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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神色無奈,抬眸,望了眼王皇后,表示自己盡力了,然后乖乖退到一邊。
“崇兒,你瞧,連你從小教養長大的安華年歲都不小了,更遑論你。”王皇后嘆道,“安華今年有十四了,明年便及笄了,畢竟是你從小帶在身邊教養長大的,為了你的顏面,母后也定會給她找個好駙馬。”
殿內的氛圍冷得出奇。
王皇后自認為是在做好事,卻是觸動了蕭崇的逆鱗。
好半晌,蕭崇才道:“母后,您可知,兒臣最痛恨被人牽著鼻子走。無論是我的婚事,還是安華的婚事,都無需您費心勞神,兒臣自有定奪。”
“崇兒你……”
蕭崇截斷了王皇后的話,“兒臣先行告退了。安華,還愣著做什么?叨擾母后那么久了,還不快快行禮告退,教你的規矩都忘光了?”
晏晏畢恭畢敬行禮,“兒臣告退。”
蕭崇健步如飛走在前頭,他走得又急又快,從決絕的背影便能瞧出他心中不悅。
晏晏跟在他身后很是吃力,她打小學的是如何走得弱柳扶風,風姿綽約,步伐只可是蓮花小步,步子稍稍走大了都會被訓誡。
心知蕭崇正在氣頭上,她不敢出聲,只有默默跟著。
誰知他驟然回頭,晏晏一時沒剎住腳,撞入他懷里……
急忙后退一步,卻被他搶先扣在懷里。
她掙扎著,光天化日,身后滿是宮人,眾目睽睽的禁宮之中,他怎可這般肆無忌憚?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將下顎抵在她的額頭上,旁若無人的與她親昵,幽幽合凝香味縈繞在他鼻尖,那般甜美,撓人心肝。
當初特意尋人為她配香,千百種香味中,他唯獨鐘愛這合凝香,用在她身上果然最是銷魂。
先是蹭了蹭她的鼻尖,想要不顧一切欺上她的唇時,感覺到懷里的佳人在顫抖。
他頓了頓,伸手,將她垂落在耳畔的青絲,一縷一縷撩到她耳后,滿是寵溺。
“晏晏怎么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竟幫著別人來逼迫為兄?也不想想,是誰把你捧在手心,金山銀山將你嬌養大的?你這樣報答我……可真是令為兄萬分寒心啊。”
他輕呵著,明明是溫軟的語氣,卻帶著幾分涼薄,落在她耳朵里更是透著刺骨的邪冷。
晏晏身心俱被他嚇得不輕,他這樣緊緊摟著她,依稀感覺到那硬挺的東西抵在她小腹上……
故技重施,眸中泛起淚花,漣漣碧波蘊在美目中,佯裝楚楚可憐道:“太子哥哥,晏晏知道你最不喜歡受人擺布,但那是母后的命令……我不得不從。”
她深知,此事是兩頭不討好,皇后嫌她沒盡心盡力,而蕭崇……更會怪她惱她。
如今他們之間的關系本就尷尬,早已不復當年親密無間的兄妹,以往她犯錯,迎來的懲罰是抄書,如今……她不知蕭崇會如何懲戒她、折辱她。
她是一株滕蔓,緊緊攀附著眼前人,她并非愛哭之人,故作嬌憐之態,只為了示弱討好。
“不錯,晏晏這副模樣最令為兄心折。”蕭崇捏著她的下顎,目光停頓在她艷麗的紅唇上,“真真讓我想馬上啃一口,把你壓在身下,吃進肚子里。”
晏晏霎時收住眼淚,臉色煞白。
果然,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已無法換來他的憐惜,抬眸,對上他戲謔的目光,一時相顧無言。
“知錯了沒?”他硬挺的陽物隔著衣裳,故意蹭著她。
她心中發怵,攥緊拳頭,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低眉順眼道:“晏晏知錯了,懇請太子哥哥不要再惱我了。”
“以后,你只需聽我一人的話。”
“可……”
他截斷了她的話,“天塌下來,有我替你兜著。”
她無可奈何,“喏。”
“明日是你來東宮的日子,為兄耐性不好,別讓我久等。”
“喏。”
他終于松開了她,轉身離去。
彷徨間,涼風乍起,滿眼荒蕪的枯黃,飄零的枯葉如蝶紛飛,在身后,落滿了一地。
冬日還未至,卻已經那么冷寒,還是說她的心蒼涼了?
深宮中茍活,唯有一字——忍。
為了弟弟蕭熔,苦澀也罷,羞辱也罷,悖逆也罷,只有忍著。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永遠受人擺布。<script>chapter1();</script>