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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變效古棋譜》,在前世,徐幼嬌便有所耳聞。因要拉攏莫岑,理所應當要投其所好,只是北厝遺留的棋譜實在找尋不到,其余人的棋譜,莫岑又看不上。后來,她聽說閔戈的小兒閔容找到了這被塵世蒙蔽許久的棋譜,還拜了莫岑為師。
一個可怕的想法冒出來,難不成林良善也重生了?
若是真的,這一切都變得合理了。為什么本該等待她救治的閔危,會被林良善帶到府上?為什么江詠思會得到莫岑的青睞?為什么每次兩人見面,林良善都會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她?……
閔危的消失,該是林良善所為,要不然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為什么會毫無蹤跡可尋。
徐幼嬌無法再忍耐心中的沖動。難怪,難怪所有的事情不受她控制地發展,卻原來是這個緣由。
莫千映被對面之人的神情嚇到,不由朝后邊的榻退了退。
即便是擁有傾城之姿的美人,她也不想再多待在這處,忙起身道:“徐,徐小姐,我有事,就先離開。”
就在莫千映即將走出雅間時,身后傳來一道冷聲:“莫小姐,我不妨告訴你,江大公子是極其喜歡林小姐的,就是那位落水的林小姐。”
人一走,靈鵲的腿肚子顫地更厲害了。
“靈鵲,我們回府。”
“是,小姐。”
***
一連幾日,江寄月被江詠思托付了書信到林府。
“善善,堂哥給你的書信,你便回一封吧。”
雖江寄月夾在兩人中間頗為難做,但還是偏向自家人。況且她再三解釋莫千映不過是一個住客罷了,江詠思不會喜歡她的。
林良善看著好友情真意切地勸說,還是沒接過書信。
她萬分難受,心口就像有一把鈍刀子在不斷地拉磨,勢必要將她割地心血淋漓。她對自己說:“既然決定放下,為何還要猶豫不決,是不是還要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
“寄月,你告訴他,我以后不會再纏著他了,以后也不必再給我書信。”
決絕的話出口,她終于松了一口氣,杏眼酸澀,也一齊憋回去。
窗邊的白白跳到桌面上趴著,歪著頭,就像平日,想讓她摸摸它。可等了許久,白白也沒等到溫暖輕柔的撫摸。
“寄月,你將這只貓帶回去給他,就說我不喜歡貓,很是煩人。”
林良善將貓抱起來,放在膝上,最后撓了下它的脖子。白白聽不懂人言,依舊享受地瞇起湛藍色的大眼睛,慵懶的模樣。
江寄月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般,忙不迭站起身,道:“善善,堂哥寫的三封信,你都沒回。你都不曉得這幾日他的情緒有多糟糕,我都被他罵了。”
“善善,你別為難我。”
林良善苦澀地笑了下,道:“好,我不為難你,你等等我。”
她拿過桌上的毛筆,鋪開一張雪白的紙,用筆蘸了些濃墨后,懸在紙張上方。
“善善,你還沒看堂哥的信呢?”江寄月將信封遞過去。
“不用看了。”
江寄月無法,抱著貓走遠了些,不去看她落筆內容。
這封信,林良善寫得極慢,慢到邊寫邊流淚,袖子濕了一大片。沒什么不忍,在再次體會死亡之后,她不想再折磨他人,也不想折磨自己了。
“寄月,你把這信帶回去給他,還有這貓,他不會罵你的。”
“算我求你了。”她哽咽道。
江詠思在府中等得心急,沒法靜下心看書。
屋外傳來走動的聲音,他慌得將手中的紅梅香囊放進抽屜,合上。
一只貓竄進來,邁著輕盈的步子打量著周圍環境,渾圓的身體像是一只球,長長的尾巴亂晃個不停,有幾分陌生焦慮。
江詠思一直盯著貓的動作,整個人動彈不得。
江寄月晚了好一會兒進門。
甫一進屋,就迎上一道冷硬的目光。她慌張地將手中的兩封信丟到他的桌上,道:“這是善善給你的信,我先走了。”
話沒完,人早就跑遠了。
江詠思仿徨良久,終拿過信。他感覺得出這封信的沉甸,深吸一口氣,拆開了。
不過寥寥兩句話:江詠思,以后我不會再纏著你,你放心。貓,我不是很喜歡,照顧起來多有麻煩,便送還給你。
直呼其名,是第一次。
以后我不會再纏著你,也是第一次。
你放心。
他要如何放心?
江詠思瞬時怒從心起,尤其是見著那只有悠閑的白貓后。若是真的不喜,她早該說出口,而不是此時。若是不喜,那日中秋燈會,她會為了一只貓追到小巷子?
可這怒氣消失地很快,他沉默地將信封上的墨字看了又看,該是他那日說的話讓她傷心了。
莫千映問他:“江詠思,你是不是喜歡林良善,才這樣待我的?”
他嘴上說的是:“莫小姐,你不要信口雌黃,隨口亂說。”可心里卻不是這樣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