女莫千映,你是誰?”
還不等林良善回答,江詠思便道:“她是威遠將軍林安的女兒。”
“原來是你。”
自江詠思來到寒麓書院,莫千映對他是一見鐘情,派人去探聽了消息,得知這江大公子還有個青梅叫林良善,很是纏他,去年還因吃醋,當街疾病發(fā)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