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銘低吟半刻,堅定道:「人分百類,同樣不可一概而論。老夫不才,但知道人不可不無禮,無禮之人難磊落光明,身不正,難獨存......」
「有禮之人則為人上人?!故捛f仁忽冷笑了一下,「可山長尚未回答我的問題,「人」與「禮」,孰輕孰重?」
第二次已是質問。
呂春棠雙眸一動,一種沸騰的感覺慢慢在心中翻滾、發酵。
快回答啊......快說啊......
她盯著呂銘的背影,恨意纏得她眼眶發紅。
呂銘一頓,語氣嚴厲道:「自然是禮,無禮不成仁,無禮國不存,還何來談人?」
「那我再問第二個問題,」蕭莊仁眼中一寒,指著呂春棠道:「她于你而言是何物?」
聽見「何物」二字,呂銘勃然大怒:「我的女兒由不得你來議論!」
蕭莊仁不由一陣冷笑,站起來便走了下去。
「她是女兒,你卻何曾問過她是否愿意嫁給一個已故之人?」他越過呂銘,直接走到呂春棠面前,「你又問過她是否愿意一輩子留在山中?」
蕭莊仁輕輕拉起她的手,心疼道:「她為了當一個稱職的山長之女,甚至連自己的幸福也親手捨棄。」
呂春棠抬頭看著他,一滴淚水再也忍不住滑下。
她以為他會恨她,從此不再回首。呂銘對她殘忍,可她自己何曾不是對他殘忍?
呂銘看著兩人,忍下怒氣,久久才喝出一句:「春棠,你自己說?!?
呂春棠緩緩站了起來,雙目早已沒了恨意,只馀下淡淡凄涼。
「爹,你識人間千苦,受萬人敬重,我這個女兒恐怕從未被你放在心上過。」
「春棠!」呂銘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霎時痛心疾首。
呂春棠不再作聲,手緊緊握著蕭莊仁的手,這一次,她不會再松手了。
看著猛然被打開的門,蕭莊仁低首道:「你不追嗎?」
呂春棠一笑,儘管笑容蒼白,卻是她許久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個凡夫俗子?!顾囊暰€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這次,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我只可以留在這里一年。」蕭莊仁輕撫了一下她的額。
呂春棠愣道:「你要去哪?」
蕭莊仁笑而不語,只輕輕摟她入懷。
他成為鄭云的代價,便是馀生都得留在宮中,終身奏樂,至死。
如今府中上下都是宮中派來監視他的人,這次,他可是連帶她逃跑的資格也沒有了。
但,若馀生能換來這一年,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